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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明建文朝力主削藩名臣方孝孺的儿子,就是传说中那个被诛十族的方孝孺,

开局必死团成员,怎么办?挺急的。1、魂穿必死团成员。站在古朴冰裂纹窗前,

望着窗外一小角同样古朴亭檐,我的心也跟这纹式一样,碎得四分五裂。我不是在旅游景点,

我是穿越了!这是方孝孺在南京的家,一方小宅院,不大,古朴文雅。

就是传说中被诛十族的方孝孺!春节长假最后一天,我无聊地在某著名文史平台,

和网友们掰扯历史上方孝孺有没有被诛十族。我旁征博引,最后铿锵总结:“甚至,

根据明朝文人笔记,方孝孺的妻子和儿子都是自杀,不是被诛!”这句话发出后,

我后脑“嗡”地一下刺痛,眼前一黑,醒来时就到了这个主人为方孝孺的小宅院。我,

魂穿那个在不久的将来,不管是被诛、还是自杀,反正必死的方孝孺的儿子——方中宪。

必死团核心成员。将所能记得的佛经道咒念了一遍,我还是没能穿回去。我不想死。

昨天我像个贼,溜着墙角——我没想偷什么,一切太过突然,周遭太过陌生,

自然反应就是想往墙角缩——在城中溜达了一圈。

官府、城门旁都张贴着《削燕属籍诏》和《讨燕檄》。现代有说法,

这两篇都出自我那便宜爹方孝孺之手,也有说前者是黄观所撰,后者才是方孝孺手笔。

反正不管出自谁手,我在人群中越看心越寒,脖子越疼据说方中宪是自缢死,两腿哆嗦,

榜上这两篇玩意儿,一句一个“逆贼”、“燕庶人”,

还把周王、湘王等也都拖出来文字上凌迟了一遍。可见燕藩与建文朝廷火药味之浓。

身边不时擦过三三两两穿着文官袍、生员袍的,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兴奋地摩拳擦掌,

“讨燕”、“征燕”、“几位部堂英明、定能济世安民、复周礼官制”等对话不时飘过来。

我眼角瞟瞟他们,在他们兴奋的神情中,看到对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的无限信任,

对讨燕信心十足得颇显轻敌,

对周礼官制井田制等仁政治世充满憧憬……他们不时说起大军已开拔几天,

脸露迷之自信笑容,竖起拇指,“长兴侯定能旗开得胜,踏平燕藩,诛杀燕庶人。

”我心头一凛,长兴侯?耿炳文?我一个哆嗦,把身边的人吓了一跳。我忙从人群钻出来,

溜着墙角回来。太可怕了。根据史学家顾诚考证,耿炳文不只是在真定战败,而是战亡!

有沐家为耿琦所作的墓志为证。他们以为他必胜,事实上,他这一去再也没能回来。

2、我有两条路?方家小院一改传说中文人家宅素有的沉静,

几个小厮进进出出透着兴奋劲儿。家里也知道檄文是老家主写的,收伏燕庶人后,

最大的功臣便是他们老先生,升官加爵指日可待。下人与有荣焉。老管家笑着跟我行礼,

“小郎君回来了,”继而体贴又透着自豪说:“先生进宫里去了,怕是很晚才能回来,

说不定,又得被皇上留下彻夜长谈。”我险些又打个哆嗦,急忙溜回厢房。

从倒霉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一年来,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极得建文帝赏识,

经常被留在宫中,彻夜共商天下大事。他们商讨并执行的最大事件,

就是捅了史上最大娄子的“削藩”。我彻夜未眠,看着阳光再次爬上窗外亭檐。怎么办?

收拾行囊跑路?怕是没用的。我必须自救。我似乎有两条改变结局的路?

一、帮建文帝打胜这场讨燕战。追上耿炳文,将史上燕王朱棣在真定的“打法”提前透给他,

帮他打赢真定一仗。就算没能诛杀燕王,耿炳文领着大军,总能将燕王困在北平。

先改变开局,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也许有胜算。思索半天,我摇了摇头。

这是条完全逆行历史的路,耿炳文能困得住燕王朱棣吗?而只要燕王没在真定战死,

凭这人的坚韧,以及可能的天命护体,肯定会继续撕拼,耿炳文又会出什么招?

朱棣又怎么打?所谓的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我将面对毫无先知信息的局面。

我凭什么打败朱棣?那么,有可能还是走向历史结局?!还是朱棣大胜,直奔南京来诛方家!

我还是得死。甚至死得更惨,极刑凌迟是跑不掉的。不,我不想在街头被片成一片一片。

再说,我冷静了下来,这条路除了胜算并不高,

还有一个大问题:建文帝和那帮文臣不可能创出永乐盛世,派郑和下西洋、设奴儿干都司,

这条路将废了大明朝一个高峰。那么,另一条完全相反的路:帮燕王朱棣?窗外阳光大盛,

穿过柳枝儿投下几缕金灿灿的光线。一条隐隐约约的路,与血液里那些兴奋狂热的因子,

相互伴生着在我脑里跳动!我眯了眯眼,它貌似跳出来,和不远处金灿灿的光线交织重叠,

这第二条路渐渐清晰,且更具鼓噪劲儿。另一条路,做个二五仔。——帮助燕王朱棣,

成为靖难功臣。历史上的永乐帝朱棣,对靖难功臣没得说,过河没拆桥,功成不折剑,

跟随他靖难大大小小将士的嘉赏升迁,几乎贯穿整个永乐朝,有几个家族几乎与国同休。

除了最基本的生死,年轻人总有些想做点什么的冲劲与躁动。直接反水,

做个这条平行历史线的二五仔?光线里氤氲着几大团炽亮的金光,“啊”,我小声惊呼。

其中一团是几艘大宝船,领头的宝船船首站着个披着大红披风的魁梧汉子。“郑和?!

”魁梧汉子朝我点了点头。另一团光随即向我闪了闪光晕,

吸引我看过去:光团里尽是密密麻麻挨着的案几,

案几后埋头抄书的生员书吏齐刷刷抬头向我看来。“你们在编撰《永乐大典》?!

”我又打了个哆嗦,这回不是恐惧,是莫名其妙浑身发热,仿佛热血在沸腾,

眼眶似乎发酸发湿。不,我不能让这条历史平行线没有“郑和下西洋”和《永乐大典》。人,

除了追求活命,还不能当历史罪人。我没能耐改变那个迂腐便宜老爹,

和那个超级听信他和黄子澄等的建文帝,让他们搞出郑和下洋和《永乐大典》,

这些和他们的理念是完全相悖的。而且,我也不知道,历史上也没有任何信息可供参考,

建文帝会如何对待功臣?选第二条路:做个二五仔吧。我转身走向小书房,

戴上方夫人昨儿送过来的新袖套,磨墨,摊开纸,写写画画一棵时下人看不懂的思维导图树。

思维树被我画得无比枝繁叶茂,靖难之役涉及的著名人物姓名点缀其中。“宪儿,你画的甚?

耿炳……燕王朱……你为何……”是方孝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

3、劈晕便宜爹方孝孺。我画得太专注,从前习惯了独居,没想到方孝孺闷声不响地钻进来,

关键我忘了,为了让方中宪在秋老虎天更好地温书,方夫人给这小书房开了两扇对开小门,

而我只关了其中一扇。思维导图树关键节点和人名都用了代称,问题出在我刚才画到一半,

在宣纸右下角空白处,备注了俩待办事项,幸好只简写下两个人名。我一身冷汗,

压下迅速遮掉这两行人名的冲动,先循着原主记忆中的习惯,给方孝孺行了礼,再请他坐下。

我脑子快速运转。谎话总要半真半假才最不露马脚,我不慌不忙道:“刚才出去,

听到人人夸赞长兴侯耿老将军老当益壮,定能旗开得胜,回来想写篇文章赞颂。

”方孝孺捋着须哈哈大笑,“好、好,不愧是我儿子,”继而笑得更是得意,

“还是你爹我向皇上建言让长兴侯带兵挂帅的。”我:……耿炳文谢你嘞。

看方孝孺颇有谈兴,正好趁机了解些原委,

我拍了两句爹爹就是强就是棒马屁后问:“据说耿老将军更擅于守城?

”方孝孺微微皱了皱眉看我,才又换上得意且掺杂几丝轻蔑的笑,“号称三十万大军,

平逆贼燕藩之乱,还不是手到擒来,谁带军不是去捡军功?”?谁去不是捡军功?

我:……险些当场石化。难怪看史书时总觉得莫名奇怪,

建文帝在动朱棣前先调走燕藩原三护卫这个妙招后,便没有其他后手,

透着股既想削藩、既防范燕王起事,北平城里又没什么真正军事预案。

朱棣当时状况实属有史以来起事最为艰难了,但凡在他动北平城那晚,

卫所能有正常削藩前的军事准备,朱棣绝不可能以八百护卫“夺九门”。原来,

方孝孺他们这伙人轻敌如斯。方孝孺还在叨叨:“齐泰原本想让兵部年轻人担纲,老夫想,

这军功还是得给洪武朝老将啊,才按下他提议。”让年轻人担纲?我暗暗扶了扶书桌,

以免自己腿软滑倒。看着方孝孺一脸大公无私、情怀高尚的表情,我实在忍不住,

问道:“您就没想过燕王擅兵?早前随颖国公出征,还有招降乃尔不花之功等等,

眼下又仅以八百护卫夺九门,燕王与耿老将军或能一战,

甚至未必没有胜算……”“逆贼怎么可能有胜算!”方孝孺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详细分析,

结果他在小书房里踱着方步,

一口一个逆贼倒行逆施、皇上天命所在、为天下长治久安逆藩必削……“今天下全盛,

士马精强,兵甲坚利,粮饷充足,取之不竭,用之有余,区区一隅之地,岂足以当天下之力?

”注:实录里此话系黄子澄所说。我暗暗用袖角抹了抹汗,

算是真正理解了史书里那句“建文帝听到耿炳文败,始有忧色”,

以前理解重点总放在“忧色”上,现在明白“始”才是文眼。北平九门被夺,他们没警醒,

老耿葬送自己及几万“精强士马”,让他们“才开始”正色看待这场削藩之战。

真是一堆草包啊。难怪方孝孺后来会使出给朱高炽寄策反信这种草包离间计。朱高炽是胖,

不是智障。让这一堆草包继续折腾,大明得早亡两百年。方孝孺抬手抹了抹嘴角的唾沫花,

看了看我,指着宣纸,刚才那个皱眉不满终于发泄出来:“你又写、又口口声声燕王燕王,

那是逆贼!已被削属籍,逆贼!”“逆贼。”我赶忙纠正。“画这些鬼符做甚,

今天起不得再出门,收心在家温书,别丢了方家的脸。

”大概是我那句燕王“未必没有胜算”惹着了他,他给我下了禁足令,

还给我布置了几篇作业:“策论后天一早交给我,做学问,要有经世怀天下之心。

”我看了眼旁边榻上方夫人给儿子做的夹袜、自己戴着的袖套,

压下身体里原主对父亲的敬畏感,在方孝孺转身走向书房门的刹那,手起掌落,

劈晕了这个便宜爹。为了救方家几百号人,为了解脱这会要我命的禁足令,

实施“二五仔”策略,对不起方老头了。禁足?禁你的足吧。二五仔,开始干活了。

4、救的第一个人竟是?我刚把方孝孺拖起来,塞进小书房后面的碧纱橱,放下帐子,

方夫人就过来了,给我送来药味浓烈的炖汤。我喝汤,她收起榻上两件袍子,

仔细检查有无开裂,边叨叨些秋燥天气,温书之余要劳逸结合,爹爹脾气烈了些,

见识却是极对的。这是个慈和的好母亲,念念叨叨中,

脸上透着浓重的疲惫与对丈夫儿子的无尽关爱,对那个迂腐刚直、并不足够体贴的丈夫,

充满崇拜、信任和依附。据明朝文人笔记,她在丈夫被处死后跳河自杀。

我第一次冒起个念头,这个平行世界幸好有我穿越过来,

至少这个在汹涌政局中无辜惨死的慈母,我要尽力救下。我原计划今晚就让老管家去请大夫,

当下改了主意:“您劳累了一天,且去歇息吧,爹爹今晚不回来了。”送她出去后,

我才出去找方孝孺的随身小厮,让他与我一道去请大夫。

回程路上我跟大夫重复絮叨方孝孺如何劳累政务、忧心天下、挂怀儿侄读书科考,

以致刚回家就累摔倒,给大夫做足心理暗示。果然,大夫给方孝孺诊脉后,

药方上写了几句“不可劳累,切切。”“让先生在这边歇息,明儿醒了再转回去,

一觉当三补。”我让小厮与管家在小书房照看方孝孺,随大夫去取药。取回药,

赶在路上店铺关门前,我分批在几家药铺买了助眠药散。一连几天,我都亲自给方孝孺煎药,

家人族人,以及过府探望的内府太监、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的门生等等,都称赞我孝顺至极,

堪称典范。我亲自煎药只是为了在药里加助眠药散,让方孝孺昏睡养“病”。

这些天的沉淀潜伏,也让我逐渐适应了这里。方孝孺也曾有点怀疑病因,

更急于起来参政议政,但大夫善意警告他,再不安心养病,

只怕下回不是急症发作摔倒撞着后脑颈椎,而是卒中歪嘴流涎半身不遂,

将他吓得乖乖躺回床,加上我实在太孝顺了,家人族人包括他自己,

没往我会劈倒他、下安神散侍候他。掐着时间,我揣着信件出门。

去找朱棣的亲家——后来的驸马、如今的仪宾李让的老爹李达。史载,当时李让在北平,

朱棣起事,他帮朱棣率领府兵抓谢贵等人,后来在征大宁、白沟河之战屡立战功,

掌北平布政司,辅佐朱高炽守卫北平。他的父亲李达留江南都指挥同知。

大概又是哪个臭皮匠给建文帝献的好计策不排除是我那便宜爹,

建文帝以其父要胁招降李让,李让不从,并力战平安。朱允炆杀了李达,籍没其全家,

族人等被处死、流放无数……现下,命运的齿轮将开始转动。李达对我的到来颇感意外,

毕竟方孝孺是朝中最积极的削藩派,而他是燕王的亲家,我是方孝孺的儿子。

“我是来救您的!”我单刀直入,告诉他李让率府卫抓谢贵,他静静听着,

显然这个信息他是知晓的。我缓缓添油,向他透露朝中已瞄向他。

“长兴侯大军已在征燕路上,您应让儿女、族人亲属乔装分批离京。

”“儿女”二字我咬了重音,顿了顿,我才继续道:“别高估文人们的奸诈。

利用您来胁迫仪宾,他们绝对做得出来。到时,已经参战的仪宾能从吗?从,错;不从,

是大不孝,亦错。”他猛地站了起来。看来,他并非完全站建文帝一方?

只是因时局突变而遭殃的池鱼。他努了努嘴,大概想追问细节,又觉得按兵不动更稳妥,

缓缓坐下。武职出身,他对朝中那帮草包文人没什么好感,想认可我的说法,

又碍于我的身份。迎着他狐疑的眸光,我指向油灯,“我可以向灯火神起誓,

确实为救您阖家老小而来,您不信我,可让人将此信快马加鞭带至北平,让燕王定夺。

”我将信轻搁在几上。“也可以去跟皇上告发我。”我笑了笑。他眼神微闪。“当然,

”我接着说:“皇上会信方学士的儿子?还是信您这个燕庶人的亲家公?”我这是暗示他,

以他的身份,决不可能站建文帝一方还富贵善终。他看着几上我搁下的信封,

三大枚暗红火漆印,刺眼又周全,又抬眼看了看我。“我起了誓,您也起个誓吧。

这信必须由燕王亲启。另外,给我备匹快马。”他定定看我,眸子黑沉:“方公子,

你为何要救我一家?”预料中的问题。我按计划表演。我轻叹道:“我也是在救我自己,

救我一家。”他眼皮抬起,眼神微微发亮。“朝中有闲话,这回谁带军不是去捡军功?

您觉得战前如此风气,朝廷军真能旗开得胜?”他眉头紧皱,武职对这种话分外敏感、厌恶。

我干脆将他一军,却装作可怜模样,“我比您还看好燕王将承续高皇帝圣统,再创盛世,

救您亦是救己,救我慈和娘亲……”他:……呼吸微重。沉吟了至少一刻钟,

他指着油灯起了誓。从李府出来后,我转向角门,

看着他和一背着包袱长随模样中年人牵马出来,两骑由缓至疾向城北而去,

我才走向正门牵走快马,悠哉悠哉找了个小档口要了碗面。没人会想到,

我计划里第一个关键节点人物、第一个救下的人竟是朱棣的亲家李达吧?搞定方孝孺的阻碍,

以及顺利让李达替我送信、而不是当场将我揪去送给我爹家法,让我信心足了些。吃完面,

我再次检查怀里的路引银两等。长兴侯,我来了。5、我比长兴侯更懂兵。史上,

长兴侯耿炳文是七月底被任命,八月中秋节前到的真定,此时,他大约走了一半路程。

我是让贴身小厮阿福继续照看方孝孺,以到济宁求一支在佛寺里供了上百年的人参为由,

离开方家,必须快去快回。当然建文帝皇宫里什么千年人参没有,但要在古代演孝子,

得搞些噱头。得亏我孝子扮得像,齐泰、黄子澄他们全然不避讳我,我扮乖巧晚辈,

请教南京至河北行军路线,兵部出身的齐泰连比带划倾情讲授。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我终于在第三天下午赶上耿炳文大军。史上,真定这一战,朱棣这方,

全程充斥重视军报、夜袭、埋伏、突袭、绕背夹击等等战术应用,朝廷军损失巨大,

除了耿炳文战亡,还殁了几万兵士,

另送了朱棣一份归附大礼:即后来著名的镇守贵州的老将顾成。我望着乌泱泱长队,

这些年轻儿郎们,将有很大一部分丧命真定,百感交集中,我攥着汗湿的手,

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军帐。耿炳文非常重要,他是改变局势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军帐中,

耿炳文一身便装,坐在上首看着我,“方公子,有何要务?”方孝孺儿子的身份,

令我在武职人面前出现时,他们总是一脸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惊讶。我还是开门见山扔钩子。

“侯爷,您怎么看这场讨燕战?”他典型武将长相,虽满脸风霜,

但透着十足十的正直、刚毅。作为朱元璋留给孙子守江山四大武将之一,

他自然有极其忠心特性,不归附投降,在真定战亡。看着他鬓边花白发丝,我内心轻叹。

果然,他拍着扶手大骂燕王大逆不道。等他骂劲发泄过去,喝下几大口冷茶,彻底冷静下来,

我才说:“可……侯爷,您认为,朝廷这个削藩法对吗?”“哼!”他冷笑,看了看我,

眼神又瞟向南面,又嗤笑了笑。

这套动作我能很准确地解读:还不是你老爹那些迂腐文臣搞的。

我直接将我的解读扣到他身上,“侯爷笑话得对,那帮文臣们懂什么削藩?逼得湘王自焚,

是最烂的一招棋,湘王藩地离南京近在咫尺,关键他还无后,无后之人怎么可能反?

”“还有,”我索性站起来说:“朝廷既调走燕地的护卫,基本已亮出獠牙,

卫所又不做好措施,致使燕王成功夺九门……”耿炳文扬了扬眉峰,“你小子比你爹懂兵事,

说吧,你爹让你来有何事?”我也扬了扬眉峰,添油:“可惜,皇上不听您的,削藩这种事,

不听武将建言、不召武将参详,最后还不是武将出来打仗生生死死。”对这挑拨大油,

老将岂有不明之理,稳如老狗,不作回应。“侯爷,”我在他身前坐下,

“您知道有些闲人说什么吗?”“嗯?”上扬的鼻音带着浓烈的军中威严。“闲人们说呐,

这回谁带兵不是去捡军功。”耿炳文神色重重一滞,挪了挪屁股,显然极度不服,但要反驳,

似乎怎么说也都不太合适。“您同意这说法吗?”不等他回答,

我缓缓转了话题:“您怎么看燕王这个人、这个人的能耐。”他蒲扇一般的大手抚着膝盖,

大概长年带兵戍边,落下些老毛病,有点想拒绝作答,半晌还是一叹:“是个人物啊。

”“如今洪武朝老将所剩无几,论兵事,燕王应是当朝翘楚,能高屋建瓴,

纵观局势、铺排布局,又能带兵实打实冲锋陷阵。”他又补充道。我重重点头,

想起这是古代又拱了拱手:“懂兵者,方能辨识将帅之才,老将军眼如炬,更有胸襟。

”他又瞟我一眼,不作声,但明显已没有尽快赶我走的打算。我继续说:“听个朝鲜文人说,

洪武年间中元节时他拜访燕王,恰燕王带王子们去寺里祭拜,

事前事后都厚赏那些跟随的人注:源自朝鲜人权近笔记。这回夺九门战果延伸至周边,

跟随起事几个好的,也都立即被委以执掌重任,授官看赏极为及时。”——史上,

这一段朱棣就跟批发官职似的,但关键事成后他没拆桥、没恶待任何武将。

这回轮到耿炳文点头了。“如此为人、布局,何愁不成事啊!”我状似无意地感慨,

“武将一生最盼望的,不就是跟着个懂兵知人善任的马上天子。”“放肆!”他轻喝。

看向帐帘,又看我,应有些后悔将我放进来。他怎么都没想到方孝孺的儿子竟是来策反他的,

想到这,我差点笑场。我忙收敛心神,起身道:“削藩都削成这模样,假以时日,

残蒙壮大起来……”他抬起眼皮看我,我偏收住不说,他催道:“继续!

”我却问他:“侯爷,您若不能干脆利落打败、斩杀燕王,后头若形成对峙,

将会是什么战么?”“什么战?”他问。显然对聊具体兵事他非常愿意。“歼、灭、战。

”旷日持久的歼灭战,打到有一方得疯狂募兵摇人。——史上大致如此,

最后朱棣冲近南京时,齐泰黄子澄就在募兵摇人。而生生死死的这些人,都是国人。离得近,

我听着他呼吸猛地一重。对内行人,点到即可,不用多言。但我偏要多言,“所以!

”我一个重音词掷向他,引起他注意,再接着说道:“耿老将军,这一仗,您没胜,

就是天下罪人。”他大手紧抓膝盖,用力到大手轻颤、青筋跳动,坚毅的下颌紧绷,怒瞪我,

他大概是想怒斥我,又想反驳在他这燕王不可能有这机会,但前头我铺垫的那些,

又像在拽住他的冲劲。“生生死死,

都是大明将士……”“您可以是改变局面的关键:以您为起始,是减少战亡平定干戈,

还是……”我一句接一句后轻叹,“当下,燕王已是嫡长,国赖长君呐。”他看着我,

眸光黑沉,和几天前的李达一样。“都是高皇帝的儿孙,谁掌天下不是掌,又不是敌国。

”我回看他,“何必搭上无数白骨。”“胡说,这是纲常体统!”他虽驳斥,但语气并不重,

显然这种皇室内部纷争的性质,他们也是思忖过的。我来回踱几步,

接回刚才的话题:“那几个文人整天密谋献计,革新么是改几个官名品级,

削藩么削成这模样,假以时日,残蒙壮大,洪武朝老将走的走、老的老,

这帮江南文人、富贾豪绅裹挟孱弱皇孙,是要守江为界,重走宋之老路么?”“放肆!放肆!

我堂堂大明,铮铮气节!”他站了起来,双眼瞪大如铜铃。朱棣一脉,到明亡也没怂过,

倒是符合他说的,只是我不能讲与他听。我再添把火,“您知道,闲人们是如何说的么?

『今天下全盛,士马精强,兵甲坚利,粮饷充足,取之不竭,用之有余』。”他眸光闪烁。

我摇头,“这世间,哪有取之不竭的粮饷、士马兵甲啊。

这帮不知米粮来之不易、将士屯田艰辛的……”“再说,『士马精强,兵甲坚利,

粮饷充足』,应用来对付漠北、布局西北西南,不是么?耿老将军?

”我定定看他:“是智勇双全降乃儿不花、八百兵就夺九门的嫡长燕王,更能创大明盛世,

还是几个见识迂阔的……”“耿老将军,您好生想想。”我边说边往帐帘走。“这一仗,

您能打胜、斩杀燕王最好,”我顿了顿,“战机一个没把握住,让深谙兵法的燕王占了先机,

您若输了,至少几万兵卒葬身真定,白发娘亲送黑发儿郎,

后头死死伤伤更将无数……”“老将军,这一仗很重要,您的决定更为重要,

是减少伤亡平干戈,

还是在大明开国将将三十余年便拉开一场漫长歼灭战……”我在帐帘前站定,

“您无需回应或表露立场,您照您的铺排计划行军驻扎、开战,只是,

中间燕王若有胜迹小手显现,恳请您修书约燕王一聊。”“你千里迢迢来,就为了这?

”他显然有点意外,我这策反无需他提供军情、无需他改变打法等等。我转身,点头,

“是的,就这,希望届时您能和燕王好好聊一聊,当然,能说服燕王解散北平兵事,

是您的能耐。”我放低声量,悠悠地说:“不管什么选择,您都不会对不住高皇帝。

”他眸光悠远看我。我转身掀开帐帘,“您也可以召人来,

将我押送朝廷……”他冷嗤打断我:“方家小子,你不必激将,老夫不行此猥琐道道。

”我笑笑,继续走。“你比齐泰那厮更适合兵部,你懂兵事、懂局势,可别科考去什么翰林。

”帘后传来他的话。显然,他还顶着我给他戴的识才帽子。“您是说我比您懂兵事吧?

哈哈……”我笑着快步往外跑,身后一直没响起追赶的脚步声。牵回马,

我急急去取了人参往回赶。到家后,会不会收到朱棣的回信呢?6、朱棣没回信,

会采纳我信中良策吗?回来后,我没收到朱棣的回信。我每天都会去李达府外关注个把时辰。

方家小宅比之前宁静了许多,就是过了个节礼颇丰的中秋节,

下人们身上那些不合时宜的兴奋劲儿也没了,毕竟家主还病着,大好前程有点骤然渺茫。

访客也少了,一是各家都忙佳节事务,一是人病久了,宫里的关心渐少,

从最初每日早晚各一趟,到如今三日一回,同僚来访便也随之少了。我有些焦虑,

在小书房里踱步复盘。

可能:一、李达没将我的信送给朱棣;二、朱棣看了扔了不采纳;三、朱棣看了也许有采纳,

但不想鸟我这个二五仔,毕竟二五仔天然有品性瑕疵。这三个可能,都有待时间及局势验证。

这几天,李达府上终于有了动静,不时看到商贩打扮的进府,出来时装扮一样,仔细看,

面目却大是不同。李府开始着手乔装撤离!证明朱棣应收到信!

接收到我给予的开战后朝中可能对李达不利的信息,

并且给予了支持李达阖府分批乔装撤离南京的回复。我小小地热血沸腾了一下,这是好现象!

至少我的忙活没白费,而且借此,

我还验证了朱棣是完全冷血腹黑之人、还是如“奉天靖难记”描绘的颇讲仁义?

如今证明至少朱棣没全然不理亲家一族、不顾女婿李让死活。

“奉天靖难记”与“明实录”记载真定这一战,

朱棣打得是教科书级别的漂亮:耿炳文七月下旬被任命,大军开拔,八月十二,

朱棣收到谍报:都督徐凯领兵十万驻河间,都督潘忠、杨松扎营莫州,

九千骁勇先锋已经在雄县,朱棣率军渡过白沟河迎战。——我掐着时间算计,

李达将我的信送至朱棣处,正是朱棣收到谍报时。史书载,朱棣在中秋夜,亲自率军急行,

半夜直抵雄县,偷袭驻扎于此的九千朝廷先锋军,

又伏击前来支援的潘忠、杨松军:谭渊率一千多人,以茭管呼吸,藏月漾桥水中,

路边埋伏勇猛小兵,隐蔽处还置火炮。潘忠、杨松在夹击下被燕军生擒。

——擅守的耿炳文遇到这般善兵计的对手朱棣,也是命诶。朱棣亲自审问潘忠,

得到莫州军情,再次率百余精兵突袭莫州,尽获其马匹辎重。一串神操作,

朱棣得到耿炳文麾下小将张保前来归附,张保提供了军情:耿炳文号称三十万大军,

实到十三万,滹沱河南、北各扎营一半。朱棣让张保按他所授,

谎称兵败被燕军生擒趁夜逃出,将朝廷军在雄县、莫州的败迹讲给耿炳文听,

并故意透露他将率燕军趁胜势头汹汹直捣朝廷大军。朱棣旨在以这两场小胜,挫耿炳文锐气,

更要以其汹汹势头刺激耿炳文将两岸兵马全归集向北岸,集中兵力迎战燕军。

——燕军这两场小胜,也是面见时,我提醒耿炳文,

修书约朱棣一聊的那个“燕军胜绩时间点”!给朱棣的信里,我也提到这点,朱棣没回信,

我无法判断我力促的会面,有没有兑现。南京应也收到战报,但并没引起震动。中秋节后,

我上齐泰府上回礼,他仍是副长兴侯出马胜券在握、志得意满模样。史上,八月廿五,

真定二十里外,燕军抓到耿炳文军中樵夫,审得大军西北严防、东南疏于防备,

朱棣率三名骑兵至真定城东门,亲自混入对方运粮车队,抓出两人审问军情,

得知耿炳文果然在其刺激下中了计:南岸的兵马全移向北岸,从西门扎营,一直绵延至西山。

朱棣率几十轻骑,出其不意绕出城西发动突袭。当时耿炳文正在送客,急急拉起吊桥,

燕军砍断桥索,耿炳文差点被擒。这里朱棣还秀了把二百步远射,

城上骂战的朝廷兵士应弦而亡。耿炳文出城迎战,张玉、谭渊、朱能、马云等率军进攻,

朱棣则再次发挥其“绕背”爱好及强项,沿城夹击,横穿耿军阵列。耿军大败。这一仗,

燕军生擒朝廷军左右都督宁忠、顾成、都指挥使刘遂、驸马李坚,斩首三万余级,

溺死滹沱河中的不计其数,获马二万余匹,俘降数万。——我谋划的大目标,

是大幅减少整个靖难之役伤亡,阶段小目标是让这几万士兵免于阵亡!朱棣每一步战术制定,

都建立在充足军报上,战术细致不失果敢、战力勇猛过人。真定战的胜利,

是全程重视军报、多种战术夜袭、埋伏、绕背夹击等等综合运用的结果。

八月二十五的战况,以八百里加急传至京城,最快也需 2-3 天。今日已是二十二,

还有五天,便能验证朱棣如何对待我信中献策?我信中表述了几层意思:第一,

当然是介绍身份及表达立场。我很坦率地表明我不赞同我老爹的所有政见,

更坦率地表达我要救全家、全族老小,尤其我那极为慈和的娘亲。

我说老爹整日教我要心怀天下、要学以经世,

的心怀天下是辅明君漠北清尘、经略远洋、盛世修典、水旱朝告夕赈……不是写些迂腐文章。

——漠北清尘等等都是历史中的永乐帝实打实做出来的,但我相信,这些绝非登基后,

才在朱棣脑中形成的治国方略。他登基没几个月便让福建造船,登基才一年便找谢缙修典,

作为开朝皇帝分封至元大都燕地的皇子,就算太子朱标尚在世、后来老朱立皇太孙,

但种种治国方略、盛世愿景,在他闲暇时,必定时常在他脑中翻滚……第二,

递送朝中可能在开战后对李达不利的消息。在信中,我对朱棣说的,比跟李达说的多了许多。

我说从李让带府卫抓谢贵一事,可见李让颇具能耐,且对燕王忠诚、对郡主爱重,

他定能在靖难过程中立大功勋。但,若今上以其父要胁李让,

在北平已参战的李让肯定不会从;不从,则大不孝。

背负家族数百号人因其决择丧命充军心疾折磨,就是往后享尽世袭罔替泼天富贵,

也肯定心力交瘁。我甚至让朱棣请道衍和尚给李让相面,是否几年后流年将有大厄。

为了郡主,请他妥善答复李达一家乔装撤离南京一事。第三,告知他,

我已基本说服长兴侯与其一谈,他也可以在一两场小胜后,主动约见长兴侯。

第四则献了条令长兴侯能妥善归附的良策。然后以敬祝语、套话“盼复”结束。

写时觉得自己字字珠玑,信中甚至通过漠北清尘等等,疯狂暗示朱棣如何打动耿炳文。

此时复盘,不知阅事阅人无数、满腹计谋的朱棣看了,会不会觉得方家这小子逾矩、狂妄?

朱棣没回信,但第二条应是采纳了,其它、尤其第四条良策,他会采纳吗?

原本将葬身真定的几万士兵能不能活下来?7、长兴侯还是战亡了,朱棣救了顾统?

八月二十七。这两天我频频外出,除了到李府外观察,还到兵部、通政司送礼,

感谢他们中秋佳节惦念我父亲,让下人送礼送帖子,趁机关注是否有加急军报抵达。

这天晚上,我基本整夜没能入睡。第二天清晨才勉强睡着,没多一会儿便被吵醒。

齐泰、黄子澄联袂来找方孝孺。方孝孺当然还没醒,我猜应是真定那边战报过来了,

定了定神,让管家上茶接待他们。齐泰坚持唤醒方孝孺。我正想听消息,便带他们进房间,

给方孝孺喂了半碗参汤。他勉强醒来,迷迷糊糊靠着迎枕,齐泰大声冲他道:“希直,

出师不利,讨燕大军大败!大败!长兴侯……”齐泰哽咽了下,

“长兴侯老将军已亡在那逆贼手里。”黄子澄抬起手,用袖角抹了抹眼眶,

方孝孺似是听明白了有人战亡,浑浊的眼眸漾起层湿润,但昏睡太久,

他脑子现在怕是一锅浆糊,组织不出任何有效语言回应两位同僚。

黄子澄也哽咽着补充:“朝廷出师不利!顾成、刘遂、宁忠皆被擒,

顾成、宁忠降了燕逆那厮。”这些都与史载一致。我在一边听得心脏咚咚猛跳,至此,

我判断不出,事态是按历史走向?还是按我的献策走?因为我信中第四条,给朱棣所献策略,

正是顺着历史走向的将计就计:让长兴侯耿炳文诈死。当下,长兴侯是真的战亡?还是诈死?

那原本被斩首、溺死的几万士兵如何?见方孝孺磕磕绊绊说不出句完整的话,齐泰急了,

握着方孝孺手腕,“希直,顾成降了燕逆贼,皇上一早气得摔了两只玉杯。如今已拟了旨,

将顾统一家午时斩首弃市。”啊!我脑袋嗡地一声,差点喊出声来。

我注意力一直放在李达家族几百号人上,忘了顾成归附朱棣后,

他儿子被建文帝斩杀弃市这茬儿!——史载,顾统早年随父亲顾成参战,

平定洪武三十年云贵西堡、沧浪诸寨叛乱,凭军功晋升,后来留守南京任都督佥事。

算是将二代佼佼者,其父降燕后,顾统与亲属 16 人被建文帝斩首弃市。

我自责地闭了闭眼,双手在袖中握成拳,身为拥有全知金手指的穿越者,我太失败了。

我自弃地在心里痛骂自己:你是最差劲的穿越者吧。十六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原本也许可以幸免于难的。“希直,对皇上来说,这震慑是必要的,

但这、这会寒了武将的心呐,接下来的仗还得有人打,您看您拿个主意?您素来最有主意,

您上个书,皇上听您的……”齐泰想让方孝孺一起去跟建文帝求情,至少亲笔上书,

但方孝孺话都说不利索。齐、黄两人正六神无主,管家过来通报,

有个兵部小吏过来要见齐泰。齐泰喝道:“让他进来。”黄子澄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欲言又止。我眉头扬了扬,方孝孺久病,这俩态度开始有所变化了。小吏行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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