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才三个月,妻子在公司的聚会上被上司灌了迷魂汤。“你丈夫根本配不上你这样的明珠。
”上司的甜言蜜语让她晕头转向。聚会结束,她跟着上司进了酒店。回家后,
她平静地告诉我:“我出轨了,不爱你了。”我甩手给了她一巴掌,看着她错愕的脸,
我笑了。“很好,游戏开始了。”1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
熏得人脑仁疼。巨大的圆桌堆满了残羹冷炙,油腻腻的盘子叠在一起。
划拳声、劝酒声、带着醉意的哄笑,吵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林薇坐在靠里面的位置,
脸上飞着两团红晕,眼神有点飘。她面前的小酒杯又被人满上了,白的,五十二度,
光闻着那股冲劲儿就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哎,小林,到你了到你了!王总敬的酒,
必须得喝啊!”旁边一个秃顶的部门主管拍着桌子起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薇脸上。
林薇勉强挤出个笑,手指刚碰到冰凉的杯壁,一只戴着劳力士金表的手就伸了过来,
稳稳地盖住了她的酒杯。“王总,这杯我替小林喝了。”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磁性,
不高不低,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是赵志强,林薇的顶头上司,公司副总。他四十出头,
保养得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总是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此刻正看向那个起哄的王总。“哟,赵总,您这护花使者当得可真到位啊!”王总打着哈哈,
眼神在林薇和赵志强之间暧昧地扫了扫。赵志强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端起林薇那杯白酒,
仰头就灌了下去,喉结滚动,一滴不剩。他把空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
引来一片叫好。“赵总海量!”“赵总真男人!”赵志强摆摆手,侧过身,
很自然地靠近林薇,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酒气飘过来。他声音压低了,
带着热气拂过林薇的耳廓:“这帮人,就知道灌小姑娘。你这小身板,
哪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林薇的心猛地一跳,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手指绞着桌布。“谢…谢谢赵总。”“跟我还客气什么?
”赵志强看着她窘迫的样子,镜片后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掌控感。
“看你脸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很自然地,
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擦了擦林薇嘴角刚才不小心沾上的一点油渍。
指尖隔着温热的湿毛巾,若有似无地擦过皮肤。林薇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
心跳得又急又乱。周围那些油腻的调笑、刺鼻的味道,好像一下子都模糊了,
退到了很远的地方。眼前只剩下赵志强温和带笑的脸,
和他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混合着成熟男人气息的味道。一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
像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结婚三个月,陈默那个闷葫芦,什么时候这样体贴过?
他只会埋头在他那个破修车厂里,一身机油味,连句像样的情话都不会说。
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猛地冲上林薇的心头,让她鼻子有点发酸,
眼眶也热热的。“赵总…”她声音有点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嗯?
”赵志强应着,又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推到她面前,“喝点茶,解解酒。别怕,
有我在呢。”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眼神里的温度,却烫得林薇心尖发麻。聚会终于在一片狼藉中散了场。
林薇脚步虚浮地跟着人群往外走,夜风一吹,酒劲有点上头,眼前发花。
一只手适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很稳。“小心点。”赵志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赵总…我自己能走。”林薇想抽回手,身体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跟我还逞强?
”赵志强非但没松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她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暧昧。顶灯的光线有些惨白,
映着赵志强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低头看着林薇,目光像带着钩子,
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微微起伏的胸口。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如擂鼓,
想躲开那视线,却又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薇薇,”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知道吗?你今晚特别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抬手,
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过林薇滚烫的脸颊,动作亲昵得过分。林薇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
想躲,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僵在原地。“可惜啊,”赵志强叹了口气,
手指流连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带着一种惋惜的意味,“这么美的明珠,却落在…唉,
你那个丈夫,他根本不懂欣赏,也配不上你这样的光彩。”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林薇心里最脆弱、最不甘的地方。陈默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身洗不掉的机油味,
他那间又小又破的修车厂…所有婚后的琐碎、平淡、甚至让她觉得委屈的细节,
瞬间被这句话无限放大,涌上心头,酸涩得让她几乎窒息。配不上…是啊,陈默他,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莫名的冲动猛地冲垮了林薇摇摇欲坠的理智。她抬起头,看向赵志强,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渴望。电梯“叮”一声轻响,门开了。
外面是酒店灯火辉煌、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赵志强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手臂微微用力,带着林薇往外走,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累了吧?我在楼上开了间房,安静,正好醒醒酒,休息一下。
就我们两个,好好…聊聊?”林薇的脚步顿住了,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看着前方幽深华丽的走廊,又看看身边男人成熟英俊、带着强烈诱惑的脸。
脑子里一片混乱,陈默的脸一闪而过,随即被赵志强那句“他配不上你”狠狠击碎。
酒精、虚荣、长久压抑的不甘,还有此刻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吸引力,
拧成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她往前走。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任由赵志强半拥着她,
走向那扇未知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房门。脚步虚浮,却再没有一丝挣扎。
钥匙卡“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房门在她面前打开,
里面是铺着厚厚地毯的、灯光暧昧的套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2墙上的挂钟指针慢吞吞地挪过凌晨两点。陈默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没开灯。
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像一座小小的、沉默的坟。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门开了。
林薇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一股陌生的、属于酒店香氛和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没看沙发上的陈默,径直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找水喝。陈默没动,也没出声。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点冰冷的寒星,
钉在林薇的背影上。她身上的套装裙子有些皱,后颈靠近衣领的地方,
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暧昧的红痕。“回来了?”陈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林薇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仰头灌了几大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似乎让她清醒了一点,也壮了胆。她转过身,
背靠着冰箱门,终于看向沙发上的黑影。“陈默,”她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残忍,“我们谈谈。”陈默依旧没动,
只是指间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林薇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把最后一点犹豫都吐出去。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客厅中央,惨淡的光线照在她脸上,
那张曾经让陈默觉得无比生动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冷漠。“我出轨了。
”四个字,像四颗冰雹,砸在陈默的耳膜上,也砸在死寂的空气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默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林薇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样子,
心里那点残存的愧疚也被一种扭曲的烦躁取代。她提高了音量,
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尖锐:“你听见没有?我说我出轨了!跟赵志强!就在刚才!在酒店!
”她往前又逼近一步,像是要彻底撕碎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陈默,我受够了!
受够你这破修车厂!受够你这一身洗不掉的机油味!受够这狗屁不是的日子!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你懂吗?我根本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了!”“不爱了?
”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可怕,像从地缝里挤出来。他慢慢抬起头,黑暗中,
那双眼睛死死锁住林薇,里面翻涌着林薇从未见过的、令人胆寒的东西。“对!不爱了!
”林薇被那眼神刺得一激灵,但酒精和刚刚经历过的“激情”给了她一种虚妄的勇气,
她挺直了背,像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赵总他…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他能欣赏我!
你算什么?你除了会修那些破车,你还会什么?你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我跟着你,
有什么前途?我……”“啪——!”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像惊雷一样炸开,
瞬间打断了林薇歇斯底里的控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林薇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
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瞬间肿起清晰的指印。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她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来的男人。陈默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他甩了甩刚才打人的那只手,
动作随意得像掸掉一点灰尘。脸上没有任何暴怒的狰狞,反而…反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扯开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冰冷,扭曲,没有一丝温度,像严冬里冻裂的冰面,
看得林薇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不爱了?
”陈默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甚至有点玩味。
他往前一步,逼近林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惊恐而放大的瞳孔。“很好。”他点了点头,
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露出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像野兽的獠牙。“林薇,
游戏开始了。”3第二天,林薇顶着半边红肿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了。
她没敢看陈默一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家。门关上的瞬间,
陈默脸上那点仅存的、扭曲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冻彻骨髓的冰寒。他走到窗边,
看着林薇仓惶钻进赵志强那辆锃亮的黑色奔驰,车子绝尘而去。他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老黑。
一个在灰色地带游走,只要钱到位,什么“信息”都能搞到的人。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含混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喂?谁啊?”“我,陈默。
”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帮我查个人,赵志强,宏远建设副总。要快,要细,
尤其是…昨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行,老规矩。
先打一半定金,资料到手付清。这姓赵的,有点身家,价码可不低。”“钱不是问题。
”陈默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一笔不菲的定金瞬间转了过去。他不在乎钱,
修车厂这几年攒下的,加上父母留下的那点,足够他做很多事。他现在只需要信息,
致命的武器。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陈默没去修车厂,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他坐在床边,一遍遍回放着林薇昨晚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出轨了…赵志强…不爱你了…你算什么…” 这些声音在他脑子里疯狂叫嚣,
撞击着理智的堤坝。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眼底的赤红越来越重,像濒临爆发的火山。三天后,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家门缝。陈默撕开文件袋,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散落在床上。照片,
打印的银行流水,开房记录,甚至还有几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截图。照片里,
赵志强搂着不同的女人,在酒店门口,在车里,笑容油腻。
银行流水显示着几笔可疑的大额支出,收款方是几个空壳公司。开房记录密密麻麻,
时间跨度长达数年,对象名字各异,而最近的一条,赫然就是前天晚上,
和林薇的名字并排在一起!那家酒店,那个时间!陈默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条记录上,
呼吸变得粗重。他拿起一张监控视频的截图,是酒店电梯里的画面。虽然模糊,
但能清晰地看到赵志强的手,正肆无忌惮地伸进林薇的衣襟里揉捏,林薇半推半就,
脸上带着迷醉的红晕。“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积压了三天三夜的暴怒、屈辱、被背叛的剧痛,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炸开!
陈默猛地站起来,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哐当!”一声巨响!
劣质的木头柜子应声裂开,抽屉飞出来,里面的杂物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困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台灯、相框、枕头——疯狂地砸向墙壁!
玻璃碎裂声、重物撞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爆响!“贱人!!”他嘶吼着,
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石灰簌簌落下,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赵志强!
我操你祖宗!!”又是一拳,墙壁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凹坑。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赤红的眼睛扫过床上那些散落的“证据”,最后定格在林薇和赵志强并排的名字上。
极致的暴怒之后,一种更冰冷、更黑暗的东西,像剧毒的藤蔓,
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缠绕上来,瞬间冻结了所有的狂躁。砸东西的动作停了。
粗重的喘息也慢慢平复下来。陈默缓缓地、缓缓地直起身。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
又抬头看向墙壁上那面裂了缝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脸,扭曲,狰狞,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冰冷的火焰。那火焰里,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和…期待。他走到床边,无视地上的狼藉,
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地,将那些散落的照片、记录、截图,重新收拢,叠放整齐,
塞回那个牛皮纸袋里。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然后,他拿起手机,
再次拨通了老黑的号码。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东西收到了。另一半钱马上打给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嘴角极其缓慢地,
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刻骨的弧度。“再帮我做件事。
查宏远建设最近在城东那个‘锦绣花园’的工地,越细越好。特别是…他们的建材供应商,
还有工地的安全员。”4宏远建设城东“锦绣花园”工地,巨大的基坑像一张贪婪的嘴,
吞噬着钢筋水泥。塔吊的巨臂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嗡鸣。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陈默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
戴着一顶破旧的安全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推着一辆装满锈迹斑斑钢筋的小推车,混在嘈杂的工人队伍里,脚步沉重,毫不起眼。
这是他通过老黑的关系,花了一笔钱,顶替一个临时请假的杂工混进来的。没人多看他一眼,
在这片巨大的钢铁丛林里,他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他的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下,
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记录着一切。塔吊的吊钩晃晃悠悠,
下面站着几个没戴安全帽、正仰头说笑的工人。基坑边缘的防护栏,有一段明显松动了,
只用几根细铁丝草草缠着。临时用电的电缆,像蛇一样胡乱拖在地上,
有些地方的胶皮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铜丝。角落里堆放的脚手架钢管,锈蚀得厉害,
接口处都松了。他推着车,经过一个临时搭建的工棚。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
几个穿着稍微体面点的人正在打牌,吆五喝六,唾沫横飞。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腆着肚子,
脖子上挂着个哨子,正是工地的安全员,刘胖子。他面前的桌子上,
散乱地扔着几包高档烟和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妈的,今天手气真背!
”刘胖子骂骂咧咧地甩出一张牌,抓起桌上的烟盒,发现空了,随手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老李,你那批钢筋,下午赶紧拉走!堆那儿碍事!质检?检个屁!老规矩,按次品价结,
懂不懂?”旁边一个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男人连忙应着:“懂懂懂!刘哥放心!
下午一准儿清走!钱…晚上‘夜莺’KTV,兄弟安排!新来了几个妞,水灵得很!
”刘胖子这才露出点笑容,油腻地拍了拍老李的肩膀:“上道!”陈默推着车,
面无表情地从工棚门口经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有帽檐下那双眼睛,
冷得像冰。几天下来,陈默摸清了规律。工地用的钢筋,主要来自两家供应商。
一家是正规大厂,质量过硬,但价格高。另一家,就是刚才工棚里那个老李的“顺发建材”,
专供一些次品、甚至是不合格的“瘦身钢筋”,价格便宜近三成。而负责签收和“质检”的,
就是安全员刘胖子。两人之间的猫腻,瞎子都看得出来。陈默的目光,
更多地停留在那些锈蚀的脚手架钢管上。它们被堆放在即将进行高空外墙作业的3号楼旁边,
像一堆等待点燃的炸药。时机,需要等待。这天下午,天色阴沉,风有点大。
3号楼的外墙作业开始了。几个工人系着安全带,站在那些锈迹斑斑的脚手架上,
叮叮当当地敲打着。脚手架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陈默被分配去清理3号楼下面的建筑垃圾。他低着头,挥舞着铁锹,
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高处的动静。风更大了,吹得安全帽的带子啪啪作响。“喂!
上面的人!动作轻点!晃得老子心慌!”下面一个工头模样的人仰头吼了一嗓子。“知道啦!
这破架子,年头久了!”上面一个工人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用力踩了踩脚下的钢管。
就是现在!陈默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
瞬间锁定了脚手架一个关键的连接点——一个锈蚀得最严重、承重最大的U型卡扣。
他借着弯腰铲垃圾的动作,右手极其隐蔽地一扬!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带着精准的力道和角度,如同出膛的子弹,破空而去!“啪!”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被淹没在风噪和工地的嘈杂声中。那颗石子,不偏不倚,
正正打在那个早已锈蚀不堪、全靠一点铁锈勉强咬合的U型卡扣最脆弱的受力点上!
卡扣上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锈,被这精准的外力一击,瞬间崩裂!“嘎嘣——!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清晰地响起!紧接着,是更大、更恐怖的连锁反应!
“咔嚓!哗啦——!!”那一片锈蚀的脚手架,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巨兽,
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呻吟和断裂声,猛地向下坍塌!站在上面的几个工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像下饺子一样随着断裂的钢管和竹排板坠落下来!“啊——!!”“塌了!塌了!!
”“救命啊——!!
”惊恐的尖叫、重物坠地的闷响、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瞬间撕裂了工地的喧嚣!
烟尘冲天而起!“出事了!快救人!!”工头声嘶力竭地吼着,整个工地瞬间乱成一锅粥。
人们惊慌失措地涌向出事地点。混乱中,陈默丢下铁锹,像一条滑溜的鱼,
迅速而无声地退到人群外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坍塌现场,
听着里面传来的痛苦哀嚎和混乱的呼救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压低帽檐,转身,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事故吸引,悄无声息地穿过混乱的人群,
从工地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迅速消失在了弥漫的烟尘和鼎沸的人声之外。
5“锦绣花园”工地脚手架坍塌,造成三死七重伤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本地的晚间新闻和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炸开。电视画面里,
扭曲的钢筋、染血的瓦砾、哭天抢地的家属,还有被记者话筒围堵、脸色惨白如纸的赵志强,
构成了触目惊心的景象。“赵副总!请问这次重大安全事故,
宏远建设是否在安全管理上存在重大疏漏?”“有工人反映工地长期使用不合格建材,
安全员形同虚设,是否属实?”“对于死伤者家属,贵公司打算如何赔偿?如何交代?
”赵志强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昂贵的西装领带歪斜着,
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他嘴唇哆嗦着,
语无伦次:“这个…我们…公司一定…彻查…负责到底…” 狼狈地被保安护着挤进了车里。
陈默关掉了电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可怕。他坐在沙发上,
面前摊开着老黑送来的第二份资料,更厚,更致命。
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宏远建设近三年偷税漏税的确凿证据,数额巨大到令人咋舌。
还有几份关键的、盖着公章的合同复印件,显示赵志强利用职务之便,
将多个利润丰厚的项目分包给了由他亲属控制的空壳公司,进行利益输送。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疲惫又带着点警惕的中年男声:“喂?哪位?”“张队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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