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怪病怪药杭州城乱了套。街上倒了一半的人,吃药没用,喝水也吐。
只有保和堂门口排着长队,个个脸色发青。队伍挪动得很慢。有人蹲在地上干呕,
有人抱着柱子流泪。药炉咕嘟咕嘟响,冒出一股苦味。“许大夫,这药真能治?
”老头手抖得厉害,抓住桌角不放。许仙没抬头,热巾擦手,指缝干净。他拿起脉枕,
放在桌上。木纹被磨得发亮,映不出人影。“能治。但药引子特殊。”队伍里有人躁动,
脚印踩脏了门槛。后面的人伸脖子张望,想看清药方。纸上的字潦草,没人认得全。
“啥引子?黄金还是白银?”许仙看向内室帘子。白素贞走出来,裙摆没响。
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空碗。老头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痰堵着嗓子。
他松开桌角,身子往后缩了缩。“不用金银。”许仙拿起毛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纸上,
没落下去。外头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压着屋檐,灯笼乱晃。街上没人走动,
只有保和堂亮着灯。“那要啥?”白素贞放下托盘。瓷碗碰着木头,发出脆响。
她坐到许仙旁边,袖子挽起一截。许仙放下笔。他看向老头,眼神平静。手伸过去,
搭在对方腕子上。脉搏跳得很快。一下接着一下,撞着指尖。许仙眉头微皱,
没过一秒又松开。“这病奇怪。”老头急了,身子前倾。唾沫星子喷到桌面上,
留下几个湿点。他想要抓住许仙的袖子。“大夫,你说清楚!”许仙抽回手。他拿起热巾,
又擦了一遍。动作很慢,巾子变凉。白素贞伸出手。指尖白皙,指甲修剪整齐。
她轻轻搭在老头腕子上。老头不动了。呼吸憋在胸口,出不来。眼睛盯着那只手,不敢眨眼。
屋内安静下来。药炉的火弱了,光暗下去。只有风吹窗户的声音。白素贞收回手。
她看向许仙,眼神交汇。许仙点了点头,没说话。“药引子,”白素贞低声说,
“需要活人情绪。”老头愣住。嘴巴张着,合不拢。手停在半空,忘了放下。许仙拿起药方。
他递给老头,纸边锋利。老头接过,手抖得更厉害。“喜怒哀乐,皆可入药。
”队伍里炸了锅。有人骂娘,有人冷笑。有人当场哭出了声。许仙站起身。他走到药炉旁,
添了一把柴。火苗窜起来,映红了他的脸。“不想死的,留下情绪。”没人敢走。
门槛外的脚缩了回去。有人抓紧了衣领,指节发白。白素贞看向门口。夜色浓重,看不清路。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凄厉刺耳。她转过头。目光扫过众人,停在老头身上。老头低下头,
不敢对视。“你先来。”老头哆嗦着。他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汗。帕子湿透,拧出水来。
许仙拿起碗。碗底干净,映出灯光。他把碗推到老头面前。“笑一声,听个响。
”老头挤不出笑。脸皮绷紧,肌肉抽动。喉咙里发出怪声,分不清哭笑。白素贞看着碗。
碗里空空如也。她伸出手,悬在碗口上方。一丝白气飘出。落入碗中,不见踪影。
老头身子一软,靠在椅上。“够了。”许仙抓起药包。粉末倒入碗中,遇水即化。汤色浑浊,
冒着热气。老头端起来。手稳了一些,一饮而尽。碗底朝天,放在桌上。脸色好转了些。
青气退去,多了几分红。他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许大夫。”许仙没应声,
看着下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女子,捂着胸口。女子走上前。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许仙伸手扶了一把,立刻松开。“坐。”女子坐下。眼神空洞,看着地面。眼泪无声流下,
打湿衣襟。白素贞再次伸手。手指搭上腕子,力度适中。女子浑身一颤,没躲开。
屋内更静了。药炉声没了。只有女子的抽泣声。白素贞松开手。她看向许仙,微微摇头。
许仙拿起笔,在方子上画圈。“情绪不够。”女子抬起头。眼睛红肿,满是血丝。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许仙放下笔。他看向门口,天色全黑。灯笼火苗跳动,随时会灭。
“下一个。”队伍继续挪动。有人犹豫,有人坚定。有人转身想走,被同伴拉住。
白素贞垂下眼。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凉。许仙看在眼里,没说话。药炉又响了。水开了,
顶着盖子。许仙过去按住,火光照亮半边脸。他回过头。看向白素贞,眼神复杂。
白素贞迎上目光,神色不变。女子喝完药。起身离开,背影摇晃。门吱呀一声,关上又开。
夜更深了。排队的人少了一半。剩下的都是重症,眼神绝望。许仙坐回桌前。他拿起热巾,
再次擦手。巾子已经凉透,没换新的。白素贞站起身。她走到许仙身后,手搭在椅背上。
指尖隔着衣服,透出凉意。“今晚怕是睡不了。”许仙嗯了一声。他拿起下一个脉枕,摆正。
木头发出一声闷响。病人走上前。是个壮汉,满脸通红。他瞪着眼,呼吸粗重。
“我也要不死。”许仙抬头。看着壮汉,没说话。手伸过去,搭在腕子上。脉搏有力,
撞得生疼。许仙收回手,揉了揉指尖。壮汉盯着他,等着判决。“你需要怒。”壮汉愣住。
随即拳头握紧,青筋暴起。他看向四周,像是在找靶子。白素贞端来碗。放在壮汉面前,
稳稳当当。壮汉看了一眼,没动。“怎么弄?”许仙指了指门口。那里站着个伙计,
抱着药箱。伙计缩了缩脖子,不敢动。“骂他。”壮汉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伙计,刚要开口。白素贞忽然伸手。手指搭上壮汉腕子,力度加重。
壮汉话音卡在喉咙里。她低下头。靠近壮汉耳边,声音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壮汉脸色变了。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松开拳头,身子发抖。许仙看着他们。没问,
没动。手放在桌下,握成拳头。白素贞松开手。她坐回原位,整理袖口。动作流畅,
没有停顿。“够了。”壮汉瘫在椅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他看向白素贞,眼里有了惧意。
许仙抓药。粉末落入碗中,颜色加深。他端起碗,递给壮汉。壮汉接过。手抖得厉害,
洒出几滴。他不管不顾,仰头喝下。碗摔在桌上。一声脆响,裂了条缝。壮汉抹了把嘴,
站起身。“谢了。”他走得很急。撞开门,消失在夜色里。门板晃动,久久不停。
许仙看向白素贞。她正看着碗,眼神深邃。碗里残留药汁,黑得发亮。“这病不对劲。
”白素贞没接话。她拿起热巾,递给许仙。许仙接过,擦去手上药渍。巾子上有股味。
一股土腥铁锈味。许仙闻了闻,没说话。外面起风了。吹得灯笼剧烈摇晃。光影在墙上乱舞,
形状古怪。最后一个病人。是个孩子,被母亲抱着。孩子不哭不闹,眼睛直勾勾。
母亲走上前。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头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救救孩子。”许仙站起身。
绕过桌子,走到孩子面前。他蹲下身,视线齐平。孩子没反应。瞳孔涣散,映不出人影。
呼吸微弱,几乎察觉不到。白素贞走过来。她蹲在许仙旁边,伸手探鼻。
指尖悬在孩子人中上方。没气。许仙抬头。看向母亲,眼神沉重。母亲抓紧孩子衣服,
指节发白。“晚了。”母亲不信。拼命摇头,头发散乱。她抱起孩子,往许仙怀里塞。
“你能治!”许仙没接。他站起身,退后一步。身后撞到了药柜,发出声响。白素贞站起身。
她挡在许仙身前,遮住孩子。母亲被隔开,只能哭嚎。“治不了。”母亲瘫在地上。
哭声嘶哑,刺破夜空。外面狗叫更急。许仙关上门。插销落下,隔绝哭声。屋内恢复安静,
只有药炉余温。他走回桌前。坐下,看着空碗。碗里倒影晃动,看不清脸。白素贞坐对面。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笃,笃,笃。节奏规律。“这情绪,”许仙开口,“不够纯。
”白素贞停手。她看向许仙,目光锐利。桌上油灯跳动,火苗变小。“有人在收情绪。
”许仙握紧拳头。指节咔吧作响,在静夜里清晰。他看向窗外,夜色如墨。白素贞站起身。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入,吹灭油灯。屋内黑了。只有药炉余火,发红。
两人轮廓模糊,看不真切。白素贞关上窗。她走回桌边,重新点亮油灯。火苗稳定,
不再摇晃。她坐下。看着许仙,眼神坚定。手指放在桌上,指尖微凉。许仙看向那只手。
皮肤白皙,血管隐约。他伸出手,覆盖在上面。温度传递过来。凉意渗入掌心,直达心底。
许仙没缩手,反而握紧。“一起。”白素贞点头。她抽回手,端起药炉。火光映着脸,
半边明半边暗。门外又有敲门声。急促,沉重。许仙和白素贞对视一眼。许仙站起身。
走向门口,脚步沉稳。手握住门栓,没立刻拉开。白素贞放下炉子。她走到许仙身后,
手按在他肩上。力道适中,透着支持。敲门声停了。门外呼吸粗重。许仙深吸一口气,
拉开门。没人。地上放着一个包袱。布包严实,渗出红色液体。许仙蹲下,没敢碰。
白素贞低头。看着包袱,眉头紧锁。她伸出手,用指尖挑起一角。里面是银票。厚厚一叠,
沾着血迹。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地址。许仙拿起纸条。纸张粗糙,墨迹未干。
上面只有三个字:县衙后。白素贞松开手。包袱落回地上,发出闷响。她看向许仙,
眼神冰冷。“陷阱。”许仙站起身。他把纸条放进口袋,拍了拍灰。手垂下,自然握拳。
“也得去。”白素贞没反对。她转身走向内室,裙摆扫过地面。脚步轻快,没有犹豫。
许仙关上门。插销落下,隔绝夜色。他走回桌前,吹灭油灯。屋内全黑。只有药炉余火,
渐渐熄灭。黑暗吞噬一切,只剩呼吸声。白素贞切脉,手指微凉。
2 情绪收集者许仙把瓷瓶对准病人的嘴。病人刚叹出一口气,白烟钻进瓶口。塞子堵住,
瓶身微热。这是怒,火候正好。桌上摆着一排瓷瓶。红的黄的蓝的,颜色各异。喜伤心,
怒伤肝,全收进药炉。火苗舔着锅底,药味不苦,腥。保和堂门口排着长队。
咳嗽声连成一片,混着汗味。有人扶着墙喘气,有人躺在地上哼哼。许仙擦手,
热巾过了一遍。指尖残留药味,洗不掉。他抬头看队尾,天已经黑了。灯笼被风吹得晃动,
光影乱跳。伙计端着托盘穿梭,脚步轻快。托盘上放着空瓶,见底了。瓶身上贴着标签,
字迹模糊。“下一个。”许仙喊了一声。声音沙哑,透着疲惫。下一个病人是个老头,
咳得弯腰。手帕上全是血,红斑刺眼。许仙递过去一个空瓶。“把悲留在这里。”老头愣住,
手抖。眼泪掉进瓶口,无声。瓶身瞬间结霜,冷得刺手。许仙收回瓶子,放在最左边。
药炉里的火旺了一瞬。汤色浑了又清,冒着泡。咕嘟声连着响,像煮着什么活物。
蒸汽往上涌,带着怪味。许仙拿起勺子,搅了搅。药汤粘稠,挂壁。勺子碰着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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