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到期的那天,我净身出户,走得潇洒。可就在我以为终于能摆脱他时,
那个向来高在上的男人,把我堵在了公司后巷。他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声音嘶哑得厉害:姜莱,那晚在车里,你明明很有感觉。01姜莱,那晚在车里,
你明明很有感觉。顾沉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砂纸,磨得我耳膜生疼。
他把我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和冰冷的墙壁之间,那股熟悉的、带着凛冽雪松味的男性气息,
霸道地将我包裹。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这位在财经杂志上永远冷静自持,
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氏集团总裁,此刻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狼狈,且危险。
我用力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那力道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顾总,
请您自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我们的合约,
今天早上九点整,已经自动失效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合约。听到这个词,
顾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色。所以,你连多留一天都不愿意?
你扔下的那套睡衣,是故意的,对吗?就是为了提醒我,一切都结束了?我没说话。
那套真丝睡衣,是他某次心血来潮,让助理送来的众多奢侈品之一。和其他东西一样,
吊牌都没拆。我走的时候,确实是故意将它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扔在了那张我们从未共眠过的大床上。那是无声的挑衅,也是决绝的告别。我就是要告诉他,
这场为期一年的交易,我姜莱,从未入戏。而他,也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可我没想到,他会为了这点小事,失控到这种地步。印象里,顾沉永远是高高在上的。
即便是在一年前,我父亲公司破产,走投无路,跪在他面前求他的时候,
他也只是冷漠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袖扣。顾总,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耐心在一点点告罄。他没回答,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视线像有实质的温度,从我的眉眼,一寸寸滑落,最后停留在我的唇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疯狂擂动的心跳声。我想怎么样?
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疯狂。下一秒,他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野蛮的掠夺。他撬开我的牙关,带着惩罚的意味,攻城略地,
不留一丝余地。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晚在雨天车里,同样令人窒息的触感,
再一次席卷了我的所有感官。我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刺耳。顾沉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空气凝固了。他缓缓地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肿的腮帮,
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姜莱,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最好别后悔。说完,他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靠着墙,身体无力地滑落。直到嘴里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的唇,被他咬破了。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一年前,
签下了那份荒唐的卖身契。02一年前,姜家破产,父亲一夜白头。追债的电话被打爆,
家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欠债还钱。我妈当场就急晕了过去,
送进医院,检查出了心脏病,手术费要五十万。我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家,看尽了白眼,
借到的钱不过是杯水车薪。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顾沉的助理找到了我。姜小姐,
我们老板想见你。在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里,我见到了顾沉。他坐在我对面,
姿态闲适地晃着杯中的红酒,眼神淡漠地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尽管他是我名义上的前男友
。大学时,我是公认的金融系系花,他是计算机系的天才,我们是校园里最登对的情侣。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从校服走到婚纱。直到毕业前夕,他突然人间蒸发,
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分手吧。再见面时,他已经是高不可攀的顾氏总裁,而我,
是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顾沉,求你,帮帮我爸。我放下所有的尊严,
声音都在发抖。他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凭什么帮你?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就凭……就凭我们曾经……曾经?他打断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姜莱,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还对你有什么旧情吧?
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提的分手。我愣住了。当年明明是他不告而别,
怎么变成了我提分手?可我来不及辩解,也不敢辩解。我看着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你要我怎么样?只要你肯帮忙,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签了它。
那是一份合约婚书。条款清晰明了:一、婚姻关系为期一年,甲方为顾沉,乙方为姜莱。
二、合约期间,甲方向乙方支付五百万,解决乙方所有债务问题。
三、双方仅为法律上的夫妻,无同居义务,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四、乙方需配合甲方,
在必要场合扮演恩爱夫妻,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甲方的家人催婚。五、合约到期,自动解除,
双方婚后财产各自独立,互不相干。
最下面还有一条加粗的补充条款:禁止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荒唐,又充满了羞辱。
他用五百万,买了我一年的婚姻和尊严。为什么是我?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靠在椅背上,光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切。
因为你听话,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也因为,你长得像她。她。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许清雅。大四那年,许清雅出国,
顾沉紧跟着就消失了。原来如此。我不过是一个,长得像白月光的替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可我没有选择。我拿起笔,
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很好。顾沉收起文件,
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打了个响指,助理立刻递上一张黑卡。密码是许清雅的生日。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姜莱,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03合约签下后的十个月,我和顾沉真正做到了井水不犯河水。
他从不回我们名义上的婚房,我也乐得清静。我用那五百万还了债,
又找了一份金融分析师的工作,日子渐渐回到了正轨。唯一和顾沉的交集,
就是偶尔要陪他回老宅,在他家人面前演一场夫妻情深的戏码。我以为,
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直到一年期满。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我陪他参加完一个家族晚宴,回程的路上。司机开着车,我坐在后座,
和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车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
像是在演奏一曲绝望的交响乐。车内气压低得可怕。晚宴上,他奶奶拉着我的手,
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顾沉当场就冷了脸,找了个借口把我拉了出来。此刻,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耐烦。我识趣地保持沉默,
拿出手机处理工作邮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震,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他那边扑了过去。额头重重地撞上他坚硬的胸膛。啊!
我疼得惊呼出声。紧接着,是司机惊慌失措的声音:顾总,有、有车追尾了!
顾沉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锁好车门,报警!他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立刻就将我拉到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把我护得严严实实。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几辆黑色的面包车将我们团团围住。车上下来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
二话不说就开始砸我们的车。砰!砰!砰!车窗玻璃应声而碎,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顾总,他们好像是冲着您来的!司机吓得声音都变了。顾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我护在身下,压低声音道:别怕,待在我身边。他的声音很冷静,
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竟真的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混乱中,
我的手不知被什么划破了,鲜血直流。顾沉看到我手上的伤,眼神一暗。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撕下一块布料,动作迅速又熟练地帮我包扎伤口。他的指尖温热,
带着薄茧,划过我手腕内侧娇嫩的皮肤,激起我一阵战栗。那里的脉搏,
正因为他的触碰而疯狂跳动。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雪松的凛冽气息,
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在这样危险又狭小的空间里,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让气氛变得格外暧昧。别动。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命令道。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温热的,带着一丝痒意。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就在这时,
外面的砸车声停了。一个领头的光头大汉,拿着铁棍,指向顾沉,恶狠狠地喊道:顾沉,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完,他们就想拉开车门。
顾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忽然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姜莱,配合我。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要怎么配合,他的唇就覆了上来。我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他怎么敢?!
合约里明明写着,禁止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这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
轻轻地落在我的唇上,一触即分。但他温热的呼吸,却仿佛带着电流,让我浑身酥麻。
我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记录续赶来的警车声,也忘记了外面那些歹徒被制服的骚动。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和他唇上残留的温度。等我回过神来,
他已经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乱的领带,淡淡地对我说:刚才,
是为了让外面的人放松警惕。别多想。04别多想。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
瞬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是啊,我怎么能多想呢?他可是顾沉。一个为了白月光,
可以随手砸出五百万,只为买一个替身的男人。刚才那个吻,
不过是他在危机情况下的权宜之计。我真是疯了,才会有一瞬间的心悸。我低下头,
看着被他包扎好的伤口,低声道:谢谢顾总。我的语气,客气又疏离。
顾沉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不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下的懊恼。但很快,
他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小伤而已。警察来了之后,我们去做了笔录。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是顾沉生意上的死对头买凶报复。一场虚惊。从警局出来,
已经是深夜。顾沉的助理开着另一辆车在门口等我们。老板,姜小姐,你们没事吧?
助理一脸担忧。没事。顾沉淡淡地应了一句,拉开车门,示意我先上车。回去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诡异。我和他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谁都没有再提那个吻,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暧昧和尴尬。我靠在车窗上,假装看外面的夜景,
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我不断地告诉自己,姜莱,清醒一点,那只是演戏。
可心脏不争气的狂跳,和脸颊上迟迟不退的热度,都在提醒我,我似乎……失控了。
回到那栋我住了快一年的豪华别墅,我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顾总,我先上去了。
等等。他叫住我。我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身后传来他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步向我逼近。你的手,他在我身后停下,声音低沉,不处理一下吗?
我这才想起来,手上的伤口只是被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消毒上药。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走进了别墅。别墅里灯火通明,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医药箱。顾沉让我坐在沙发上,他自己则单膝跪在我面前,打开医药箱,
拿出棉签和消毒水。昏黄的灯光下,他垂着眼眸,神情专注地帮我处理伤口,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眼前的这个男人,
真的是那个冷漠无情的顾沉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我狠狠地掐断了。姜莱,别犯傻。他对你好,或许只是因为,你这张脸,
还顶着顾太太的名号,是他花钱买来的所有物。一旦这份合约结束,你什么都不是。
好了。他处理好伤口,贴上创可贴,站起身。早点休息。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顾总,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他,今晚……不留下来吗?问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顾沉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留给我一个冷峻的背影。
合约里写得很清楚。我们,只是假夫妻。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自嘲地笑了笑。姜莱啊姜莱,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顾沉,而你,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替身。05车祸事件之后,
我和顾沉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有时是顺路
经过我的公司,送我一份我最爱吃的甜品。有时是碰巧在我加班的深夜,发来一条消息,
问我需不需要他来接。他的借口总是那么拙劣,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公司的同事们都开始议论纷纷。姜莱,你和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不会是在追你吧?天哪,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是什么神仙情节!面对同事们的八卦,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用我们是大学同学来搪塞过去。可我自己心里清楚,
事情正在朝着一个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顾沉的这些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合约丈夫
该做的范畴。他在动摇我的心。我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在这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中,
不小心丢了心。这天,公司里突然空降来一位新的项目总监。
当我在会议室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许清雅。顾沉的白月光,
居然回来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画着精致的妆容,
笑意盈盈地站在台上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许清雅,很高兴能加入这个大家庭,
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合作愉快。她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敌意。我的心猛地一沉。
直觉告诉我,她来者不善。果然,下午的时候,许清雅就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像一只审视猎物的猫。姜莱,是吧?她开口,
声音甜美,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我看了你的履历,很优秀。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和阿沉,是大学同学?阿沉。叫得真亲密。我压下心里的不适,
点了点头:是的,许总监。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淡淡道:没什么联系。是吗?她轻笑一声,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优越感。姜莱,
我不管你以前和阿沉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我回来了。所以,我希望你,
能认清自己的位置,离他远一点。这赤裸裸的挑衅和警告,让我觉得可笑。她以为我是谁?
是缠着顾沉不放的女人吗?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许总监,我想您误会了。我站起身,
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和顾总,只是单纯的校友关系。
至于您担心的事,大可不必。我对您的男人,没有兴趣。我的话似乎激怒了她。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度的是一丝恼怒。你!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我们,眉头微蹙: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顾沉,许清雅立刻变了一副面孔。她委屈地咬着唇,眼眶泛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阿沉,你来了。她走到顾沉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我就是和姜小姐聊聊天,
她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顾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无比讽刺。白月光一回来,我这个替身,就成了碍眼的存在。
清雅,这里是公司。顾沉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然后,
他看向我,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姜莱,你手上的那个项目,从今天开始,
交给许总监负责。你,去给她打下手。06你,去给她打下手。顾沉的话,
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那个项目,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费尽心血才拿下的。
现在,他一句话,就把它给了许清雅。还让我去给这个处处针对我的女人打下手。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我看着他,想从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找出一丝愧疚或者不忍。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我的心,
一瞬间冷到了极点。原来,之前那些所谓的关心和靠近,都不过是我的错觉。白月光一回来,
我就被打回了原形。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苦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好的,
顾总。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安排。因为我知道,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
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的顺从,似乎让顾沉有些意外。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许清雅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再也撑不住,
身体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姜莱,你真是个傻子。
居然会对他产生不该有的幻想。从那天起,我在公司的日子变得异常艰难。
许清雅仗着有顾沉撑腰,变着法地折磨我。不是让我去买咖啡,就是让我去复印文件,
把我当成了她的私人助理。她故意挑我方案里的错,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姜莱,这就是你做的方案?漏洞百出,毫无逻辑,你是怎么当上项目经理的?
面对她的刁难,我选择了隐忍。我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了工作的动力。
她不是说我的方案不行吗?那我就改,改到她挑不出任何毛病为止。我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一遍遍地完善方案,查阅资料,做市场调研。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运转着。
我只想证明,我姜莱,不是靠任何人上位的,我靠的是我自己的实力。这天晚上,
我又加班到凌晨。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顾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车。他命令道。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总,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再说一遍,上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最终还是妥协了。车里,气压低得可怕。他开着车,
目不视,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最近在公司,还习惯吗?习惯吗?
我差点笑出声来。他明明知道许清雅是怎么对我的,现在却跑来问我习不习惯?真是虚伪。
挺好的,谢谢顾总关心。我语气平淡地回答。我的冷淡似乎激怒了他。
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他转过头,
一双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姜莱,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那我应该用哪种语气?我反问,是该对您感恩戴德,
感谢您把我辛苦做的项目拱手让人,还是该感谢您让我去给您的白月光当牛做马?
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沉的脸色变了变。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我这么做,
是为了保护你。他沉声道。保护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我推到火坑里,
就是你所谓的保护?那个项目牵扯到的人和事很复杂,你应付不来。他耐着性子解释,
许清雅有经验,她来处理,比你更合适。至于让你给她打下手……他顿了顿,
眼神有些闪躲,我只是想让你暂时避开风头。避开风头?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到底,
他还是不信任我,觉得我没能力处理好这件事。在他的心里,
我永远都比不上那个无所不能的许清雅。够了,顾沉。我打断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想告诉你,你的保护,我承受不起。
合约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到时候,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07我说出两不相欠那四个字的时候,顾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过了许久,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厉害。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淡淡地说道:顾总,我想下车。他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将我吞噬。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只好重复了一遍:我要下车。最终,
他还是妥协了。他重新发动车子,将我送回了别墅。下车前,他突然开口:姜莱,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在合约结束前,你还是顾太太。这是警告,也是提醒。提醒我,
在这场游戏结束前,我依然是他的人,必须听他的安排。我没有理会他,径直下了车。
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崩溃。我冲进浴室,打开花洒,
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我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眼泪,
却不争气地混着水流,一起滑落。我恨顾沉,恨他的自以为是,恨他的冷酷无情。但更恨的,
是那个不争气的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一场交易,却还是忍不住对他动了心。现在,
他亲手将我那点可笑的幻想,撕得粉碎。也好。疼过了,就该清醒了。从那天起,
我不再对顾沉抱有任何期待。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许清雅不是想看我笑话吗?
我偏不让她如愿。她交给我的所有任务,不管多么刁难,我都完成得一丝不苟。
《假夫妻合约到期,总裁却抱着我的睡衣不肯撒手》姜莱顾沉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姜莱顾沉)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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