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操,认错人了我捏着那张孕检单,站在顾氏集团楼下,
仰着脖子数了三遍才确定——三十八层。据说那是京城首富顾北辰的地盘。
据说那人一米八八,长着一张禁欲脸,心狠手辣,不近女色。
据说他每天从三百平的床上醒来,出门坐私人飞机,喝的水都是国外空运的。
——以上信息全是我闺蜜小敏灌输的,她是顾北辰的脑残粉,家里贴满他的海报,
跟追星似的。而我站在这里,是因为七天前那档子破事。七天前公司年会。我被灌大了,
晕乎乎摸进一个房间,第二天睁眼旁边躺着个男的,我没看清脸。就记得他手腕上那块表,
百达翡丽,我在抖音上看过,八位数。还有他腰侧有颗朱砂痣。我当时人都傻了,趁他没醒,
赶紧拎着鞋就跑了。一个月后,我吐了,吐得昏天黑地那种。
我去楼下药店买了好几种验孕棒,在厕所里把所有的验孕棒都试了一遍,结果都是两条杠。
我妈走得早,我爸娶了后妈之后他就当我死了,现在出了这事只能我自己扛。
我在家里想了七天,还是决定来一趟。我不是想让他负责,就是想让他知道有这么个事,
万一他家有啥遗传病呢?至于孩子留不留,那是我的事。操,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都不信——我就是想再见他一面。行吧,我承认了。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大楼。前台小姐姐挺漂亮,化着全妆,用那种标准的客服微笑问我:“您好,
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我把孕检单往台子上一拍,“但我有急事找顾总。”我说。
她低头看了孕检单一眼,表情管理直接崩了。五分钟后,我坐进了三十八层的会客室。
落地窗外能看到大半个京城,外面的楼啊车啊都变小了,跟一个一个积木似的。
突然门被打开了。我扭头,一个男的走了进来。黑西装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
他的眉眼冷得能结冰,薄唇紧抿着,浑身写着“别惹我”这三个字。他走到我对面坐下,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特别冷淡的说:“什么事?”我把孕检单往对面推了过去。
他瞥了一眼,嘴角一勾,笑了。那种笑吧,该怎么说呢,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挺欠揍的。
“想用孩子上位?”他说,“门都没有。”我愣了一下。
“不是……”“你这种套路我见多了。”他打断我,从西装内兜掏出支票本,
刷刷签了名就推了过来,“数字你自己填。拿了钱,就把不该留的东西处理了。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看他那张冰块脸。操。行吧,懂了。您是首富,您牛逼,
每天想爬您床的能从这儿排到法国去行了吧。我算什么呢?小公司底层员工,没背景没家世,
凭什么让您相信呢?“对不起。”我把单子收回来,站起来,“我认错人了。
”他眉头动了一下。我没再看他,扭头走了。电梯里,我看着那张支票。五百万。
他出手倒还挺大方的。但我用不着。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对着余额那三位数看了三秒。把支票拍了个照,发了条朋友圈:今天遇见个大傻逼,
非要塞钱给我,笑死。配图打了码。出了大厦,我拐进旁边奶茶店,点了杯芋泥波波,
然后我一边吸一边搜医院。京城哪家妇科好?三天后,我就躺在手术台上了。
医生是个挺温柔的中年女人,握着我的手问:“小姑娘,你想好了吗?”“我想好了。
”我说。“孩子爸爸知道吗?”“知道。”我说,“他说让我处理掉。”医生叹了口气,
没再说话了。麻药推进去的时候我闭上眼,在心里跟那个小东西说了句对不起。
不是你妈不要你,而是你爹太气人。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肚子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小敏来接我出院,一见我就骂:“你是不是傻?那可是顾北辰!他不仁你不义,
怎么也得讹他个千八百万的吧?”“没劲。”我说,“我想出国了。”“啊?
”“我想换个地方待待。”小敏看着我,突然眼眶就红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说。一个月后,我拿着这几年工作攒的钱,加上我妈留的那点,
登上了去巴黎的飞机。临走前我把那张支票撕了,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顾北辰?
Who are you?不认识。第二章 我儿子四岁半,智商一百四五年后。巴黎。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又在看你。”我低头,
看见我儿子苏小宝正用一种“妈你又招蜂引蝶了”的眼神瞅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靠窗那桌,一个华国男人正朝我微笑。我礼貌性点了点头,
然后蹲下来跟儿子解释:“小宝,妈妈没有招蜂引蝶,是他自己看过来的。
”“可他每天都会在这时候坐在那儿。”苏小宝抱着胳膊,小大人似的,“已经连续一周了。
”我:“……”我的儿子四岁半,智商一百四,中法英三语流利,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观察人类,然后给我写情感分析报告。“妈妈,根据我的分析,
这位叔叔他想追你。”“瞎说。”我说。“他的视线在你身上停留时间超过正常社交的时长,
他每次都点你最喜欢的焦糖玛奇朵,他看你的眼神有明显期待的成分。”苏小宝掰着手指头,
“这是典型的求偶行为。”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如果问你有个天才儿子是什么体验?
就是你没任何隐私,他连你几点睡几点起大姨妈几号来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小宝,
”我认真的看着他,“妈妈带你来法国是读书工作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可是你都单身五年了。”“那又怎么样?”“书上说,长期单身不利于身心健康。
”我:“……你又看什么书了?”“《人类情感行为分析手册》。法国著名心理学家写的,
法文原版。”我儿子四岁半,读法文原版心理学著作。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外星来的。
“妈妈。”苏小宝突然严肃起来,“那位叔叔他朝我们走过来了。”我抬头,果然,
那位男士已经站在我们面前了。走近看我才发现,他长得挺好看的,眉眼温和,气质儒雅,
一看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人。“你好。”他用中文说,声音也好听,“冒昧打扰了,
我叫陆时晏,在巴黎大学教书。请问你是中国人吗?”“是。”“太好了。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刚从国内调过来不久,没什么朋友,
看到同胞忍不住想来打个招呼。”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苏小宝身上,愣了一下:“你儿子?
”“嗯。”“真可爱。”他蹲下来跟小宝平视,“小朋友,你几岁了?”苏小宝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他,突然绽开一个特别乖巧的笑容:“叔叔好,我四岁半了。”我:“……”儿子,
你刚才不是还在给我分析人家吗?转头就装起乖宝宝来了?陆时晏被他的笑容萌住了,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巧克力说:“叔叔请你吃巧克力。”“谢谢叔叔。”苏小宝接过巧克力,
又补了一句,“叔叔,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妈以前喜欢的那个叔叔好看多了。”我:“???
”陆时晏愣了一下,直接笑出声:“你妈妈以前有喜欢的叔叔呀?”“没有!”我连忙否认,
“别听小孩子瞎说!”“我没有瞎说。”苏小宝无辜地眨眼睛,“妈妈你房间里那个相册,
第一页那个叔叔,不就是你喜欢过的吗?”我:“……”那是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陆时晏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打那之后,陆时晏就经常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他有时带我们去塞纳河边散步,有时带我们去卢浮宫看画,
有时带我们去吃巴黎最好吃的可丽饼。他会很有耐心的陪小宝拼乐高,
会认真听我讲工作上的破事,也会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送来热牛奶。他从不说喜欢我,
但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苏小宝对此评价:“妈妈,这个叔叔挺适合你的。他性格稳定,
工作稳定,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挺喜欢你的。”我弹了他脑门一下:“你才四岁半,
懂什么叫喜欢?”“我当然懂啦。”苏小宝捂着头,“喜欢就是,看到那个人会开心,
看不到会想,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我愣了一下。原来喜欢……是这样的吗?那我呢?
看到他,我确实挺开心的,但是看不到他,我也没多想他。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好像……也还好。“妈妈,”苏小宝突然问,“你想回国不?”“怎么突然问这个?”我问。
“我就是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他歪着头回答道,“而且奶奶忌日快到了吧?
你每年这时候都会哭的。”我鼻子一酸,把他搂进我的怀里。这臭小子,怎么什么都记得。
三天后,我订了回国的机票。第三章 我操,怎么是他转眼我离开五年了。
京城机场大了不少,我从到达口出来差点就迷路了。“妈妈,这边。”苏小宝牵着我手,
跟个小向导似的,“出口在那边,我刚刚看到指示牌了。”我跟着他走,一边走一边看。
五年了。当初走的时候,我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我还是回来了。“苏念!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我抬头就看见小敏站在出口那,死命的向我挥手。
五年没见,她除了胖了点,其他没变,但她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明亮。“念念!
”她冲过来一下子抱住我,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五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我,那你不来看我?”“那不得花钱嘛。”她松开我,
低头看见苏小宝,眼睛瞬间亮了,“卧槽,这就是我干儿子吗?
”苏小宝礼貌性鞠躬道:“干妈好。”“啊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吧!”小敏蹲下捏着他的脸,
“啧啧啧,这颜值这气质,妥妥的男神预备役无疑了!”苏小宝脸被小敏捏变形了,
但他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干妈,你也很漂亮啦。”小敏愣了愣,转头看向我:“念念,
你这儿子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会说话?”“吃情商长大的。”我说,“走了,先回去吧。
”小敏是开车来的,一辆白色小奥迪。她说这是她工作五年攒钱买的,
比不上那些富婆的豪车,但她挺满足了。“对了念念,”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压低声音,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一个月吧,陪小宝转转,给我妈扫个墓,就回去了。
”“你们不打算……长住吗?”“我那边的工作还没辞呢。”小敏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我妈妈的墓在城郊墓园,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胜在清静。
我带小宝去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落在身上,还有微风轻轻的吹着。“妈妈,
这就是奶奶吗?”苏小宝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认真鞠了一躬,“奶奶好,我叫苏小宝,
是您孙子。”我在旁边蹲下,把花放在碑前,然后轻声说:“妈妈,我回来了。
这是您的孙子,他叫苏小宝,特别聪明特别乖巧。”微风把花瓣吹起来,
轻轻的落在小宝的肩上。他伸出小手,慢慢接住那片花瓣,小心翼翼地放在碑前。“妈妈,
是奶奶在跟咱们打招呼呢。”他认真地说道。我眼眶一热,便把他搂进了怀里。回去路上,
小宝在车上睡着了。小敏开着车,小声问我:“念念,你真不打算告诉他吗?”“告诉谁?
”我问。“顾北辰。”小敏回答道。我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好说的。孩子是我的,
跟他没关系。”“可他毕竟是孩子爸……”“那又怎样?”我看着窗外,
“当年是他亲口说的,让我处理掉。我处理了,他还想说什么?”小敏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闭上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我没有处理掉。在麻药推进去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那个小东西,是我的一部分,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舍不得。
所以我从手术台上爬了下来,跟医生说了声对不起,就逃一样跑走了。后来的事,
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在法国一边打工一边读书,生下苏小宝,
然后把他养到了四岁半。虽然很难,很累,但我从来没后悔。
生下苏小宝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念念,”小敏突然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顾北辰知道小宝的存在,会怎么样?”“不会的。”我说,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小敏猛踩刹车,
我往前一冲,下意识护住后座的小宝。“操,怎么回事……”小敏骂骂咧咧的探出头去,
然后她突然愣住了。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了。前方,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横在了路中间,堵住了路。车门打开,一个男的走了下来。黑西装白衬衫,
扣子系到最上面。眉眼冷峻,薄唇紧抿。五年没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他的眼底,多了一层我看不懂的东西。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目光穿过车窗,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苏念。”他站在车窗外,
声音低沉的说,“好久不见。”我攥紧了手指。车后座上,
苏小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妈妈,怎么了?”顾北辰的目光,越过我,
落在后座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我看见他瞳孔猛地一缩。第四章 你他妈找我五年?
突然空气像凝固了似的。顾北辰盯着后座的小宝,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顾总,”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你有事吗?”然后他的目光慢慢收回来,重新落在了我的脸上。“五年了。”他说,
声音很低,“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笑了一下:“不然呢?留下让您看我的笑话吗?
”他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后座上,苏小宝彻底醒了,
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窗外的这个男人。“妈妈,”他小声问,“这个是叔叔谁啊?
”顾北辰的目光又飘了过去。我侧身挡住了他的目光,然后对司机小敏说:“开车。
”小敏回过神来,赶紧手忙脚乱的发动车子。但是顾北辰的手却按在了车窗上。“苏念,
”他盯着我,“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说。“有。”他声音沉了下去,
“关于那个孩子。”我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知道什么了?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扯出了一个笑,“顾总,麻烦你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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