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焰火离婚后白月光疯了贺屿深温晚_《白日焰火离婚后白月光疯了》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贺屿深扔下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去陪他的白月光过生日。我安静地吃完一人份的蛋糕,

拨通电话:“我同意离婚。”他嗤笑:“温晚,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后来,

我抹去所有痕迹,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他疯了一样找我,跪在我家门前三天三夜。

我挽着新男友,对他微笑:“贺先生,借过。”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晚上七点零三分。

餐厅顶楼的观景位,能俯瞰整条江的流光。桌上两支香槟杯,一支已空,一支满着。

冰桶里的冰块化了一半,水珠沿着桶壁缓慢下爬。侍者第三次过来,声音很轻:“温小姐,

需要为您上菜吗?”温晚抬起眼。她今天特意卷了头发,

穿那条贺屿深曾说“还不错”的杏色长裙。妆是仔细化过的,在餐厅过于柔和的灯光下,

显得脸颊有些过分的白。“再等等。”她说。声音平静,甚至带了点惯常的温和笑意。

侍者颔首退开。七点十五分。手机震动。不是贺屿深。是秦雪。一张照片跳进来。

光线迷离的包厢,一群人簇拥着中间的女孩。秦雪戴着亮闪闪的生日皇冠,

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她旁边,贺屿深微微侧身,手里拿着打火机,

正凑过去为她点蛋糕上的蜡烛。照片一角,拍到了蛋糕上的字:雪宝,生日快乐。

附言跟着进来:温晚姐,不好意思呀,屿深哥说要陪我切蛋糕,你们那边的约会,

可能要晚一点哦。你不会生气吧?语气天真,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温晚看着照片里贺屿深的侧脸。他眉目松散,是她许久未见的松弛模样。秦雪微微靠向他,

距离近得暧昧。她放下手机。拿起那杯满着的香槟,仰头,一口喝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细微的刺痛。她抬手。侍者过来。”上菜吧。”她说,“一位。”七点半,

精致的双人餐点陆续送上。温晚拿起刀叉,安静地,一口一口,

吃完了自己面前那份菲力牛排。配菜里的芦笋有点凉了,她慢慢嚼着。

餐后甜点是餐厅赠送的纪念日小蛋糕,心形,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周年快乐”。

她拿起小银叉,从尖角处挖下一块,送进嘴里。甜得发腻。手机屏幕又亮。这次是贺屿深。

公司临时有事。你先吃,不用等我。温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按熄屏幕,

将最后一口蛋糕吃完。八点整。她叫来侍者结账。“贺先生已经记过账了。”侍者恭敬地说。

温晚从手包里抽出卡:“用我的。”离开餐厅,江风很大,吹得裙摆紧贴小腿。她没叫司机,

沿着江边慢慢走。对岸霓虹璀璨,倒映在漆黑的江水里,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手机在包里震动,持续不断。她走到一个避风的观景平台,才拿出来。是贺屿深。打了三个。

她没接。第四遍响起来时,她划开。“在哪儿?”他那边声音嘈杂,混着音乐和人声,

语气是惯常的不耐,“怎么不接电话?”温晚听着背景音里秦雪隐约的笑闹,

和一句娇嗔的“屿深哥,快来嘛”。她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沉甸甸地压着四肢百骸。“贺屿深。”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很清晰,

“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霎时静了。连背景音都像被猛然掐断。几秒后,他像是没听清,

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你说什么?”温晚一字一顿,重复,“我们离婚。

”这次他听清了。听筒里传来他走动的脚步声,嘈杂的背景音迅速减弱,

他应该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温晚,”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压不住的冷怒,“你闹什么?

”“我没闹。”她语气平静,像在陈述明天天气,“我想清楚了。秦雪回来了,

你心里一直有她。我累了,不想再占着这个位置。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你看一下,

没什么问题就签字。财产分割,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不会多拿你一分。”“温晚!

”他拔高声音,是真动了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因为我今晚没去吃饭?

就因为她过生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温晚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空,

落在风里,瞬间就散了。“是啊。”她说,“我大概是不可理喻太久了。所以,到此为止吧。

”“你休想!”贺屿深咬牙切齿,“离婚?温晚,你以为婚姻是儿戏?你想结就结,

想离就离?我告诉你,我不答应!”“法律会答应的。”温晚语气没什么波澜,“分居两年,

感情破裂,足以判决。贺屿深,别弄得那么难看。你心里清楚,我们这婚姻,

早就名存实亡了。”“……”他又沉默下去。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有些重。再开口时,

他语气里的怒意被一种冰冷的嘲讽取代:“温晚,你跟我说离婚?离了我,你算什么?

温家早就不要你了。这些年,你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贺屿深的?离了我,你拿什么活?

去住你那个快塌了的老房子?重新去挤地铁、吃便利店?”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像淬了冰的针。“温晚,除了我,谁还会要你?”二江风呼啸着灌进耳朵。

温晚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但她的声音依旧很稳,甚至更轻了。“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贺屿深,再见。”说完,不等他反应,她直接挂断电话。关机。世界瞬间清净。

只有风声,江水拍岸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她靠着冰凉的栏杆,慢慢蹲下去,抱紧自己。

没有哭。眼睛干涩得发疼。原来心死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不知道蹲了多久,

腿麻到失去知觉。她撑着栏杆,慢慢站起来,拦了辆出租车。“去哪里?”司机问。

她报了个地址。不是她和贺屿深那个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的家。是城西一个老旧小区。

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套小两居。很多年没回去住了。车子驶离繁华的江岸,灯火渐次稀落。

车窗映出她模糊的侧影,平静,没有表情。到家时已是深夜。楼道感应灯坏了,

她摸黑爬上三楼。钥匙插进锁孔,有些涩,拧了好几下才打开。一股沉闷的灰尘气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蒙着白布。她掀开沙发上的布,坐下,在黑暗里静静呆着。

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痕。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

十年了。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她整个人生,最热烈最纯粹的十年,

都耗在了一个叫贺屿深的男人身上。该醒了。第二天,温晚起得很早。仔细洗漱,化了淡妆,

选了身利落的职业套装。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是清明的。

她先去了趟律所。接待她的律师姓方,是业界有名的离婚律师,雷厉风行。温晚提前预约过,

也简单说明了情况。“温小姐,您确定要启动离婚程序?贺先生那边……”“确定。

”温晚打断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去,“这是我和贺屿深的结婚证复印件,

我的身份证件,还有一些基本情况。我的诉求很简单,尽快离婚,财产依法分割。

他可能会不同意,甚至设置障碍。我需要您帮我处理一切法律程序,直到拿到离婚证。

”方律师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经手过不少豪门离婚案,

原配妻子大多纠缠痛苦,或索要天价补偿。像温晚这样冷静明确、直奔主题的,很少见。

“您对财产分割的具体要求是?”“按照法律来。婚后共同财产,该我的一半,我拿。

婚前财产,我一分不要。我现在住的公寓,是他婚前的财产,我不要求分割。

我名下有一辆车,是我用自己婚前的积蓄买的,属于我个人财产。另外,”温晚顿了顿,

“贺屿深去年以我的名义成立过一个艺术基金,启动资金三千万。

这个基金目前由他的团队运作,但我拥有名义上的所有权。我放弃这个基金的所有权,

请帮我做法律上的剥离。”方律师记录的手停下:“温小姐,那是三千万,而且运作良好,

未来收益可观。您确定要完全放弃?”“确定。”温晚点头,

“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干净一点。”“明白了。”方律师合上文件夹,

“我会尽快起草离婚协议,并正式发函给贺屿深先生。不过,以贺先生的性格和地位,

协议离婚的可能性……不大。我们需要做好诉讼准备,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

而且不会太平静。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知道。”温晚站起身,“麻烦您了,方律师。

一切交给您,按法律程序走就可以。有进展随时联系我。”离开律所,温晚去了银行。

她有几个独立账户,是婚后自己用积蓄和少量投资理财慢慢攒的,贺屿深不知道,或者说,

从未在意过。加起来,数目不大,但足够她支撑一段时间。她重新规划了资金,

预留出律师费和未来几个月的生活费。然后,她回了她和贺屿深的家。

那套位于市中心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风貌的豪华公寓。密码是她的生日。她按下,

门锁轻响,打开。屋里还维持着昨天的样子。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是贺屿深喜欢的雪松调。整洁,空旷,冷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这里从来不像个家。

更像一个昂贵的酒店套房。她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帽间。里面她的衣服只占了一小部分,

大部分空间悬挂着贺屿深的手工西装、衬衫,摆放着他的腕表、领带、皮鞋。

她拿出两个大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只拣最常穿、质地舒适的。首饰盒里,

大多是贺屿深送的,昂贵,华丽,但她很少戴。她只拿了几件母亲留给她的旧首饰,

和一枚很素的铂金戒指——那是她自己工作后买给自己的礼物。书籍,

她自己的专业书和闲书,装了一箱。化妆品、护肤品,拿常用的。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的婚纱照。照片上,

贺屿深穿着黑色礼服,表情是惯常的疏淡,她穿着白纱,挽着他的手臂,对着镜头笑,

眼底有光。她看了几秒,拿起相框,打开后盖,抽出照片。照片背面,

有她多年前写下的一行小字,墨水已有些晕开:余生皆是你。她轻轻撕掉了照片。

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相框空了。她把它倒扣在桌上。收拾完,两个大箱子,

一个装书的纸箱。就是她在这座豪华公寓里所有的痕迹。她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明亮得刺眼。

这里一切如旧,奢华,冰冷,毫无温度。她关上门。密码锁发出“嘀”一声轻响,锁死。

也锁死了她过去十年的人生。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贺屿深没有联系她。一条消息,

一个电话都没有。三大概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冷她几天,

她就会自己回去,低声下气地求和。温晚乐得清静。她忙着整理老房子,

联系家政做了彻底清洁,购置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小房子很快有了人气。

她注销了之前常用的、绑定了贺屿深副卡的信用卡。手机号也去营业厅申请了变更,

旧号码设置了呼叫转移,转到了新号码上。社交账号上,凡是和贺屿深有关的动态、合影,

逐一删除或设置权限。工作用的邮箱保留,私人邮箱申请了新的。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名为“贺屿深”的巨大骨血粘连中,一丝丝剥离。偶尔,

心脏某个地方会猛地抽痛一下,空落落的。但很快就被更具体的事情填满——水管有点漏水,

要找人修;网络要重新开通;冰箱里该买菜了。生活的粗糙质感,磨掉了那些虚浮的疼痛。

第七天下午,方律师打来电话。“温小姐,离婚协议已经起草好,电子版发您邮箱了。

纸质件,按您的要求,我已经派人分别送往贺先生的集团总部,

以及……”方律师停顿了一下,“以及秦雪小姐的公寓。同时,律师函也正式寄出了。

”温晚正在煮面,锅里水汽蒸腾。她关了火:“他什么反应?”“贺先生还没有直接回应。

但他的特助联系了我的助理,询问您的下落和联系方式。我按您的吩咐,没有透露。另外,

”方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秦雪小姐那边,反应比较大。她直接打电话到律所,

要求与您对话。我拒绝了。”“谢谢。”温晚说,“不用理会她。一切按计划进行。

”挂断电话,面已经有些坨了。她拌了拌,坐下安静地吃完。该来的,总会来。果然,

傍晚时分,她的新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尾数很特别,是贺屿深常用的那个。

她看着屏幕闪烁,等到快自动挂断,才接起。“喂。”“温晚!”贺屿深的声音压着火气,

透过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离婚协议?还送到秦雪那里?

你故意的是不是?!”温晚把手机拿开一点,等他那边的怒斥稍歇,才平静开口:“贺屿深,

协议你收到了。有什么条款异议,可以和我的律师沟通。至于送到哪里,重要吗?反正,

你昨晚不也住在那里么。”电话那头一窒。显然,他没料到温晚会知道。更没料到,

她会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你派人跟踪我?”他的声音陡然危险。“我没那么闲。

”温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老街坊在树下摇扇乘凉,“猜的。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那天在电话里就闻到了。昨天送协议的人,看到你的车在秦雪公寓楼下停了一夜。不难猜。

”“……”贺屿深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再开口时,

他语气里的怒火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些烦躁,有些难以置信:“温晚,

你就因为秦雪回来了,非要跟我闹到这地步?我说了,我跟她没什么,她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我只是照顾她……”“她情况特不特殊,跟你照顾她,都与我无关了。”温晚打断他,

声音依旧平稳,“贺屿深,协议你看清楚。我只要法律规定的部分,不贪心。你签了字,

我们去民政局,半小时就能办完。从此以后,你爱照顾谁照顾谁,与我无关。

秦雪想住进我们的公寓,想用我的衣帽间,甚至想睡我的床,都随你们高兴。”“温晚!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又像是被她话语里那种彻底的撇清刺痛,“你非要这样说话?

什么叫你的床?那是我们的家!”“家?”温晚轻轻重复,然后笑了,那笑声很淡,很凉,

“贺屿深,那从来不是我的家。那只是你贺大少爷安置一件可有可无摆设的房子。现在,

摆设自己长腿想走了,你不习惯,是吗?”“……”“别再说了。”温晚觉得疲惫,

“协议你慢慢看。有异议,找方律师。我只有一点要求,尽快。我不想跟你,

还有你那位‘情况特殊’的秦小姐,再有任何牵扯。看到你们,我觉得恶心。”最后两个字,

她说得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贺屿深呼吸一滞。温晚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拉黑这个号码。做完这一切,她握着手机,站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

老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眼睛有点酸。但依然没有泪。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似乎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也好。贺屿深没有再打电话来。

但第二天中午,温晚下楼扔垃圾时,被堵在了楼道口。贺屿深站在那辆黑色的轿车旁,

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与周围斑驳的老旧墙面格格不入。他脸色阴沉,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显然没睡好。看到温晚出来,他站直身体,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她。温晚脚步顿了一瞬,

随即面色如常地走过去,将垃圾袋丢进分类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我想找,总能找到。”贺屿深盯着她。几天不见,她似乎瘦了些,

穿着简单的棉质T恤和休闲长裤,脂粉未施,头发松松挽着。干净,清爽,

却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疏离。“跟我回去。”他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腕。

温晚侧身避开。“贺先生,请自重。”她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没有怒,没有怨,

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温晚!”贺屿深下颌线绷紧,

“闹够了没有?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该住的地方吗?跟我回去,离婚的事,不许再提!

”“该不该住,是我的事。”温晚语气冷淡,“离婚协议你应该收到了。没什么事的话,

我上去了。以后请不要再来,骚扰我可以报警的。”她说完,转身就往楼道里走。“温晚!

”贺屿深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慌乱?“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

你要什么?除了离婚,我都可以答应你!你不是一直想去那个什么艺术进修班吗?

我给你安排!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别再闹了行不行?”温晚脚步停住。她慢慢转回身,

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此刻,他眉头紧锁,眼里有血丝,语气焦躁,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多熟悉的表情。每次她因为他和秦雪的事情难过、争执,

最后他妥协时,总会露出类似的神情。仿佛在说:看,我又让步了,你该满意了,

别再无理取闹了。以前,她会心软,会自责,会觉得自己不懂事。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可悲。“贺屿深,”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是不是觉得,我提离婚,

只是在跟你闹脾气,在用这种方式索取更多关注、更多补偿?”贺屿深抿紧唇,没说话,

但眼神分明写着:难道不是吗?温晚笑了。那笑容很浅,很淡,

像初冬湖面上瞬间凝结又化开的薄冰。“你错了。”她说,“我不要你的补偿,

不要你的安排,更不要你那施舍般的‘可以答应’。我只要离婚。只要离开你。

”四“为什么?!”贺屿深终于失控,低吼出来,“就因为我陪秦雪过了个生日?

就因为她回来了?温晚,我早就说过,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娶的是你!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过去式?温晚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们结婚第一年,她高烧住院,他因为秦雪一个越洋电话说心情不好,就丢下她,

飞去国外“陪朋友散心”。想起她第一次怀孕,小心翼翼告诉他,他愣了很久,

最后说“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让她处理掉。她躺在手术台上时,

他正在为秦雪的画展剪彩。想起秦雪每次回国,他总会“恰好”很忙,手机经常“没电”,

身上总带着陌生的香水味。想起无数个她独自等待的夜晚,

和无数个他敷衍的“忙”、“有事”、“你先睡”。过去式?秦雪就像一根刺,

早就深深扎进他们的婚姻里,长进了骨血,一动就疼。贺屿深从不主动拔,

他甚至享受那种被需要、被争夺的感觉。而她,温晚,这个合法的妻子,

却成了那个不懂事、不体谅、总在“闹”的外人。十年了。这根刺,

终于长成了腐骨噬心的毒瘤。而她,不想再烂在里面了。“贺屿深,”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口的哽塞,努力让声音平稳,“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因为我,

因为我们这段婚姻本身。”“它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你心里装着别人,娶了我,

不过是因为当时贺家需要温家的支持,而温家正好有个适龄又‘听话’的女儿。

我明知你不爱我,却还是抱着幻想嫁了,以为只要我够好,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打动你。

”“我错了。十年了,我没能打动你一分一毫。你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以前在秦雪那儿,

现在,依然在。”“我累了,贺屿深。我不想再用我的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去赌一个你永远不会给我的回头。我也不想再跟秦雪较劲,没意思。她想要你,

想要贺太太的位置,我让给她。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所以,别再来找我。

痛快签字,对我们彼此,都是解脱。”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苍白僵硬的脸色,

转身快步上楼。老旧的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带着迟来的、闷钝的疼痛。手指微微发抖。

刚才那番话,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门外,死一般寂静。过了很久,

才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车轮碾过路面,逐渐远去。他走了。温晚把头埋在膝盖里,

肩膀轻轻耸动。依然没有眼泪,只是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贺屿深果然没再出现。但律师那边的反馈,协议离婚推进得并不顺利。贺屿深拒绝签字,

也拒绝沟通。他的律师团开始在各种程序细节上拖延,制造障碍。显然,

贺屿深不相信她是认真的,或者,他不允许她“单方面”结束这段关系。温晚早有预料,

并不意外。她全权委托方律师处理,该上诉上诉,该准备证据准备证据。法律程序漫长,

她不急。她开始投简历,找工作。婚后那几年,她并非完全与社会脱节。

她利用贺屿深给的家用和零花钱,悄悄投资过一些朋友的小型艺术项目,

也系统学习过艺术品鉴赏和策展。虽然不算正式工作经验,但也不是一片空白。只是,

离开贺屿深“妻子”这个光环,她的简历在人才市场上并无优势。几次面试,要么石沉大海,

要么对方含蓄地表示岗位“可能不太适合”。她并不气馁,降低预期,

甚至开始看一些基础文员、行政助理的职位。这天下午,她面试完一家小型画廊的助理岗位,

刚走出写字楼,就被人拦住了。是秦雪。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香家当季新款套装,

拎着价值不菲的铂金包,妆容精致,站在一辆红色跑车旁,引得路人侧目。看到温晚,

她摘下墨镜,脸上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温晚姐,好巧呀。”温晚脚步没停,

绕过她就想走。“温晚姐!”秦雪快步跟上,拦在她面前,笑容依旧,

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轻蔑,“我们谈谈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温晚语气冷淡。“关于屿深哥,你也不想谈吗?”秦雪歪了歪头,语气天真,“温晚姐,

你别怪屿深哥不签字,他其实很在乎你的。他只是……没办法接受你用这种方式逼他。

离婚协议还送到我那里,你让他多难堪呀。”温晚终于停下脚步,看向她。“秦小姐,

”她声音平静无波,“第一,我和贺屿深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第二,

我没兴趣知道他的感受。第三,让开,你挡我路了。”秦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温晚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一直很尊重你的。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

打扰了你和屿深哥的生活。可是……我和屿深哥是真心相爱的,当年要不是我家里出事出国,

现在贺太太就是我。我这次回来,也没想破坏你们,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楚楚可怜。“温晚姐,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你抓着屿深哥不放,

三个人都痛苦。你离开他,对你也是解脱呀。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屿深哥,

在财产分割上多补偿你的。你开个价,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你。”温晚静静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秦雪说完,期待又带着施舍般地看着她时,温晚才轻轻扯了下嘴角。

“说完了?”秦雪一愣。“说完就让开。”温晚抬步欲走。“温晚!”秦雪终于绷不住,

脸上的柔弱褪去,语气变得尖锐,“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贺太太吗?温家早就不认你了!离了屿深哥,

你什么都不是!住那种破房子,找这种不上台面的工作,你装什么清高?!”温晚转身,

正视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秦雪心头莫名一凛的力度。“秦雪,”温晚开口,

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你的戏,可以收一收了。这里没有观众,贺屿深也不在,

你不用演给我看。”“你爱贺屿深?好啊,他现在是自由身,我马上就不是贺太太了。

你有本事,就让他娶你。你看他愿不愿意,会不会。”“至于我住什么房子,找什么工作,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你有这个闲工夫在我面前表演,不如想想,

怎么才能让你那位‘屿深哥’,心甘情愿把贺太太的名分双手捧给你。”“不过,

以我对他的了解,”温晚顿了顿,目光掠过秦雪瞬间扭曲的脸,淡淡道,“他喜欢的,

大概是那种得不到的、若即若离的白月光。真得到了,放在身边,朝夕相对,恐怕没多久,

也就腻了。”“你!”秦雪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温晚,“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温晚懒得再与她纠缠,“最后提醒你一句,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我脾气不好,耐心也有限。下次,

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说完,她不再看秦雪铁青的脸,拦了辆出租车,径直离开。

后视镜里,秦雪还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离开的方向,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温晚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一片漠然。狗咬狗,一嘴毛。

她和贺屿深的烂账,她懒得算了。但秦雪若以为她温晚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践踏,

那就大错特错。她只是,不想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恶心的人和事上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最终拿到了那家小画廊助理的offer。薪水不高,工作琐碎,

但氛围简单,同事和气。她重新拿起画笔,闲暇时在画廊的角落支起画架,

涂抹些简单的色彩。久违的平静,一点点渗进生活里。她和贺屿深的法律拉锯战还在继续。

贺屿深那边使尽手段拖延,但方律师很有经验,步步为营。离婚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她尽量不去想这些。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周末去逛市场,

买一束便宜但新鲜的雏菊插在玻璃瓶里。

偶尔和画廊里新认识的、同样喜欢艺术的年轻同事喝杯咖啡。生活粗糙,简单,

却有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直到那个周末的傍晚。五她提着一袋从超市买的食材,

慢慢走回老小区。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楼下的树荫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贺屿深靠在车边,指尖夹着一支烟,没有吸,任由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眼下青黑浓重,下颌冒出胡茬,昂贵的手工西装也有了褶皱。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眼底有浓重的血丝,

还有温晚看不懂的、翻涌的复杂情绪。痛苦?焦躁?不甘?或许都有。温晚脚步未停,

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往楼道里走。“温晚。”他哑着嗓子,喊她名字。温晚没理。

“我们谈谈。”他上前两步,挡住她的去路。身上有浓重的烟味,混杂着疲惫的气息。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温晚皱眉,侧开一步,“让开。”“就五分钟。

”贺屿深执拗地拦在她面前,声音干涩,“说完我就走。”温晚抬眼,冷冷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刻的轮廓,

也照出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和……一丝罕见的狼狈。“好,五分钟。

”温晚看了一眼手机,“开始计时。”贺屿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如此干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我……”他深吸一口气,“我看到你找的工作了。

在那种小画廊……温晚,你不必这样。如果你不想回家,我可以给你安排别的地方住,

更好的工作。离婚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这就是你要谈的?”温晚语气毫无波澜,

“时间到了。”她又要走。“温晚!”贺屿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错了,行吗?我不该那天丢下你去陪秦雪过生日,

我不该……不该忽视你。我改,我以后改,行不行?我们不离婚,我们好好过,

像以前一样……”“以前一样?”温晚用力想抽回手,却抽不动,她抬头,目光如冰,

“贺屿深,我们以前是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是你夜夜晚归、满身香水味的样子?

是我一个人守着空房子等到天亮的样子?还是你为了秦雪一次次丢下我的样子?

”“不是的……我……”贺屿深语塞,脸上闪过狼狈和急怒,“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秦雪她……她只是需要帮助,她家里情况不好,我只是……”“只是照顾她?

”温晚替他说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哀,“贺屿深,你知不知道,

你每次说‘只是照顾她’的样子,有多可笑?全世界都知道她秦雪对你是什么心思,

就你自己装糊涂,或者,你根本乐在其中?”“我没有!”贺屿深低吼,眼眶发红,“温晚,

我承认,我以前是对你不够好,我忽略了你。可我对秦雪,早就没有那种感情了!

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是你温晚!”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绝望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温晚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十年,盼了十年,等了十年,

却从未对她说过“爱”字的男人。此刻,他却红着眼,对她说“我爱你”。多讽刺。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爱我?”温晚轻轻重复,然后,她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

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荒诞,直到笑出了眼泪。“贺屿深,你说你爱我?”她抬手,

用力擦去眼角的湿意,眼神锐利如刀,“你爱我,就是在我们结婚纪念日,

丢下我去陪别的女人过生日?你爱我,就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永远排在秦雪后面?你爱我,

就是让我一个人,在这段冰冷的婚姻里,独自挣扎了十年?”“你的爱,可真廉价,

真让人恶心。”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在贺屿深心上。他脸色惨白,

抓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承受不住她话语里的重量。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摇着头,眼神混乱,“我以前是混账,我错了……温晚,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对你好,

我只对你好……”“太迟了,贺屿深。”温晚打断他,声音疲惫而决绝,“我不爱你了。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后宣判的铡刀,轰然落下。贺屿深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一片。他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死死地盯着温晚,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灭顶的绝望。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个爱了他十年,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温晚,会说不爱他。这比温晚要离婚,

更让他无法接受,肝胆俱裂。“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骗我……温晚,你骗我的……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明明……”“我明明怎样?

”温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片荒芜之地,竟奇异地生出一丝快意,很淡,很冷,

“明明像条狗一样跟了你十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明明被你伤得遍体鳞伤还舍不得离开?

贺屿深,人是会死的。心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了。”她弯腰,

提起刚才因争执而掉在地上的购物袋,拍了拍灰。“你的五分钟,早就超时了。”“贺屿深,

别再来了。也别再说那些可笑的话。给自己,也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说完,

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昏暗的楼道。脚步声一声声,敲在水泥楼梯上,

也像踩在贺屿深碎裂的心上。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消失在楼梯拐角。夕阳终于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将他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手里的烟早已熄灭,冰冷。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温晚站在他家楼下,

等他。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满了星星。她跑过来,

把捂在怀里的、还热着的烤红薯塞给他,说:“屿深,你手好凉,快暖暖。”那时,

她的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那星星一样的光,一点点熄灭了呢?

是他一次次因为秦雪爽约的时候?是他忽略她生日的时候?

是他让她独自去医院打掉孩子的时候?还是这十年里,无数个他理所当然享受她的好,

却从未回报以同等珍惜的瞬间?贺屿深靠着冰冷的车身,慢慢蹲下去,用手捂住脸。指缝间,

有温热的液体渗出。迟了。他知道,一切都太迟了。那天之后,贺屿深真的没有再出现。

但温晚的生活,并没有因此恢复平静。六先是画廊的工作出了纰漏。

她负责联系的一位重要艺术家,临时变卦,拒绝了原本谈好的展览合作。

画廊老板虽然没多说,但脸色明显不好看。温晚后来从侧面打听才知道,

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钱,挖走了那位艺术家,并且暗示,不要与温晚所在的画廊合作。

紧接着,她投出去的几份简历,原本进展顺利,却都在最后一轮面试后莫名被拒。

理由千奇百怪,但都透着蹊跷。然后是老房子。物业突然频繁上门,检查这检查那,

话里话外暗示这栋楼太老,存在安全隐患,建议她“最好搬走”。

甚至有陌生的社会人员开始在附近转悠,眼神不善。温晚心里清楚,这是秦雪的手笔。

贺屿深或许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但秦雪会。那个女人,表面柔弱可怜,实则心机深沉,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这是逼自己离开,或者,逼自己回去向贺屿深低头。温晚没吭声,

默默承受着。她加强了警惕,换了门锁,安装了防盗摄像头。工作更加小心谨慎。

简历继续投,这家不行,就换一家。她像一棵被压在石头下的草,沉默,柔韧,但拼命向上,

寻找生机。秦雪见这些小打小闹没起作用,终于按捺不住了。这天,温晚下班,

刚走出画廊不远,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拦住了去路。“美女,一个人啊?陪哥哥们玩玩?

”其中一个黄毛咧着嘴笑,伸手就来拉她。温晚后退一步,躲开,

冷静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报警?”另一个光头嗤笑,“你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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