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才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亲手把那个碍事的萧念彩推下了万丈深渊。他站在悬崖边上,
看着那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云雾里,心里想的是吏部那张红彤彤的调令。“好妹子,
你的功劳哥哥领了,你的命,哥哥也替你收了。”他回城后,哭得肝肠寸断,
逢人便说萧仵作是为了救他才惊马坠崖,活脱脱演了一出感天动地的兄妹情。可他不知道,
萧念彩这人,命硬得连阎王爷都嫌克扣伙食。就在他升官发财、准备迎娶娇妻的头一天晚上,
那个本该摔成肉泥的女人,正蹲在他家房梁上,手里掂着一把剔骨尖刀,
笑得比哭还难看:“朱大哥,这笔压惊银子,你打算怎么付?”1平县的乱坟岗,
那是连野狗路过都要夹着尾巴的地方。萧念彩蹲在一具烂了一半的尸首前,
手里那根银针晃得比酒馆里的幌子还勤快。她身上那件皂色公服早就磨得发亮,
袖口还沾着点不明真相的暗红。“我说这位老兄,你这肋骨断得可真有学问,
活像是被隔壁王大妈的擀面杖亲了一口。”萧念彩一边嘀咕,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
那架势,不像是在验尸,倒像是在酒楼里核对账单。在她眼里,这哪是死人?
这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衙门里验一具尸首给五钱银子,要是能查出点阴私命案,
县令老爷一高兴,赏钱还能翻个番。“萧妹子,你这‘点兵’的本事是越来越精进了。
”说话的是县尉朱有才。这人长了一张菩萨脸,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笑,
平县的人都夸他是“及时雨”他此刻正站在上风口,手里捏着块帕子捂着口鼻,
眼底那抹嫌恶藏得比地窖里的老鼠还深。萧念彩头也不抬,随口应道:“朱大哥,
我这哪是点兵,我这是在跟阎王爷抢生意。你看这死者,舌根发青,指甲缝里还有红泥,
大抵是被人按在水缸里憋死的。这案子要是结了,朱大哥的考功簿上,
怕是又要添上一笔‘神勇’了。”朱有才哈哈大笑,走上前几步,
隔着老远拍了拍胸脯:“妹子说哪里话,你我兄妹一场,你的功劳就是哥哥的功劳。
等这桩案子了结,哥哥请你去‘醉仙楼’吃那最肥的蹄髄!”萧念彩心里冷笑一声。吃蹄髄?
这朱有才嘴上抹了蜜,心里怕是藏着砒霜。上回那桩绸缎庄的失火案,
明明是她钻进灰堆里找出了火油引子,结果到了县令那儿,全成了朱县尉“明察秋毫”不过,
萧念彩不在乎。她只要银子。“朱大哥,蹄髄就不必了,折成现银给我就行。
”萧念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死人的冤屈我给洗了,活人的银子,我也得拿稳了。
”朱有才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亲热地凑过来:“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对了妹子,过两日的秋猎,县令老爷指名要你跟着,说是怕山里有意外,得有个懂行的照应。
”萧念彩眯了眯眼。秋猎?那可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朱有才这人,
最擅长的就是“大词小用”明明是去酒馆喝个闷酒,
他能说成是“与民同乐”;明明是克扣了手下伙计的月银,
他能说成是“共克时艰”这天晚上,他拎着两坛子陈年花雕,
敲开了萧念彩那间破旧的小院门。“妹子,哥哥心里苦啊!”朱有才一进门,
就先长叹了一口气,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丢了亲爹。
萧念彩正坐在灯下磨她那套手术刀,闻言眼皮都没抬:“朱大哥,有话直说,
别在这儿演《长恨歌》,我这儿没戏台子。”朱有才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坐下,
倒了两杯酒:“妹子,你看哥哥在这县尉的位置上坐了五年了,这回秋猎,若是能出点彩,
吏部那边就有路子了。到时候哥哥升了官,这平县的衙门,还不是你说了算?
”萧念彩停下手里的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朱大哥这是要跟我‘义结金兰’,共谋大业?
”“正是!”朱有才一拍桌子,满脸肃穆,“今日你我便在这月下结为异姓兄妹,
以后有福同享,有难你当……咳,有难同当!”萧念彩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朱有才怕是把她当成三岁小孩哄了。他那点心思,比这酒杯里的水还清。秋猎这种场合,
贵人多,意外也多。他这是想让她去当个保命符,顺便再帮他捞点政治资本。“行啊,
朱大哥既然这么看得起我,这杯酒我喝了。”萧念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有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又从怀里摸出一包干草,神神秘秘地推到萧念彩面前:“妹子,
这是哥哥特意为你那匹坐骑准备的‘神仙草’,说是吃了能让马儿在山里跑得更稳,
不惊不躁。”萧念彩接过那包草,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腥甜味。
这哪是什么神仙草,这分明是南疆那边传过来的“疯马草”少吃点能让马兴奋,吃多了,
只要听见特定的动静,那马就能当场发狂,连亲妈都不认。萧念彩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朱大哥真是费心了,连我的马都惦记着。
”“那是,你可是哥哥的亲妹子。”朱有才笑得更欢了,那模样,
活像是一只刚偷了鸡的狐狸。萧念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随手把那包草扔进了灶火堆。“朱有才啊朱有才,你这出‘桃园三结义’演得不错,可惜,
我萧念彩不姓张,也不姓关,我姓‘萧’,专门送人‘归西’的那个‘消’。”2秋猎这天,
天公作美,万里无云。平县的达官显贵们一个个穿得花里胡哨,骑着高头大马,
活像是要去参加选美。萧念彩骑着她那匹老黑马,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
朱有才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劲装,骑着一匹白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忙着给县令老爷牵马坠蹬,那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县令家养的哈巴狗。“萧妹子,
待会儿进了深山,你可得跟紧了哥哥!”朱有才回过头,大声喊了一句,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照顾这个“妹子”萧念彩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看马鞍下的垫子。
刚才出发前,她瞧见朱有才的亲信偷偷摸摸往她马槽里添了点东西。她没拦着,
反而顺手把那马槽里的料换到了朱有才的白马槽里。“既然是‘神仙草’,
朱大哥还是自己多享用点吧。”萧念彩心里嘀咕。队伍进了后山,林子越来越密。
县令老爷兴致很高,拉开弓弦,对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就是一箭。“好!
”朱有才带头叫好,那声音响亮得能把树上的老鸦都震下来。就在这时,
山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号角声。那是围猎开始的信号。可这号角声一响,
朱有才胯下那匹白马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两只前蹄猛地往上一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哎哟!”朱有才一个没坐稳,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那白马眼珠子瞬间变得通红,
像是疯了一样,不往猎场跑,反而对着旁边的悬崖就冲了过去。“救命!快拦住这畜生!
”朱有才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缰绳都拉不住了。萧念彩见状,
心里暗骂一声:这药效怎么发作得这么快?她原本只是想让朱有才出个丑,
没成想这白马是个烈性子,吃了疯马草直接要带主人去见祖宗。眼看着白马就要冲下悬崖,
萧念彩一夹马腹,老黑马虽然年纪大,但胜在稳当。她冲到白马身边,伸手想去拽朱有才。
谁知朱有才这厮,到了生死关头,心里的恶念彻底爆发了。他看着冲过来的萧念彩,
心里想的是:若是这女仵作死了,那疯马草的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而且还能落个“救人殉职”的好名声。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求救,
而是狠狠地在萧念彩的马屁股上扎了一针。那是他藏在袖子里的毒针。老黑马吃痛,
也跟着发了狂。两匹马,两个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齐刷刷地跌下了万丈深渊。
3萧念彩觉得,自己这回大抵是真的要跟那些肋骨断了的老兄们去作伴了。
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刮,像是无数个冤魂在哭。“朱有才,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萧念彩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就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车来回碾了几十遍,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挂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下面是乱石滩,上面是看不见顶的云雾。“命大,
真是命大。”萧念彩吐出一口血沫子,挣扎着从树上爬下来。她落下的地方是个山谷,
不远处,那匹白马已经摔成了肉饼,而朱有才……朱有才正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一条腿扭成了诡异的角度,正疼得直哼哼。萧念彩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手里还攥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剔骨刀。朱有才听见动静,费力地抬起头,看见是萧念彩,
眼底闪过一抹惊恐,随即又迅速换上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妹子……好妹子……快,
快救救哥哥……”他声音虚弱,听起来真像那么回事。萧念彩蹲在他面前,
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笑得比鬼还难看:“朱大哥,这悬崖底下的风景不错吧?
要不要我再送你一程,让你去下面跟阎王爷谈谈那‘神仙草’的价钱?
”朱有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求救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了。
“妹子……你听我说……那是误会……是那马疯了……”“马是疯了,可你的心没疯。
”萧念彩手里的刀尖往下压了压,划出一道血痕,“朱有才,你这辈子演戏演得太累,今天,
我帮你卸卸妆。”她没杀他。杀了他就太便宜他了。萧念彩从怀里摸出几根银针,
对着朱有才身上的几个大穴就扎了下去。“这叫‘失魂针’,扎了之后,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而且每到阴雨天,你全身的骨头都会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样。
”萧念彩站起身,看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朱有才,冷冷地说道:“你就在这儿慢慢等吧。
等衙门的人来救你,到时候,你就是那个‘舍命救妹’的大英雄。而我,
会变成一个‘死无全尸’的冤魂。”“不过你放心,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的时候,
就是你朱家满门抄斩的日子。”半个月后,平县出了桩怪事。原本已经“殉职”的萧仵作,
她的坟头竟然每天晚上都会传出算盘响。朱有才被救回来了,虽然丢了一条腿,成了废人,
但县令老爷感念他的“大义”,特意向朝廷请了功,封了他个“义勇县尉”的虚衔,
还赏了不少银子。朱有才坐在轮椅上,每天听着那些吹捧的话,心里却虚得厉害。每到晚上,
他总觉得屋子里有人在盯着他。这天夜里,平县突然下起了大雨。朱有才躺在床上,
那条断腿疼得他想撞墙。就在这时,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一道白影闪过。“谁?谁在那儿!
”朱有才惊恐地大喊。没人回答,只有一阵清脆的算盘声。“啪嗒,啪嗒。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朱大哥,这半个月的压惊银子,你还没结呢。
”朱有才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见屏风后面,
走出一个穿着皂色公服的女人。她脸色惨白,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剔骨刀,另一只手里,
竟然真的拿着一个算盘。“萧……萧念彩!”朱有才尖叫一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萧念彩走到床边,拨动了一下算盘珠子:“朱大哥,咱们来算算账。疯马草一包,
值银十两;坠崖一次,值银百两;你那条命,大抵值个千两。加上利息,你这县尉府,
怕是不够赔啊。”“鬼啊!救命啊!”朱有才疯狂地嘶吼,
可外面守着的家丁却像是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萧念彩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轻声说道:“朱大哥,别喊了。我给他们都喂了点‘安神汤’,不到明天早上,
他们是醒不了的。”“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我是人是鬼,得看朱大哥给多少银子。
”萧念彩手里的刀尖在他脸上轻轻划过,“明天一早,你去县衙投案自首,
把秋猎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否则,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阴兵借道’。
”朱有才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这女人是真的做得出来。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
却唯独算漏了,萧念彩这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是什么大英雄,也不是什么弱女子。
她是个仵作,是个专门跟死人打交道、比鬼还腹黑的讨债鬼。4平县的天儿,说变就变。
前些日子还是阴风惨惨,今儿个却是张灯结彩,
红绸子从朱府的大门一直拉到了街角的老槐树下。朱有才坐在轮椅上,
那条断腿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老菊花。“恭喜朱大人,
贺喜朱大人!这回升迁,那是天命所归,实至名归啊!”说话的是城西的钱大户,
这老小子平日里最是抠门,今儿却拎了两只足金的小元宝,晃得人眼晕。朱有才虚扶了一把,
拿腔拿调地开口:“钱老弟客气了,本官这是舍生取义,感动了上苍。那萧仵作虽然去得早,
但她的在天之灵,定也在保佑本官步步高升。”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活像是刚从边关杀敌回来的大将军,而不是个被马甩断了腿的倒霉蛋。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乞丐,怀里抱着个漆黑的木匣子,
直愣愣地往里闯。“朱大人!有位姑娘托我给您送礼,说是‘压惊银子’的头一笔!
”朱有才听到“压惊银子”四个字,浑身的汗毛刷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他那条断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里面那股子“蚂蚁啃骨”的劲儿猛地窜了上来,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快!快把那匣子拿过来!”朱有才声音都变了调。
家丁赶紧接过匣子,当着众宾客的面打开。里面没有金子,也没有银子。
只有一块血淋淋的马皮,上面用黑墨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算盘。
算盘的珠子正好拨在了“三十六”这个数上。众宾客面面相觑,谁也瞧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朱有才却是脸色惨白,他记得清楚,那疯马草里面,他亲手掺了三十六株断肠红。
“这……这是谁送的?”朱有才颤着声问。小乞丐挠挠头:“那姑娘说,她姓消,
消灾解难的消。”朱有才眼前一黑,差点从轮椅上栽下去。这哪是送礼,
这是阎王爷发来的催命符啊!朱府的后花园,酒香四溢,戏台上正唱着《定军山》。
何县令坐在首位,挺着个像是装满了十年民脂民膏的大肚子,正眯着眼听戏。“朱县尉,
你这府上的厨子不错,这道‘佛跳墙’,火候到位。”何县令一边说,
一边用油乎乎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朱有才强打着精神,陪着笑:“大人喜欢,
那是下官的福气。”他心里却在打鼓,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瞅。自从收到那块马皮,
他就觉得这园子里哪儿哪儿都透着股子邪气。突然,戏台上的灯火猛地晃了一下,
变成了惨绿惨绿的颜色。“哎哟,这灯怎么绿了?”钱大户惊叫一声。紧接着,
园子里的假山后面,竟然飘出了一团团幽幽的火球。那火球在半空中转着圈,忽远忽近,
映得众人的脸都绿油油的。“鬼火!是鬼火!”宾客们乱成一团,
胆小的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何县令也吓得丢了手里的鸡腿,哆哆嗦嗦地喊:“朱有才!
这是怎么回事?”朱有才吓得魂不附体,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鬼火,
只觉得那火球里好像有张脸。是萧念彩的脸。“朱大哥,这场戏,你看得可还舒心?
”一个幽幽的声音,好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在朱有才耳边响起。朱有才猛地转过头,
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些鬼火,竟然在空中慢慢拼成了几个大字:“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朱有才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千斤重锤砸中,嗓子眼一甜,
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老血。“大人……有鬼……真的有鬼……”他指着空中,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何县令看着那八个大字,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虽然贪,但他怕死。
“朱有才,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招来了这种邪物?”朱有才张着嘴,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他为了升官,把自己的“亲妹子”推下了悬崖吧?
5第二天一早,平县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说朱县尉升官宴上闹了鬼,萧仵作显灵索命来了。
何县令坐在大堂上,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去,把那萧念彩的尸首给本官找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寻思着,只要把尸首找回来,做场法事,这事儿也就压下去了。
可没等差役出门,一个穿着白色孝服的女子,竟然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衙门。那女子脸色惨白,
走路没个声响,活脱脱一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僵尸。“大人,您找我?”声音清冷,
带着股子阴森森的劲儿。何县令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官椅上掉下来。“你……你是萧念彩?
”那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没有半点血色的脸,正是萧念彩。“回大人,下官命硬,
阎王爷嫌我太会算账,又把我给放回来了。”萧念彩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那把剔骨刀,
在手里把玩着。“下官这回回来,是想跟大人报个喜。那秋猎惊马的案子,下官在悬崖底下,
查出了点新东西。”何县令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问:“查出了什么?
”萧念彩勾了勾唇角,笑得极其腹黑。“下官在朱县尉那匹白马的胃里,
找到了没化开的疯马草。而且,下官还在自己的马屁股上,找到了一根带毒的银针。
”她走到何县令跟前,压低声音。“大人,您说,这银针上的毒,
怎么跟朱县尉书房里那盒熏香的味儿,一模一样呢?”何县令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朱有才狠,但他没想到朱有才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花样。这要是传出去,
他这个知县也别想当了。“萧仵作,你想怎么样?”何县令咬着牙问。萧念彩收起刀,
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下官要朱县尉那笔升迁的赏银,全部充公……哦不,
是补偿给下官的压惊费。”“第二,下官要亲自审理这桩‘惊马案’。”“第三,
大人您得给我撑腰。毕竟,下官现在可是‘鬼差’,说出来的话,那可是带着天理的。
”何县令看着萧念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狐狸给盯上了。
而且还是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狐狸。朱有才被抬上公堂的时候,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他看着坐在何县令身边、正悠哉悠哉喝着茶的萧念彩,只觉得天都塌了。“朱县尉,
萧仵作说你在马料里下毒,还用银针暗算她,你可认罪?”何县令一拍惊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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