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眼泪。(荔芝儿张大胆)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小丑的眼泪。荔芝儿张大胆

1 蛋糕里的钻戒“张大胆！你要是再敢把臭豆腐往我化妆台放，

我就把你那顶破礼帽塞马桶里冲了！”后台的化妆间里，林小夏的尖叫能掀翻屋顶。

她穿着镶满亮片的紫色蓬蓬裙，

正踮着脚把一块散发着“生化武器”气息的臭豆腐从化妆镜前挪开，指尖捏着包装盒的一角，

像是捏着颗定时炸弹。被骂的张大胆正蹲在地上系鞋带，

闻言头也不抬地嘿嘿笑：“这不是给你补补嘛，你昨天不还说后台盒饭没味儿吗？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西装，外套上还沾着块奶油渍——那是上周表演时被蛋糕砸的，

至今没洗掉。林小夏翻了个白眼，把臭豆腐远远扔到墙角：“补补？

我看你是想让我上台一开口，观众全被熏跑！今天可是咱们‘喜乐汇’三周年的日子，

老板说了，要是今晚的场能满座，就给咱们涨五百块工资！”张大胆终于系完了鞋带，

直起腰时差点撞到头顶的吊灯。他那张圆圆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眼睛眯成两条缝：“放心放心，有我张大胆在，保准观众笑得直拍大腿！

你忘了上次我演‘傻子偷鸡’，最后把鸡飞到观众席，那大爷笑得假牙都掉了？

”“别提那茬儿！”林小夏脸一红，“最后还不是我去给人赔礼道歉，买了盒最贵的假牙膏！

”正说着，后台门被推开，老板王胖子腆着肚子走进来，

手里举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小夏，大胆，准备好了没？

今晚的重头戏可是你们俩的‘小丑求婚’，都给我精神着点！”张大胆的脸“唰”地红了，

挠着头嘿嘿笑：“老板放心，都准备好了，戒指我都藏蛋糕里了。”林小夏也有点不好意思，

戳了戳张大胆的胳膊：“你可别演砸了，到时候戒指没拿出来，先把蛋糕扣我脸上。

”“不能不能，”张大胆拍着胸脯保证，“我练了八遍了，绝对一掏一个准！”晚上七点半，

剧场里座无虚席。暖场节目结束后，聚光灯“啪”地打在舞台中央。

张大胆穿着一身夸张的小丑服，鼻子上顶着个通红的圆球，脸上画着大大的笑脸，

手里推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走了出来。“Ladies and 乡亲们！

”张大胆一开口，台下就笑成一片，“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小丑张大胆，

要向我心中的女神求婚！”林小夏穿着白色的公主裙从后台走出来，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心里却在紧张地打鼓：千万别出岔子，千万别出岔子。张大胆单膝跪地，手伸进蛋糕里，

嘴里还在说着台词：“亲爱的小夏，你就像这蛋糕一样，甜甜蜜蜜，

让我……”他的手突然顿住了。台下的笑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盯着他伸进蛋糕里的手。

张大胆的额头开始冒汗，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像个花脸猫。

“让我……让我……”他嘴里嘟囔着，手在蛋糕里疯狂摸索，奶油蹭得满手都是，

却连戒指的影子都没摸到。林小夏的脸也白了，小声问：“你戒指呢？

”张大胆急得快哭了：“我明明藏在最下面一层了……”突然，他像是摸到了什么，

眼睛一亮，猛地把手抽出来。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张大胆手里举着的不是钻戒，

而是一只死老鼠。那只老鼠浑身沾满了奶油，眼睛紧闭，看起来死透了。“啊——！

”林小夏尖叫着往后退，一脚踩在裙摆上，“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张大胆也傻了，

手里举着老鼠，僵在原地。台下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有人拍着大腿喊：“哈哈哈哈！这求婚太有创意了！”还有人吹口哨：“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王胖子在后台气得直拍大腿：“张大胆你个蠢货！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张大胆反应过来，赶紧把老鼠扔了，扑过去扶林小夏：“小夏你没事吧？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小夏推开他的手，爬起来就往后台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大胆想追，却被台下的观众喊住：“小丑！别走啊！接着演！”他站在舞台中央，

脸上的笑脸油彩还在，可眼睛里却没了笑意。聚光灯那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

台下的笑声那么响，响得他耳朵疼。那天晚上，林小夏没跟张大胆说一句话。

他在她宿舍门口站了半夜，手里攥着重新买的钻戒，直到楼道里的灯都灭了，也没等到门开。

第二天一早，张大胆在剧场门口堵到了林小夏。他手里拿着豆浆油条，

脸上还带着歉意的笑：“小夏，昨天的事真的是意外，

那老鼠不知道怎么钻蛋糕里的……你先吃点东西，我已经跟老板说了，今晚的节目换了，

不演求婚了。”林小夏看都没看他，径直走进剧场：“张大胆，我们分手吧。

”张大胆手里的豆浆“啪”地掉在地上，温热的液体溅湿了他的裤脚。他愣了半天，

才喃喃地问：“为什么？就因为昨天的事？”林小夏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声音带着哭腔：“不止是昨天的事。张大胆，我受够了这种日子了。每天在台上装疯卖傻，

被蛋糕砸，被观众笑，连求婚都能搞成一出闹剧。我不想再当小丑的女朋友了，

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她说完就快步走了，没再回头。张大胆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的豆浆慢慢渗进水泥地里，像一道永远擦不掉的泪痕。那天晚上，

张大胆一个人演完了整场节目。他在台上依旧笑得没心没肺，把蛋糕往自己脸上扣，

把礼帽扔到观众席，台下的笑声依旧响亮，可他却觉得，那些笑声像针一样，

一根一根扎进他的心里。下台后，他在后台找到了王胖子，递上了辞职信。王胖子看着他，

叹了口气：“早就跟你说，小夏不是能跟你吃苦的人。你这小丑，当得太认真了。

”张大胆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破礼帽，走出了剧场。外面的天很黑，没有星星，

他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2 医院里的账单张大胆回了老家，一个叫张家屯的小村子。他没跟家里人说自己分手的事，

只说剧场放假了，回来看看。他妈王秀莲见他回来，高兴得不行，杀了家里唯一的老母鸡，

炖了满满一锅汤。“大胆啊，在城里累不累？看你都瘦了。”王秀莲一边给他盛汤，

一边念叨，“你跟小夏啥时候结婚啊？妈还等着抱大胖孙子呢。”张大胆喝着汤，

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半天说不出话。他爸张建国坐在旁边抽着旱烟，

咳嗽了两声：“问那么多干啥？孩子自有打算。”晚上，张大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想给林小夏发个消息，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还是没敢按发送键。最后，

他点开了林小夏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她在一家写字楼前的自拍，配文：“新工作，新开始。

”照片里的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笑得很开心。张大胆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在家待了没几天，张大胆就接到了剧场同事的电话，

说王胖子心脏病犯了，住院了，剧场没人管，快倒闭了。张大胆一听，

赶紧买了车票回了城里。他到医院的时候，王胖子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看见他来了，

眼泪都快下来了：“大胆啊，你可回来了。我这一病，剧场没人撑着，那些演员都走了，

房租还欠着三个月的……”张大胆看着王胖子，心里不是滋味。王胖子虽然平时抠门，

可对他一直不错，当年他刚来城里，没地方住，是王胖子让他住在剧场后台的。“胖哥，

你别担心，剧场我来撑着。”王胖子摇摇头：“没用的，现在没人愿意看小丑表演了，

大家都去看直播，看网红了。”“我试试。”张大胆说，“我就不信，咱们这喜乐汇，

就这么没了。”接下来的日子，张大胆每天都泡在剧场里。他打扫卫生，整理道具，

还自己写新的段子，拍了短视频发到网上。可视频的播放量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评论，

也是骂他“土”“过时”的。剧场的房租越来越近，张大胆把自己攒的钱都拿了出来，

还是不够。他给以前的同事打电话，想请他们回来帮忙，可人家要么说自己有新工作了，

要么说小丑表演没前途。这天，张大胆正在剧场门口贴海报，突然接到了老家的电话。

是村支书打来的，说他妈王秀莲突然晕倒了，被送到了县医院，让他赶紧回去。

张大胆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海报掉在地上。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一路上，

他的手都在抖，心里不停地祈祷：妈，你可千万别有事。到了县医院，

张大胆在病房里见到了他妈。王秀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张建国坐在旁边，

不停地抽烟，地上的烟头堆了一地。“爸，我妈怎么样了？”张大胆冲过去问。

张建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医生说，是急性肾衰竭，得赶紧透析，

不然……不然就危险了。”“透析？那得多少钱啊？”张大胆心里一紧。“医生说，

前期至少得十万，后续还要长期治疗。”张建国叹了口气，“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了，

还差八万多……”张大胆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十万块，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他在剧场辛辛苦苦干了三年，省吃俭用，才攒了三万多块钱。“爸，你别担心，

钱我来想办法。”张大胆咬着牙说。他走出病房，蹲在走廊里，

给所有能想到的人打电话借钱。可一圈打下来，只借到了五千块。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

一听他要借钱，不是说自己手头紧，就是直接挂了电话。张大胆坐在医院的台阶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特别无助。他想起了林小夏，要是她在身边，

会不会能帮他出出主意？可他又想起了林小夏说的话，“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还是没敢给她打电话。天黑了，张大胆回到病房，王秀莲醒了。

她看着张大胆，虚弱地说：“大胆啊，妈这病，别治了，浪费钱……”“妈，你说什么呢！

”张大胆赶紧打断她，“钱的事你别操心，我已经凑够了，明天就能给你做手术。

”王秀莲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妈知道你不容易，你在城里当小丑，

受了多少委屈……妈对不起你，没给你攒下钱……”“妈，你别这么说。

”张大胆握着妈的手，眼泪也掉了下来，“我是你儿子，给你治病是应该的。你放心，

我一定能治好你。”那天晚上，张大胆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他想了很多，

想自己小时候，妈背着他去看病，想自己第一次在剧场表演，妈坐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

想自己跟林小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天快亮的时候，张大胆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直播平台，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就叫“小丑张大胆”。他对着手机镜头，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戴上了那顶破礼帽，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家好，

我是小丑张大胆。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希望大家能给我打赏一点钱，我妈生病了，

需要钱治病……”他开始表演，翻跟头，抛球，讲段子，可屏幕上的观众寥寥无几，

打赏更是少得可怜。他表演了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哑了，才收到了不到一百块钱的打赏。

张大胆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对着镜头，

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谢谢……”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额打赏，

五千块钱，备注是“加油，大胆哥”。张大胆愣了一下，点开了那个打赏人的头像，

是个陌生的女孩，名字叫“小太阳”。他赶紧发了条私信过去：“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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