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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垂在耳侧，偶尔被风吹乱，他就伸手拨一下。
他一边整理花材一边给同事发语音：“这批洋甘菊品相不错，可以放在主推位……嗯，对，搭配尤加利叶应该好看。”
正说着话，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花店门口。程砚白下意识抬头，阳光太刺眼，他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从车上下来，然后一步步走进他的花店。
门上的风铃响了。
“你好，欢迎光临——”程砚白迅速站起来，职业化的微笑已经挂在脸上。他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很年轻的Alpha，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气质矜贵，眉眼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锐利。他的信息素很淡，但不强势，像初秋的夜晚——微凉、清冽、但不冻人。
年轻的Alpha站在花店中央，目光扫过满屋子的花，最后落回到程砚白身上。他停顿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不是沈砚舟那种礼节性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那种真诚的、眼底有光的、仿佛看见什么有趣东西的笑。
“第一次来，不太懂。”Alpha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老板帮我选一束？”
程砚白点头：“有指定想送的人吗？对方喜欢什么风格或者什么颜色？”
Alpha想了想，忽然看了程砚白一眼，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花店的暖光，像盛了一整杯威士忌：“温柔的，安静的，但骨子里要强。”
程砚白被这个形容弄得一愣，他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拨弄着满天星：“那——白色系怎么样？白玫瑰、洋甘菊、满天星，搭配起来温柔克制，干净不张扬。”
“好。”Alpha说，“你挑的，肯定好。”
这话说得有点奇怪，但程砚白没多想。他转身去包花束，手很巧，配色和谐，最后系了一条米白色的缎带。他把花递过去时，Alpha伸手来接，指腹不经意擦过程砚白的指尖，触感微凉。
“谢谢。多少钱？”
程砚白报了价格，Alpha扫码付款，动作行云流水。他拿着花束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风铃又响了一次。
“对了，我姓季，季临川。”他说，目光落在程砚白脸上，带着一种坦然的、毫不掩饰的打量，好像在认真地把他的样子记下来，“老板贵姓？”
“程。”
“程老板。”季临川咀嚼了一下这个称呼，眼底笑意更深，“花很漂亮，下次还来。”
他走了。程砚白站在花店里，低头看着自己刚被碰过的指尖，心里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有人投下了一颗极小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细微但确实存在。
他很快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大概是太久没人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了。那种被认真注视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了。
沈砚舟不会那样看他。沈砚舟看他总是淡淡的，像看一份已经签好的合同——不重要，但必须存在。
程砚白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继续整理花材。胖丁从柜台后面跳出来，喵喵叫着蹭他的脚踝。
第二天，季临川又来了。
这次他买了一束向日葵，说是送给自己，要放在家里的餐桌上。程砚白帮他选了七枝向日葵，配上尤加利叶和蕾丝花，明快又温暖。季临川全程靠在柜台上看他包花，视线一直落在他手上，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程老板的手真好看。”季临川忽然说。
程砚白手指一顿，耳根微微发热，把那句夸奖当成客套忽略过去：“谢谢，总共一百二十元。”
季临川扫码付款，又在门口停下来：“程老板，你每天几点下班？”
“不一定，看情况。”
“最晚呢？”
“七八点吧。”
季临川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走了。风铃叮叮当当响了好几下。
第三天，他没来。第四天也没来。
程砚白发现自己居然在期待什么的时候，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他在做什么？他结婚了，对方是个Alpha，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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