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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发懒。但对我来说,只有温度和气流的细微差别。我让林薇去帮我泡一杯据说能安神的薰衣草茶(她最近总爱给我泡各种“安神”的东西),然后自己“摸索”着,拉开了书桌最底层那个很少触碰的抽屉。
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旧纸张和木头的气味。我的手指颤了一下,才慢慢探进去。指尖首先触到的,是一个硬质的相框边缘。我把它拿出来,很沉。手指抚过玻璃表面,下面是光滑的相纸。我知道这是什么。我和陈默的订婚照。在海边,他搂着我的腰,我笑着把脸靠在他肩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当时我觉得,那就是幸福的全部模样。
指尖刚碰到相纸上他的笑脸——
摆拍了一下午,脸都笑僵了。要不是为了搞定她爸公司里的那些老东西,谁耐烦陪这大小姐玩这种过家家。她爸就吃这套“深情”,啧。
陈默的心声,带着彼时年轻的、刻意压低的烦躁,毫无预兆地撞进我的脑海。不是现在这个阴冷的算计,是更早的、属于“过去”的恶毒。指尖下的笑容,瞬间变得油腻而虚假,像爬满了蛆虫的奶油蛋糕。
我猛地缩回手,相框差点脱手。胃里一阵翻搅。我深吸一口气,强迫手指再次伸进去。这次碰到的是一个柔软的天鹅绒盒子,巴掌大。林薇送我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一条钻石项链。她说:“安安,你就像钻石,纯粹又珍贵。” 我当时感动得抱着她哭。
指尖刚掀开盒盖,触到那冰凉坚硬的链坠——
剂量会不会太大了?算了,一点点致幻剂而已,让她那段时间精神恍惚点,更方便默哥做事。她自己不小心摔了磕了,也怪不到谁。
林薇的心声,轻快,随意,像是在讨论给咖啡加多少糖。那冰凉坚硬的钻石,此刻像一块冰,顺着指尖冻僵了我的血液。
过往三年,乃至更久远的岁月里,那些我以为的温情、呵护、友谊和爱情,此刻随着我指尖触碰到的每一件物品,化作了肮脏的、赤裸的内心独白,一帧帧在我漆黑的“视野”里回放。全都是戏。每一句情话底下都藏着算计,每一个拥抱背后都是砒霜。我是他们精心搭建的舞台中央,唯一蒙在鼓里的丑角。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发出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脆响。是心脏吗?还是那层包裹着真相的、自欺欺人的硬壳?
“啪嚓!”
一声脆响。是我“无意”中碰到了抽屉边缘一个闲置的陶瓷杯。杯子落在地毯上,没碎,但发出了沉闷而清晰的撞击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午后书房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立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薇推门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安安?怎么了?没事吧?” 她快步走过来,捡起杯子放在桌上。
她的心声却像滋滋作响的电流,充满了被打断的不耐和一丝警惕:又搞什么?笨手笨脚。赶紧拿到密码去银行才是正事,在这翻这些破烂有什么用。
“没事,” 我朝着她声音的方向,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只是想找点旧东西摸摸……好像这样,就能感觉到一点过去的温度。” 我的声音哽住了,这一次,不完全是伪装。巨大的悲怆和恶心感攫住了我,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滚烫地划过冰凉的脸颊。“薇薇……我好想陈默……他怎么就丢下我了呢……”
我哭得肩膀抽动,像个真正崩溃的、一无所有的盲眼未亡人。林薇的手搭上我的背,生硬地拍着,她的心声是冰冷的敷衍:行了行了,别哭了,烦不烦。
我抓住她的手腕,抬起泪痕狼藉的脸,用最脆弱、最依赖的语气哀求:“薇薇……放首歌给我听好吗?陈默以前……最喜欢在书房放那首《时光倒流》了。我想再听一次……就一次……”
林薇明显僵了一下。她的心声在快速权衡:一首歌而已,赶紧打发她。“好,你等着。” 她走到书桌旁,摆弄了几下陈默那套昂贵的音响设备。
舒缓的前奏流淌出来,钢琴声像滴落的泉水。我曾无数次和陳默相拥着,在这音乐里跳舞,以为时光真的会为我们停留。
音乐声中,我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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