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等。他以为新婚夜至少要说几句话,或者像电视剧里那样,尴尬地各睡一边。
但沈砚舟回来时已经凌晨一点,满身酒气,衬衫领口敞开着,锁骨上有被酒液濡湿的痕迹。程砚白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沈砚舟接过来喝了两口,说:“我去次卧睡。”
程砚白还没来得及说被子已经铺好了,沈砚舟已经转身走了。
门关上。
和那晚在公寓一样,很轻。
第二天醒来,次卧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沈砚舟的牙刷是干的。程砚白打开手机,看到凌晨三点沈砚舟发的消息:“出差,一周后回。”
这五年就这样开始了。
程砚白花了一段时间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他照常去花店上班,偶尔参加太太圈的下午茶,在社交软件上发一些岁月静好的照片——沈砚舟送的兰花、新买的瓷器、旅行时拍的海景。照片里从来不会有沈砚舟,因为沈砚舟从未出现在这些场景里。
朋友们偶尔问起沈砚舟,程砚白总能找到妥帖的答案。“他在忙。嗯,刚谈完一个项目。挺好的,谢谢关心。”语气温柔得体,像个标准的好妻子。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交集少得可怜。一个月见两三次面,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内容永远是“嗯好可以”。程砚白慢慢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没有亲密就不会受伤。比起那些每天都在争吵的夫妻,他们这种相敬如宾的关系反而更省心。
第一年冬天,程砚白得了重感冒。他在公寓里烧到三十九度,意识模糊,手机通讯录翻了两遍,最后打给了自己的哥哥。程砚青连夜开车三个小时赶来,推开门的瞬间脸色都变了。
“沈砚舟呢?”
“出差了。”程砚白沙哑着嗓子说。
“他不知道你生病?”
程砚白没有回答。他其实在发烧最难受的时候给沈砚舟发过一条消息,只说了一句“我好像发烧了”,对话框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复。后来他从医院急诊出来,发现那条消息已经读过了,已读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没有回复。
程砚青气得要去找沈砚舟理论,程砚白拉住了他,说算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算了,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觉得本来就没什么立场去要求。他们之间不过是一纸协议,对方没有义务照顾他。
这件事后来被沈砚舟的母亲知道了。沈太太很生气,打电话把沈砚舟骂了一顿,又专门跑来公寓看望程砚白,拉着他的手说:“砚白,砚舟这孩子就是不会照顾人,你要多担待。”程砚白笑了笑说没事,我理解。
沈砚舟因为这件事受了一顿训斥,回来拿东西时脸上带着些微的不耐烦。他在门口换鞋,程砚白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沈砚舟问。
程砚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没有说什么,是你妈妈问起来,我——”
“算了。”沈砚舟打断他,系好鞋带站起来,“以后这种事不用跟我妈说,没必要让她操心。”
门又关上了。
程砚白站在客厅里,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不要再对这段婚姻抱有任何期待。反正只有五年,五年很快的。
他掰着手指算,已经过去一年零两个月了。还有三年零十个月。
时间继续碾过去。
程砚白开始把自己的生活填得更满。他开始学油画,每周去两次画室,画得不好但很开心。他和花店的同事一起去露营,在山顶看了一整夜的星星。他养了一只叫“胖丁”的橘猫,每天回家胖丁都会跑过来蹭他的腿。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程砚白以为自己会这样安安稳稳地走完这五年协议期,然后拿着离婚证潇潇洒洒地开始新生活。直到那天下午。
那是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程砚白蹲在花店门口整理新到的洋甘菊,阳光很好,花瓣上还带着水珠。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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