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老刑警,见过的大风大浪比我多得多。
但听完我的汇报,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头发一夜之间长出来?”
“不是一夜之间。”
我把老陈的话复述了一遍:“老陈说,从生长周期看,至少三个月。但工友们上周还看到他剃光头。”
刘局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敲得越快,说明事情越麻烦。
“DNA比对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明天下午。”
“好。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对外透露任何关于头发的细节。媒体那边我去挡。”
刘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周远,这个案子你亲自跟。不管背后是什么,我要一个交代。”
“明白。”
我退出局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
小李已经等在那里,桌上堆着一摞打印纸。
“周队,马德贵的通话记录调出来了。”
小李把纸推过来:“最近一个月,他一共打了七个电话。六个是打给河南老家的哥哥,一个是打给包工头,都是工作上的事。没有异常。”
“上网记录呢?”
“查过了。马德贵没有智能手机,用的是一台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他偶尔去网吧,但上网记录显示,他只看视频,从不聊天,从不发帖,浏览的网站也都是正规的视频平台。”
“消费记录?”
“更干净。马德贵的工资每月四千五,除了吃饭和偶尔买烟,几乎不花钱。他的银行卡里存了十二万,是十五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没有大额支出,没有异常转账,没有任何可疑的消费记录。”
我翻看着那些打印纸,心里越来越沉。
一个四十五岁的农民工,无亲无故,无朋无友,生活得像一张白纸,干净得近乎虚假。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谋杀目标?
“他哥哥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
小李说:“马德贵的哥哥叫马德福,四十八岁,在老家务农。他说马德贵十五年没回过家,每年春节都是一个人过。兄弟俩每年通几次电话,说的都是客套话,问问身体好不好,钱够不够花。马德福说,他弟弟在江城过得很好,不想回来,也不想结婚,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
“马德贵有没有提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认识的人?”
“没有。马德福说,他弟弟最后一次打电话是上个月,说的还是老一套,让他注意身体,等攒够了钱就回家盖房子。马德福当时还笑他,说都四十五了还盖什么房子,马德贵就沉默了,然后挂了电话。”
我放下打印纸,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邪性,每一个细节都正常得反常,每一个线索都指向死胡同。
“周队,”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
“说。”
“马德贵的工友里,有一个人说了一件奇怪的事。”
小李翻开笔记本:“上周二,也就是马德贵死前五天,有个工友半夜起夜,看到马德贵一个人坐在工地外的马路牙子上,对着空气说话。”
“对着空气说话?”
“对。那个工友叫王铁柱,跟马德贵住同一个工棚。他说那天晚上他拉肚子,起来上厕所,路过马德贵的床铺,发现人不在。他以为马德贵也去上厕所了,就没在意。但上完厕所回来,他听到工地外面有说话声,出去一看,马德贵坐在马路牙子上,背对着他,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谁聊天。王铁柱喊了他一声,马德贵猛地回头,眼神很可怕,像是见了鬼。然后马德贵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回了工棚,钻进被窝就睡了。王铁柱问他跟谁说话,马德贵不理他。第二天,马德贵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干活。”
“王铁柱有没有听到马德贵在说什么?”
“他说没听清,只听到几个词,什么‘七天’、‘头发’、‘不能说’之类的。王铁柱当时以为马德贵喝多了说胡话,就没放在心上。直到马德贵死了,他才觉得不对劲。”
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七天……头发……不能说。
这三个词像三根刺,扎进我的脑子里。
“去把王铁柱叫来,我要亲自问他。”
“已经带来了,在审讯室。”
我走进审讯室,看到一个四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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