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是林素云的声音。
周明远冲出会议室,沿着楼梯飞奔而下。
他冲出办公楼,看见远处的宿舍区方向亮起几束手电光。
“发生什么了?!”
他朝那个方向跑去。雾气越来越浓,手电筒的光芒在雾中显得微弱而无力。
跑过几栋房屋后,他看见了其他人。
林素云站在一栋宿舍门前,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
张海生扶着她,一只手还握着枪,神情紧张。
陈志刚站在宿舍门口,一动不动。
“怎么了?”周明远气喘吁吁地问,”发生什么了?”
陈志刚转过头来。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自己看吧。”他说。
周明远走进宿舍。
这是一间普通的矿工宿舍,大概二十平米左右,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床。床上的被褥已经腐烂,只剩下发黑的棉絮。
但让林素云尖叫的,不是这些。
让她尖叫的,是墙上的字。
整整一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它们没有出去。
它们没有出去。
它们没有出去。
它们没有出去。
它们没有出去。
同样的句子,同一种笔迹,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有的写得很大,有的写得很小,有的用力到笔尖刺穿了墙面。
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雾里有东西。
周明远盯着那行字,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变冷。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是脚步声。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第五章:追踪
周明远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宿舍的每一个角落。
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锈蚀的铁架、破旧的木箱、发霉的工具。阴影在光中晃动,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脚步声停了。
“谁?!”周明远喊道。
没有回应。
只有雾气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息。
张海生举着枪,慢慢走向角落。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哗啦——”
他踢开了一只破木箱。箱子里只有一些生锈的螺丝和螺母。
“没有人。”他说,”但这里有脚印。”
“脚印?”周明远走过去,低头看去。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灰尘。在灰尘中,清晰地印着一串脚印。
脚印很小,像是小孩子的尺寸。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窗边,在窗前停了下来。
“有人从窗户爬进来过。”陈志刚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脚印,”但脚印的方向不对。”
“怎么不对?”
“这是进出的脚印。”陈志刚指着窗台上的痕迹,”有人从这里爬进来,然后——”
他忽然停住了。
“然后什么?”
陈志刚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慢慢走向窗台。
窗台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在灰尘中,有一只手印。
那是一只成年人的手印,五指张开,像是在攀爬时留下的。
但手印的方向是——向外的。
“有人从这里爬出去了。”陈志刚说,”就在刚才。”
众人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他们分散搜索,每个人都有一段独自行动的时间。如果那时候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潜伏在宿舍区——
“赵东升呢?”林素云忽然问道,”他不是和周工一组去办公楼了吗?”
周明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确实让赵东升跟他去办公楼。但后来发生的事——食堂的干尸、林素云的尖叫——他完全忘记了赵东升的存在。
“糟了!”周明远转身就往外跑,”快!去办公楼!”
办公楼前,手电筒的光芒在雾中乱晃。
“赵东升!赵东升!”周明远的声音在空旷的矿区回荡。
没有回应。
“我在这儿!”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楼顶传来。
周明远抬头看去。赵东升正趴在三楼的窗台上,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抱着电台。
“你怎么上去了?”
“我……我听到有声音,以为是小动物,就上去看看。”赵东升的声音发抖,”结果发现三楼会议室的门被锁上了,我从里面出不去——”
“门被锁上了?”周明远皱起眉头,”我踹开的时候明明——”
“不是你踹开的那个。”赵东升摇头,”是另一扇门。通向档案室的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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