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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门本来是锁着的，但等我上去的时候，它忽然就开了。”
“然后你就进去把门反锁了？”
“不是我锁的！”赵东升的声音有些尖锐，”我进去的时候门就已经锁上了！我被困在里面，花了好久才砸开门锁——”
“等等。”陈志刚打断他，”你说你进去的时候门就锁上了？那门是怎么锁上的？里面有人吗？”
赵东升的脸色更白了。
“有。”他说，”里面有人。”
“有人？”
“档案柜后面。”赵东升吞了吞口水，”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一动不动。我喊了几声，他没回应。我以为他是蜡像，走近一看——”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六章：第一夜
凌晨一点。
五个人围坐在食堂的长桌旁。桌上的碗筷已经被清理到一边，中央摆着几个睡袋和手电筒。
没有人想睡觉。
赵东升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脸色还是惨白的。周明远刚给他倒了杯热水，他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看见的那个人，”他忽然开口，”和林技术员在食堂发现的那具干尸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素云问。
“那具干尸站得很直，像是在维持某种姿势。但档案室里那个人……”赵东升顿了顿，”他是蜷缩在角落里的。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中间。我看不清他的脸。”
“你确定他是尸体？不是蜡像？”
“不是蜡像。”赵东升摇头，”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睁着？”周明远皱起眉头，”干尸不可能睁着眼睛。”
“所以我才害怕。”赵东升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已经浑浊了。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你出来了多久才发现被困住的？”
“大概……半个小时？我在档案室里翻文件，想找点有用的资料。然后忽然发现门被锁上了。”
“你没听见有人靠近？”
“没有。”赵东升的声音有些委屈，”我什么都没听见。”
沉默蔓延开来。
食堂外，雾气在黑暗中流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中徘徊，试探着这栋建筑。
“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情况。”林素云打破沉默，”412矿不是普通的废弃矿区。这里的环境有异常——温度、气体成分、还有那些……尸体。”
“你认为是环境因素导致人体异变？”周明远问。
“不只是异变。”林素云摇头，”我仔细观察过那些干尸，它们的状态很奇怪。正常的干尸应该是萎缩、变形的。但这两具尸体——食堂的站尸和档案室的坐尸——它们的姿势都太……完整了。”
“你的意思是？”
“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姿势。”林素云顿了顿，”不是死后自然形成的干尸，而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把它们摆成那个样子的。”
“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张海生说，”整个矿区都是空的。”
“那是谁摆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陈志刚一直沉默着，这时忽然开口：
“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地方，”陈志刚环顾四周，”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是建筑。”陈志刚的声音很轻，”我说的是时间。”
“时间？”
“你有没有觉得，”陈志刚看着周明远，”这里的时间不对？”
周明远回想了一下进沟后的经历。确实有一些奇怪的感觉，但他一直以为那是雾气造成的错觉。
“食堂的饭菜是温的，碗壁上没有灰尘，幻灯片还能用——这不是废弃二十多年的地方应该有的状态。”陈志刚说，”但同时，那些尸体确实已经干化了，那些建筑确实已经破败了。”
“所以？”
“所以这里有两种时间线。”陈志刚的目光变得锐利，”一个是快速流动的，一个是静止的。它们同时存在，但互不干扰。”
“你是说……时间在这里是分裂的？”
“我不知道。”陈志刚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这里的时间真的有问题，那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全是错的。”
“什么判断？”
陈志刚指了指食堂黑板上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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