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气彻底枯竭。
原本清明的识海,瞬间荒芜死寂。再抬眼,所有熟悉笔墨字迹,尽数扭曲成杂乱鬼符,半个字都不认得,半句圣贤道义都看不懂。
天才少年,一夜崩塌。寒窗十载,尽数作废。青云前路,彻底封死。余生只剩目不识丁,贫贱卑微,被人耻笑。
“不要!我的前程!我的科举!我不甘心!”陈守义绝望嘶吼,热泪混着冷雨滑落心底,满心悔恨不甘,却无力回天。
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染红青石板,触目惊心。他双目瞬间空洞呆滞,灵气散尽,再无半分少年神采,只剩死寂悲凉。
九道文魂虚影缓缓消散,威压褪去,驿馆重归冷清,只剩书香残留,提醒他一切绝非噩梦,是实打实的残酷天罚。
陈守义狼狈爬起,心神俱碎,疯了一般踉跄冲出驿馆,任凭碎石划破脚踝、鲜血直流,浑然不觉肉身疼痛。心底的绝望寒凉,早已胜过所有皮肉伤痛。
他从村东驿馆出发,强忍剧痛、心口酸涩,咬牙硬撑走完二里泥泞土路,一路跌跌撞撞,顶着残余寒雨,拼死奔回村西头家中。最后心力交瘁,狠狠撞开破旧院门,直直跪倒在冰冷屋檐下,形如木偶,一动不动。
爷爷闻声掌灯出门,看清孙子空洞无神的模样,手中油灯哐当落地,碎裂熄灭,瞬间面如死灰。
“文气……真没了……咱家完了……”老人浑身发抖,绝望刺骨,笼罩整个小院。
3 全村皆避之,绝境寻生机
次日清晨,风雨停歇,天却依旧阴沉压抑。乌云压顶,不见日光,整片村落灰蒙蒙一片,氛围沉闷寒凉,恰似陈守义此刻死寂的心境,毫无半分暖意生机。
小屋之内,寒气不散,死气沉沉。陈守义躺在床上,一夜无眠,彻夜睁眼到天明,心神俱疲,浑身冰冷乏力,四肢麻木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一动不动,双眼空洞望着屋顶茅草,像一具丢了魂魄的行尸走肉,眼底没有半点光亮,只剩无尽绝望,死死困着自己。
他下意识摸向枕边贴身珍藏的《论语》,这本典籍陪他熬过无数寒窗深夜,是他过往所有荣光的依托,是他最珍视的心尖宝物。昨日还能通篇倒背如流,句句融会贯通,字字了然于心,可今日抬眼望去,纸上黑白字迹尽数扭曲变形,杂乱无章,全是看不懂的鬼画符,半个圣贤字都辨识不出。
他心底尚存最后一丝侥幸,强撑虚弱身子坐起,颤抖着手翻遍屋内所有诗书典籍,一本本核对,一遍遍求证。可结果一模一样,无一例外,所有熟识诗文尽数化为陌生乱码,灵智闭塞,文气全无。
残酷现实狠狠砸落心头,碾碎最后一丝期盼:天罚落地,文气尽失,十年寒窗白费,科考前路断绝,他这辈子,彻底成了没用的文盲废人。
祸不单行,厄运缠骨,霉运接踵而至,仿佛天地都在厌弃他这个惊扰文魂的罪人。刚下床就莫名打滑,额头狠狠撞在桌角,肿起大片青紫血包,头晕眼花;端粥碗无故碎裂,滚烫热粥烫伤掌心,火辣辣剧痛难忍;院中温顺土鸡突然发狂,狠狠啄破他小腿,鲜血浸透裤脚;村口平地无端刮起怪风,沙尘迷眼刮伤脸颊;路过老井,村民莫名失手,水桶险些将他撞入深井,葬身水底。
短短半日,五六次夺命凶险,件件晦气,步步要命,冥冥之中厄运加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村里流言蜚语飞速炸开,传遍家家户户,街头巷尾,人人添油加醋,越传越吓人。“陈守义雨夜闯禁地,惹怒文魂,身负天谴,满身晦气!谁挨近谁倒霉,谁家往来谁家遭殃,轻则破财伤身,重则家宅不宁!”
昨日还是全村追捧、人人巴结的天才学子,明日光耀门庭的希望;今日就成了人人避之、人人唾弃的灾星瘟神,晦气缠身,不祥至极。
村民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立刻脸色大变,慌忙躲闪避让,扭头快步走开,避如蛇蝎恶鬼。没人敢搭一句话,没人敢并肩同行,没人敢靠近他家院门半步,生怕晦气沾身,连累妻儿老小,祸及自家家宅。
冷眼、嘲讽、鄙夷、嫌弃、恐惧,万千恶意扑面而来,死死压在陈守义心头,让他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无处容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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