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所有人都在等周明远的决定。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
“进洞。”他说,”但保持队形,不要走散。”
矿洞入口是一个巨大的拱形,像是一只张开的巨兽的嘴巴。
洞口上方刻着”412矿主坑道”几个字,字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洞口两侧各有一盏生锈的矿灯,灯罩上落满了灰尘。
“有电。”张海生忽然说。
“什么?”
“你看那灯。”张海生指着矿灯,”灯丝是热的。”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那两盏矿灯里竟然还亮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有电?”周明远皱起眉头,”一个废弃二十多年的矿洞,怎么可能有电?”
“不知道。”陈志刚走进洞口,”但有电总比没电好。”
五个人鱼贯进入矿洞。
洞内比外面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息。手电筒的光芒在坑道中延伸,只能照亮十几米的距离。
坑道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覆盖着一层水苔。有些地方的岩石呈现出奇怪的颜色——暗红、墨绿、甚至是诡异的蓝紫色。
“这些颜色……”林素云举起检测仪,”是矿物质。铁矿、铜矿、还有——”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
“有辐射。”林素云看着检测仪上的数值,脸色变了,”这里的辐射水平是正常值的十倍。”
“十倍?”周明远吃了一惊,”这个剂量——”
“短时间接触不会有问题。但如果我们待太久……”林素云没有说下去。
“走快点。”陈志刚加快脚步,”别在这里停留。”
五个人在坑道中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洞中回荡。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坑道开始分岔。
左边是一个向下倾斜的斜井,右边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平巷。正中央则是一个竖井,深不见底,向上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该走哪边?”张海生问。
陈志刚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地面上有很多痕迹——脚印、工具的刮痕、还有一些黑色的斑点。
“脚印。”他说,”有人的脚印。”
周明远凑过去看。确实,地面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方向一致,有的方向相反。
“是勘探队的?”他问。
“不确定。”陈志刚站起身,”但脚印很新。不像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
“那就是第一批勘探队。”周明远说,”他们进去了。”
“不止他们。”陈志刚指着脚印,”你看这里。还有另一组脚印。”
周明远仔细看去。在那些勘探队的脚印旁边,确实有另一组脚印。那组脚印很奇怪——很小,很浅,像是赤脚踩在泥上留下的痕迹。
但最奇怪的是,那些脚印的方向。
它们不是走向洞内的。
而是从洞内走出来的。
第八章:地下
五个人站在分岔口,谁也没有说话。
那些从小到大的脚印,像是一条无形的线索,指向洞穴深处某个未知的方向。
“我有个问题。”林素云忽然开口。
“什么?”
“如果那些脚印是从洞里走出来的,”她看着陈志刚,”那为什么我们在矿区没有遇到任何人?”
陈志刚没有回答。
“还有,”林素云继续说,”如果这里的时间真的是分裂的——快速和缓慢同时存在——那这些脚印可能不是现在的脚印。它们可能是……另一个时间线的。”
“另一个时间线?”周明远皱起眉头。
“只是一种猜测。”林素云摇头,”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好准备。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普通的失踪事件。”
“管他什么事件。”张海生忽然说,”反正不进去就出不去。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往里走。”
他大步迈向中间的竖井。
“等等!”陈志刚喊道,”那里——”
话音未落,张海生已经走到了竖井边缘。
他举起手电筒,往下照去。
光芒落入无尽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好深啊……”张海生喃喃道,”根本看不到底——”
忽然,他的手电筒灭了。
“怎么回事?”张海生愣了一下,”电池没电了?”
他用力拍了拍手电筒,光芒重新亮起。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什么东西。
在竖井的井壁上,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有一张脸。
一张苍白的、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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