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我老郑)免费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我老郑)

女儿喊我们来上海带娃,结果不让住家里,在同小区另一栋楼租了个一居室。钥匙是儿媳递过来的,两根手指捏着钥匙环,像拎一条不太干净的抹布。
“一居室,月租四千八,押二付一。下楼左转走两分钟就到我们这栋,方便。”
我和老郑拖着两个蛇皮袋,一个装被褥衣裳,一个装老家的红薯粉条和现蒸的馍馍,站在那扇掉了半块漆的铁门前,谁也没张嘴。老郑拿钥匙对着锁孔戳了七八下,手指头一直在抖,最后还是我接过去才把门拧开的。
屋里一股子霉味。一张铁架床,一个塑料方凳,窗帘杆上挂了半截发黄的碎花帘子。墙皮鼓起好几个包,拿指头一按就簌簌地掉粉。洗手间的水龙头拧不紧,滴滴答答往下漏。
我把蛇皮袋搁地上,解开扎口的麻绳,红薯粉条的土腥气一下子冒出来。
老郑坐在床沿上,铁架床吱嘎叫了一声。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嘬了一口:“四千八,在咱镇上够租个带院子的两层楼了。”
我没接话。蹲下来把粉条一把一把理出来,数了数,二十六把。来之前我在家磨了三天红薯,院子里铺着塑料布晒了两天粉,腰疼得晚上翻不了身。
馍馍装了两大袋,一共四十二个。老郑凌晨三点起来烧锅,我揉面,忙到天亮,两只手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
晚上儿子过来吃饭。我煮了一锅红薯粉条,放了老家带的干辣椒和醋,又切了半斤从楼下超市买的猪头肉。
儿子扒拉了两筷子粉条,抬头说:“妈,以后你们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份,用保温饭盒装好,给诗雨送上去。”
诗雨是儿媳。我问她咋不下来一起吃。
儿子筷子停了一下:“她说你们做饭油烟大,怕呛着孩子。”
老郑夹着粉条的手没停,吸溜吸溜吃着。
我问儿子:“那孩子谁带?”
“白天你们带,晚上我下班回去接。周末也是你们。”儿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这是三千块,你们买菜用。上海菜贵,省着点花。”
老郑把信封推回去:“不用,我们带着钱了。”
儿子把信封撂在床上,没再说话。吃完饭擦了擦嘴,站起来就走了。
铁门关上的声音闷沉沉的,像砸在棉花里。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看了一眼信封,里面是三十张百元钞,崭新的,带着银行腰封的那种。
老郑把最后一口粉条汤喝完,抹了把嘴:“他结婚的时候咱给了十八万,买房的时候又凑了十二万。三十万出去了,这回回三千。”
我说别算了。
老郑没再说话,把烟屁股在塑料凳腿上按灭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和老郑走去儿子家。
单元门需要刷卡,我们没卡。站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一个遛狗的阿姨出来,我们才跟着进去。
儿媳开的门。
她穿一件丝绸睡衣,头发散着,看了一眼老郑手里的烟盒,说:“爸,烟别带进来,阳台上也不能抽。小米粒对二手烟过敏,上次体检医生专门叮嘱过。”
老郑说好,把烟盒塞兜里,退到门外。
我进了门,换上儿媳摆在玄关的塑料拖鞋,白色的,鞋底印着“访客”两个字。
孙子在客厅的围栏里坐着,七个月大,胖嘟嘟的,看见我就伸手。我抱起来,他咯咯笑,一股奶香味。
老郑站在门口探头看,没进来。
儿媳从厨房端出一碗米糊,放在茶几上。
“妈,喂辅食的时候不能加盐,不能加糖,不能用嘴吹,不能用嘴试温度。用这个温度勺,”她从旁边拿了个勺子递过来,“勺头变色了就说明太烫。”
我接过那个勺子,塑料的,粉红色。
“还有,”儿媳又说,“抱孩子之前要洗手,用这个洗手液。手背手心指缝都要搓到,至少二十秒。”
我说知道了。
儿媳从冰箱里拿出个本子,贴着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时间和项目——几点喂奶,几点喂辅食,几点午睡,几点晒太阳,几点做抚触操。
“照这个来,别乱改。上次我同事的婆婆自作主张给孩子喂了蛋黄,过敏了,差点进ICU。”
我说好。
她拎上包出门了,说去公司开会。
我端着米糊,用那个会变色的勺子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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