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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棠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谁信啊？沈若微那个绿茶，一看就是在钓鱼，钓得秦淮景上蹿下跳的，你看着吧，迟早出事。”
事实证明，苏棠说得对。
但出事的不是沈若微和秦淮景。
是许芸。
第四章 十年，一个笑话
大学四年，许芸追着秦淮景跑了四年。
研究生三年，她又追着跑了三年。
毕业后工作三年，她还是追着跑了三年。
十年，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她全部花在了一个人身上。
她做过什么？
她在他高烧四十度的时候，大半夜翻墙出去买药，摔断了尾椎骨，疼了三个月，但第二天还是瘸着腿去给他送粥。
她在他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把自己攒了三年的全部积蓄——十五万——偷偷打到了公司账户上，用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匿名投资人”的名义。后来公司做起来了，那十五万变成了三百万，她一分没要。
她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陪他在墓园坐了一整夜。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让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那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近到她以为他们之间终于有了可能。
结果第二天，沈若微从国外回来，他立刻抛下她去机场接人。
连句“谢谢”都没说。
不，他说了。
他说的是：“你怎么还在这儿？”
许芸当时愣在原地，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事实：秦淮景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也许他知道。
也许他觉得理所当然。
也许在他眼里，许芸对他的好，就像太阳会升起、雨会落下、草会生长一样自然，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回报。
十年。
她把自己的心剖开、揉碎、碾成齑粉，双手捧着送到他面前。
他看都没看一眼。
许芸曾经问过苏棠：“我是不是很贱？”
苏棠沉默了很久，说：“你不是贱，你是傻。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许芸笑了笑，没反驳。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挺傻的。
傻到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是舍不得放手。
傻到明知道他心里住着另一个人，还是愿意做他的备胎、他的跑腿、他的工具人、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便利贴女孩。
傻到死的那天，她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不是“我恨你”，不是“都是你害的”，不是任何一句能让他记住她的话。
而是简简单单三个字：
“我好痛。”
第五章 死生契
“死生契——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诗，是许芸十八岁的时候，在一本旧书里看到的。
她当时觉得这话写得真好，就在书页空白处写了一句批注：“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变老，那死也不怕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本书后来辗转到了秦淮景手里。
他看到了那句批注，随手拍了下来，发给了自己的私人医生——一个痴迷于生物芯片研究的怪才。
“有没有办法，把这个做成真的？”他问。
医生吓了一跳：“秦少，你说什么？”
“我说，有没有一种技术，可以把两个人的生命绑定在一起？一方受伤，另一方感同身受；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一样。”
医生以为他在开玩笑，毕竟秦淮景这个人，嘴里从来没几句正经话。
但秦淮景是认真的。
他很早就发现了一件事：他感受不到痛。
不是身体上的痛觉缺失，是情感上的。他可以对任何人的任何遭遇无动于衷，包括自己的母亲去世，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医生说这叫情感隔离，是童年创伤导致的心理防御机制。
他不信。
他觉得不是他感受不到，是这个世界上的事都太无聊了，没有什么值得他认真感受。
直到他遇见了许芸。
那个总是低着头、红着脸、帮他跑腿、给他抄笔记、在他发烧时翻墙买药、在他母亲去世时安静陪坐的许芸。
她对他的好，他全都记得。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
因为他从来没有学过怎么去爱一个人。
所以他选择了最笨的方式：把她绑在身边。用命令、用使唤、用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她永远围着自己转。他以为只要她不走，他们之间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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