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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一小袋，边走边吃，把脑子里的事一件件排好。
梁爽的事，先不动。
遗产的事，想两天再决定。
新项目，全力以赴。
一件一件来。
第九章
新项目启动会开在周一上午。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顾凛坐在主位，陈主管在他左边，梁爽在下首靠窗的位置，我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顾凛把项目背景过了一遍，条理很清晰，没有废话。
客户是一家叫鸣川零售的区域连锁，三十六家门店分布在华东四个城市，创始人有退出意向，现在要做品牌重塑，为后续融资做铺垫。
他说完让各组报思路，从陈主管这边开始。
陈主管简单讲了几个切入方向，然后点了我。
“小顾，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事先准备过，把方向讲了出来。
核心是重塑品牌的”区域根基”叙事，不要追着全国品牌的模板跑，而是把”扎在本地”这件事变成卖点，用有温度的内容打差异化。
顾凛听完，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这个叙事方向，在融资场景里有说服力吗？”
“有，因为区域消费者的粘性数据是这个品牌最拿得出手的资产，把这个讲清楚，融资方会买账。”
“行，这个方向可以深化。”
梁爽在对面插了一句。
“但是这种本地化叙事，操作难度很大，内容成本会拉很高，客户那边预算有没有这个空间？”
“预算问题可以通过分阶段执行来控制，第一阶段只做两个核心城市，成本可控。”
“那两个城市怎么选？你有没有具体依据？”
“门店密度和复购率排名，数据客户那边有，我已经提前要了一份，今天下午可以给出选择建议。”
梁爽没再说话。
顾凛朝我看了一眼，没有表情，转向下一个人。
会后，梁爽追上我，在走廊里喊了我一声。
“小顾，你做事挺积极的。”
“谢谢。”
“就是有时候积极过头了，反而给别人添麻烦。”
我停下来，转头看她。
“你说的别人，是谁？”
“我。”
她把声音放平，语气不快不慢。
“这个项目，我本来是要跟进的，陈主管临时把你换进来，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不好受。”
“你也知道？”
“我知道被人换掉是什么感觉，不好受，我理解。”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样接。
“但是机会不是我自己抢的，是陈主管安排的，你要谈的话应该找她谈。”
我说完，继续往前走了。
宋念在工位上等我，看见我脸上的神情，小声问。
“梁爽说什么了？”
“没什么，随便聊了两句。”
那天下午，我把门店数据整理好，发给顾凛，附了一份选城建议。
顾凛当天晚上就回了邮件，说”方向确定，下周开始第一阶段执行”。
我把邮件截图下来，存好，继续干活。
但下班前，我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号码不认识，接了，对面是个女声，语气很硬。
“你是顾晚吗？我是江思思的朋友，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吧。”
“江思思上个月去做了一个鉴定，孩子……不是齐朗的。”
我沉默了一下。
“你是谁？”
“不重要，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谢谢。”
我挂掉了电话。
在椅子上坐了大概两分钟，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到它可能意味着什么，又想到它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后我站起来，收拾东西，下班。
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事，但它是齐朗的事。
这件事，我要留着。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接下来谈判的时候，让他老实一点。
第十章
离婚谈判定在那个周五，地点是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
我提前到了，律师还没来，我在走廊等着，把手里的文件整理好。
那是一叠打印好的转账记录，二十五万，四笔，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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