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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眼。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晃得眼睛疼。身体下面是柔软的床单,不是手术台上冰冷的布。
我撑起胳膊,手心全是汗,我不是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了吗?难道重生了?。
陆景琛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目光落在我的腰上,往下。像在挑一件家具。
我认得这个眼神。
上辈子,她用这个眼神之后,他就把我按在医院里,取走我最后三颗卵子。
然后告诉我,苏晚宁,你已经没用了。你连子宫都没有了,你连做一个代孕的女人都做不到。
心脏猛地缩紧。我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写着:2024年1月15日。
距离那场体检报告出来的日子,还有三天。距离他逼我签代孕协议,还有一个月。距离他亲手把我推进手术室,还有两个月。
距离那场婚礼,距离他说“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子宫”,还有三个月。
我没有尖叫。
我把手机放下,按住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完好无损。我的卵子还在。我的子宫还在。我还没有变成一个被掏空内脏的躯壳。
我走进浴室,关上门。镜子里是一张还没被糟蹋过的脸,没有针眼,没有疤痕,眼睛下面没有熬出来的青黑。
我对着镜子笑了。
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设了一个倒计时。
90天。
90天后,陆景琛要娶的是林若惜。他要我一辈子活着,当一个永远跪着的影子,看着他和她恩爱,替他生孩子,替他的白月光当生育工具。
上辈子我真跪了。
我把自己跪进手术室三次,跪到子宫被摘除,跪到卵巢萎缩,跪到连最后一个医生都说,你不能再取卵了,再取你会死。
陆景琛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翘着腿说,那你死吧。你死了,我会给你买一块墓地。规格和三等员工一样。
我把镜子上的水雾擦掉,看着那张完好的脸。
上辈子的苏晚宁死了。这辈子的苏晚宁不想死。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林若惜。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甜得像糖精。
“晚宁,景琛说你体检报告出来了,卵子质量真好,羡慕死你了。”
她说“羡慕”的时候,语气像在说“真可怜”。
上辈子我听到这话,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我以为她真的在关心我。
现在我知道,她和陆景琛早就商量好了。她负责哄我,他负责用我。等我彻底废了,她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却软得天真。
“若惜,你命真好,有景琛这么疼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林若惜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上辈子我只会哭,只会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安慰的话,准备好假装圣母,准备好说“晚宁你别多想,景琛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但现在我夸她命好。
这让她没法演。
“晚宁,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变了,收起了甜,露出一丝警惕。
“没事啊,”我说,“我就是突然想通了。景琛这个人吧,对你真的好。他对我就差了点意思。我总觉得不公平,现在想想,有什么不公平的,你配得上他,我配不上。”
这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配不上我。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我。但林若惜不知道我在说反话。
她沉默了两秒。
“晚宁,你要不要出来坐坐?我请你喝咖啡。”
喝咖啡。上辈子她也这么说过。结果是让我去当陆景琛的面,当场给他下跪认错,说我不该对他有非分之想。
我挂了电话,走回浴室,对着镜子里那张完好的脸说了一句话。
“苏晚宁,这次不用跪了。”
床头柜上的报告还摊开着。我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我的卵子质量评级是S级。
陆景琛盯着这个S级,盯了整整一个礼拜。上辈子他看见这个评级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那种光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光,不是男人看女人的光。
我拿起笔,在报告背面写了一行字。
“陆总,卵子我有。但你配吗?”
写完我折起来,放进信封,塞进他大衣口袋。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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