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我老郑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免费小说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我老郑)

袄还是五年前的，袖口油亮，领子上破了个洞。
八点半他回来了，裤脚湿了半截，手上带着鱼腥味。进门的时候脱了鞋搁在门外，先去卫生间洗了手洗了脸，又把外衣换了。
我问他怎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八十块钱，四张二十的，搁在床头柜上。
“干了份活。”
我说你快六十了还去扛鱼。
他说：“闲着也是闲着。八十块，能买七斤花生。”
从那天起，老郑天天凌晨四点出门。
他不在家吃早饭了，说摊主包一碗泡饭。我每天等他回来，帮他把衣服洗了——鱼腥味重，得用白醋泡过才行。
但问题还是出了。
有天上午，我在儿子家带小米粒，儿媳在家办公。她走到玄关拿快递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皱起鼻子。
“什么味道？”
我闻了闻，没闻出什么。
她走到我跟前，闻了一下：“妈，你身上有股鱼腥味。”
我愣了一下。早上老郑回来的时候抱了我一下，他胳膊搂在我肩上，那件棉袄虽然换了，但味道可能沾到了我的衣服上。
“回去换件衣服吧，孩子对异味敏感。”
我放下小米粒，回出租屋——不对，已经不是出租屋了，回主卧换了件衣服。
她站在原地等我换好了才让我抱孩子。
那天晚上我跟老郑说了这事。
老郑剥着花生，一颗一颗剥得很慢。半天说了一句：“明天我多洗两遍。”
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果然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棉袄泡在白醋水里搓了半小时。他抱了抱我的肩膀试试。
“还有味没？”
我说没了。
他点点头，去阳台上坐着了。
那天上海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冷雨。老郑坐在阳台上，身上穿着那件旧棉袄，领子上的洞被他用黑线缝过了，针脚粗粗拉拉的，跟他焊的铁门一样，不好看，但结实。
老郑干了半个月，攒了一千二。他把钱卷成一卷，塞在袜子底下。
我说你攒起来干什么？
他说以后给小米粒买个像样的玩具。“那天我看见商场里一个遥控汽车，四百多，等他大一点了能玩。”
我看着他的手。指头粗了一圈，关节红肿，是长时间在冰水里泡的。指甲缝里的鱼鳞怎么洗都洗不掉，卡在肉里，发白。

小区搞了个邻里节活动。在中心花园摆了个小舞台，各家各户可以报名表演节目，还有跳蚤市场，卖卖闲置物品。
儿媳报了名，说参加亲子爬行比赛。
那天下午，我和老郑带着小米粒去了花园。儿媳穿了件白色风衣，画了全妆，头发烫了个新卷。儿子抱着小米粒，我和老郑跟在后面。
走到花园入口的时候，碰到儿媳同事。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抱着个差不多大的男娃，看到儿媳就招手：“诗雨！这边这边！”
儿媳走过去，那个女人看到了我和老郑，眼睛扫了扫。
“这是——”
儿媳说：“我公公婆婆，从老家来帮忙带孩子。”
那个女人笑了:“叔叔阿姨好。”
老郑说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他手插在裤兜里，那只手一直在揉那包花生。
更多人过来了。儿媳的朋友们，小区里的年轻妈妈们，互相打招呼拥抱说笑。小米粒在她们中间被传来传去，每个人都夸好可爱好白净。
我站在人群外面。老郑站在我旁边。
有个妈妈看到小米粒身上的连体衣，说：“这件好看，哪里买的？”
儿媳说：“我妈买的，芬兰牌子。”
那个妈妈又看到小米粒手里攥着的木头积木，问：“这是什么？手工的？”
老郑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
儿媳说：“不知道哪里捡的，回头扔了吧，木头上有毛刺，怕扎着他。”
老郑那半步又退回去了。
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木头小房子是他花了三个晚上，一刀一刀削出来的。他还用砂纸把每个棱角都打磨了五遍，光滑得跟鸡蛋一样。
爬行比赛开始了，小米粒趴在垫子上不肯动。别的孩子都往前爬，他就坐在原地看我。
儿媳在终点喊他

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我老郑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免费小说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我老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