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郑(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区新开了一家有机超市，菜贵是贵了点，但吃着放心。
老郑洗完手出来，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坐。沙发方阿姨占了，餐椅在餐厅那边。他最后站在了阳台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捏着那包花生。
午饭是我做的。酸菜鱼、红烧排骨、清炒藕片、番茄蛋汤。
方阿姨尝了一口鱼，嘴角动了动：“大姐手艺不错，就是辣了点。诗雨从小胃不好，少放点辣。”
她又尝了口排骨：“糖色上得不太够，我平时焖排骨喜欢放冰糖，颜色亮。”
老郑在旁边一声不响地吃饭，一碗饭扒了三口就见了底。
方阿姨看了他一眼：“建哥吃慢点，对胃好。”
老郑说：“习惯了，在工地上吃饭，慢了就没了。”
方阿姨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面有一样东西，让我想起学校里那些家长看食堂阿姨的眼神。
不是恶意，但也不是善意。是一种从高处往下落的目光，轻飘飘的，但能砸出一个坑。
下午方阿姨要走，在门口穿鞋的时候跟儿媳说了句话，声音不大，但我在厨房听见了：
“诗雨，钱你管好，别让他们手太松。老人家花钱没计划，今天给三万，明天就没了。”

儿子找我谈话。
不是在家里，是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他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我一瓶。
“妈，诗雨说——想换辆车。”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现在那辆开了四年了，她觉得空间小，放不下婴儿推车。想换个大点的，SUV。”
我说你自己存的钱不够吗。
他在矿泉水瓶上撕标签纸，一点一点撕。
“首付差八万。”
我把瓶盖拧回去：“儿子，之前给你们的三十万，加上这次的三万六，三十三万六了。我和你爸手里就剩下不到三千块了。”
他不说话了。
“你爸退休金一个月九百，我养老金一千一，加一起两千。在上海买把青菜都得掂量着。”
他把标签纸撕下来，团成一个球，捏在手里。
“你能不能跟你丈母娘借？”
他说：“诗雨不让。说嫁妆已经陪了不少，不能再开口。”
我问陪了多少嫁妆。
“一辆车，十二万。”
我算了一下。我们出了三十三万六，方阿姨出了十二万。差了二十一万六。
“那房子写的谁的名字？”我问。
儿子的手停了一下。
“两个人的。”
“首付呢？”
“爸妈出的多。”
“月供谁还？”
“我还。”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到手一万五。”
“月供多少？”
“九千二。”
我在脑子里把这些数字摆了一遍。一万五的工资，月供九千二，剩六千八。上海一个月生活开销，吃喝用度加交通，怎么也得四五千。剩一千多块钱。
“你自己的钱去哪了？”我问。
“诗雨管着。”
我没再问了。
把矿泉水放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又停下来：“那个出租屋的房租合同我看过了。两千八，不是四千八。多出来的两千是谁的主意？”
儿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是诗雨说的。她说反正你们住也是住，租金应该你们自己承担，就报贵了一点，算是——”
“算是什么？”
他把那个纸团捏扁了。
“算是补贴家用。”
我站在便利店的灯光里，看着我这个二十八岁的儿子，穿着一件领子已经起球的衬衫，皮带扣的漆都磨掉了大半。他站在那里的样子跟他爸年轻时一模一样，肩膀塌着，背微微弓着，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回去吧。”我说。
那天晚上我没跟老郑说这件事。
老郑在客厅地板上坐着，给小米粒削一个木头积木。他从楼下捡了截装修剩下的木料，用随身带的小刀一刀一刀削出来的。积木是个小房子的形状，他还在屋顶上刻了两扇窗户。
小米粒抱着那个木头小房子咬，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老郑找了份活。
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小区北门外面有个菜市场，卖水产的摊子要找帮工，早上四点到八点，扛货、分拣、冲洗，四个小时八十块。
他没跟我商量，第二天凌晨三点四十闹钟一响就起来了。我被吵醒，问他去哪。
“出去转转。”
他穿了件旧棉袄出门了。那件棉

我老郑(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凌晨三点烧锅蒸的馍，被儿媳随手丢进上海的垃圾桶最新章节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