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佩,藏在床头的暗格里。”
“说是传家宝,值不少钱。”
“我明天就哄她拿出来,先当给你。”
我的血,在那一瞬间,凉透了。
我看见王大牛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红儿手里。
月光下,那东西温润通透,泛着柔和的光。
那块玉佩,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昨晚,王大牛借口帮我修葺屋顶,进了我的房间。
原来,是去偷东西了。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
02
我没有冲出去,也没有哭。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王大牛和那个女人调情。
看着我爹留下的玉佩,在另一个女人手里被把玩。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全村人合伙给我设下的局。
孙媒婆是执刀人。
三姑六婆是帮凶。
王大牛,是那只准备享用祭品的饿狼。
而我,柳意娘,就是那个被摆上祭台的祭品。
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每走一步,心就冷一分。
回到家,我关上门,插上门闩。
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点灯,就在黑暗里坐着,坐了一整夜。
我想了很多。
想我爹,想我娘。
想他们教我的与人为善,教我的知足常乐。
可他们没教我,当全世界都变成恶狼时,我这只羊该怎么办。
天亮的时候,我站起身。
眼睛因为一夜未睡,布满血丝。
但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羊,是斗不过狼群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当这只羊。
我打开箱笼,找出一套半旧的男装换上。
用锅底灰把脸抹花。
然后,我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另一个盒子。
里面是地契,房契,还有我爹留下的所有银票。
这才是他留给我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
玉佩,只是一个念想。
一个如今看来,无比讽刺的念想。
我把这些东西紧紧绑在身上,背上一个简单的包袱。
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干粮。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这里有我长大的所有记忆。
但从今往后,这里不再是我的家了。
只是一个牢笼。
我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
一路低着头,不敢走大路,专挑田埂小道。
天刚蒙蒙亮,村里人还没起。
我走得很快,不敢有丝毫停留。
我怕一回头,就舍不得了。
到了县城,我直奔最大的牙行。
牙行的管事,姓钱,是个精明的胖子。
他看到我拿出的地契房契,眼睛都亮了。
“小兄弟,你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怎么想着要出手?”
我压着嗓子,说:“家里遭了难,急用钱。”
钱管事点点头,没再多问。
做他们这行的,规矩都懂。
他给我开了一个价,比市价低了两成。
我知道他想趁火打劫。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说:“钱管事,我是个爽快人。”
“你也是。”
“我爹是柳三金,跑过南货的。”
“他常说,生意要做长久,不能只看眼前。”
钱管事听到我爹的名字,愣了一下。
“你是柳三金的……”
我点点头。
“我急着去南方投亲,这些家业带不走。”
“你给我一个公道价,以后我若是在江南立住了脚,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爹在世时,和这位钱管事有过几分交情。
我这是在赌,赌他还念着旧情。
钱管事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给你提到市价九成。”
“不能再多了。”
我说:“成交。”
我们当场签了文书,按了手印。
他把厚厚一沓银票交给我。
我仔细地点了三遍,揣进怀里。
走出牙行,天已经大亮了。
我没有在县城停留。
我去了码头,买了一张去江南的船票。
船是下午开。
等待的时候,我坐在码头边的一个茶寮里。
我不敢摘下帽子,怕遇到村里出来赶集的人。
这时我听到邻桌的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河西村那个柳家孤女,要嫁给王大牛了。”
“真的假的?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可不是嘛。不过也没办法,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守不住家业。”
“听说王大牛是倒插门,那柳家的家产,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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