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粘稠的红油顺着林薇薇的头发往下滴,挂在她惊愕到扭曲的脸上,狼狈不堪。
整个食堂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对,就是这个表情。
上一世,我被你设计的疯子拿刀捅进腹部,你也是这样,带着扭曲的快意,
欣赏我的绝望。我身边的闺蜜姜檬也傻了,她张着嘴,看看我,
又看看头顶挂着青菜叶子的林薇薇,结结巴巴地说:念念……你……
林薇薇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苏念!你疯了!
她胡乱抹着脸上的油污,气急败坏地朝我扑过来,想抓我的头发。我侧身一步,轻易躲开。
她扑了个空,脚下被翻倒的餐盘一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摔在油腻的地板上,
发出噗通一声巨响。食堂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不是要公平吗?这才叫公平。
你打翻我的饭,我倒掉你的饭。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我捡起地上那只被摔得变形的餐盘,扔到她脚边。还有,这是你的餐盘,
记得自己收拾干净。别麻烦保洁阿姨,毕竟她们拿工资打扫公共区域,
不该为你个人的行为买单。这对她们,不公平。我把她那套公平理论,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林薇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这套歪理,是她自己天天挂在嘴边的。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我去,
苏念今天怎么这么刚?林薇薇活该,天天拿个公平当令箭,搞得自己跟圣母一样,
烦死人了。就是,上次我让室友带瓶水,她都说我对其他口渴的同学不公平,神经病吧!
听着这些风评,我心中冷笑。上一世的我,就是太顾及脸面,总想着息事宁人,
才会被她一步步逼入绝境。这一世,我要让她亲口尝尝,被自己那套逻辑反噬的滋味。
念念,我们走。姜檬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我,眼里的兴奋和解气快要溢出来了。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不再看林薇薇一眼。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她怨毒的嘶吼:苏念!
你给我等着!我脚步未停。等着?对,我等着。我等着看你,
这辈子还能怎么作死。第二章回到宿舍,气氛降至冰点。林薇薇已经回来了,
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正坐在椅子上,用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我。
宿舍里另外一个室友张琪坐在她旁边,一脸为难地看看她,又看看我。上一世,
张琪就是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谁强势她就附和谁。姜檬可不管这些,
她把书包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阴阳怪气地开口:哟,
某些人还有脸回来啊?在食堂丢人现眼还没丢够?林薇薇猛地站起来,
指着姜檬的鼻子: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偏要说!姜檬也不是好惹的,
你凭什么打翻我给念念带的饭?你算哪根葱,太平洋的警察吗?管那么宽!
我那是维护公平!维护秩序!林薇薇的声音又尖利起来,
你们这种只顾自己的自私行为,就应该被制止!我放下书包,
慢条斯理地拿出湿巾擦着刚刚被汤汁溅到的裤腿,头也不抬地问:林薇薇,
你上周是不是请了病假,没去上毛概课?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是又怎么样?那次课,老师划了期末重点。我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没去,自然不知道。但我去了,我知道。按照你的逻辑,
我把重点告诉你,是不是对其他所有没去上课的同学,都不公平?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僵住。
我继续说:还有,你前天是不是让张琪帮你从图书馆带了本书?那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有别的同学也想借那本书,只是比张琪晚到了一步?你的行为,对那个同学,公不公平?
被点名的张琪,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林薇薇的嘴唇哆嗦着,她引以为傲的逻辑,
在我面前被拆解得支离破碎。我……我那是……她我了半天,
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的公平,不过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借口。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林薇薇,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你想针对我,
就光明正大地来,别拿『公平』当遮羞布,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说完,我不再理她,
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整个宿舍鸦雀无声。林薇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隐忍的我会说出如此犀利的话。许久,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苏念,
这可是你说的。来了,她的下一个招数。奖学金。上一世,
我拿到国家一等奖学金后,她就是用同样的公平说辞,煽动全班同学,
说大家同样交学费上学,凭什么我能额外拿钱。最后,在舆论压力下,
辅导员不得不将我的奖学金充公,变成了班费。而我,一分没拿到,
还落了个自私自利的名声。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将它悄悄放在了笔筒里。第三章第二天,学校公布了本年度国家奖学金的初选名单。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第一位。名单刚在公告栏贴出来,班级群里就炸开了锅。卧槽!
八千块!苏念牛逼啊!学霸就是学霸,绩点第一,实至名归。羡慕哭了,
这笔钱够我买最新款的手机了。起初,群里的风向还是一片祝贺与羡慕。但很快,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是林薇薇。
她在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我觉得这件事有待商榷。首先,恭喜苏念同学。但是,
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个公平性的问题?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交着一样的学费,
在一个教室里上课,凭什么奖学金只给一个人呢?这对其他努力学习的同学,
是不是一种不公平?这段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开始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林薇薇的这套说辞极具煽动性,
因为它精准地抓住了大部分人的嫉妒心理和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态。果然,
沉默了几秒后,开始有人附和。薇薇说的有道理啊,虽然苏念成绩好,但我们也很努力啊。
就是,八千块不是小数目,凭什么她一个人全拿了?
要不……让苏念拿出来请我们吃顿饭?一顿饭怎么够?我觉得这笔钱应该充当班费,
这样对每个人都公平!舆论,就这么轻易地被调动起来。看着那些跟风起哄的人,
我一点也不意外。上一世,他们也是这么一副嘴脸。姜檬气得在寝室里跳脚:这群白眼狼!
念念你拿奖学金,是凭你自己的本事,天天熬夜刷题写论文换来的!他们凭什么指手画脚?
还有那个林薇薇,真是个搅屎棍!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跳得越高,
摔得越惨。我没有在群里做任何回应。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
都会被他们当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辩解。我要的,是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很快,
班长就在群里@全体成员:关于苏念同学奖学金的分配问题,
林薇薇同学提议召开一次班会进行公开讨论,大家觉得怎么样?想参加的扣1。
下面一长串的1迅速刷屏。林薇薇得意洋洋地在宿舍里哼起了歌,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她以为,她又一次占据了公平的制高点,能像上一世那样,
轻易地将我踩在脚下。我拿起手机,给辅导员发了条短信。王老师,您好。
关于我的奖学金问题,班里有些同学有异议。我希望能邀请您和系主任,
一同参加我们明晚的班会,可以吗?很快,辅导员回复了一个字。好。我放下手机,
对上林薇薇挑衅的目光,微微一笑。林薇薇,你精心准备的舞台,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唱独角戏呢?这一次,我要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身败名裂。
第四章班会定在晚自习的教室。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几乎全班都到齐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林薇薇站在讲台上,
像个即将发表演说的领袖,看到我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in的冷笑。
我目不斜视,和姜檬一起,在第一排空着的位置坐下。班长清了清嗓子,说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就把话筒交给了林薇薇。同学们,林薇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教室里回响,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针对苏念同学,
而是为了探讨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那就是,集体中的公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们交着同样的学费,享受着同样的教育资源。那么,
学校发放的奖学金,作为一种公共资源,是不是也应该让集体中的每一个人受益呢?
如果仅仅因为成绩好,就可以独占这份资源,这对其他同样付出了努力,只是方法不对,
或者运气稍差的同学,是不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平?她的话音刚落,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说得对!就该这样!支持薇薇!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被舆论判了死刑的囚犯。所以,我提议,将苏念同学的这笔奖学金,
纳入我们的班费,用于班级建设,比如购买学习资料,组织集体活动等等。这样,
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这份荣誉带来的福利。苏念同学,你觉得呢?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审视,有逼迫,有幸灾乐祸。上一世,我就是被这样的阵仗吓住了,
百口莫辩,最后只能屈辱地同意。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站起身,没有看林薇薇,
而是看向在场的每一个同学。我同意林薇薇同学的观点。我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林薇薇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妥协了。姜檬也急了,
在底下用力拽我的衣角。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继续说道:我非常赞同『资源公平化』的提议。既然要公平,那就要贯彻到底。
我顿了顿,提高了音量。我建议,从今天开始,我们班所有同学的个人资源,全部充公,
进行统一分配。比如,张三同学的父亲是企业高管,他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五千。
李四同学家里是农村的,生活费只有八百。这不公平!我建议把张三的生活费拿出来,
平均分给班里每个同学。王五同学的电脑是最新款的外星人,打游戏飞快。
赵六同学的电脑还是五年前的旧款,开机都要一分钟。这不公平!我建议把王五的电脑充公,
大家轮流使用。还有林薇薇同学,你上周末刚买的香奈儿口红,三百多一支。
而有的同学还在用十几块的唇膏。这太不公平了!我建议你的口红也充公,
全班女同学一人涂一下,怎么样?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那些刚刚还在叫嚣着公平的人脸上。他们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愤怒。
那个叫张三的男生第一个跳了起来:苏念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爸给我多少钱关你屁事!
王五也急了:我的电脑凭什么给别人用!林薇薇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苏念!
你这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我偷换概念?我冷笑一声,直视着她,
我只是在学习你的逻辑而已。你不是说,只要在同一个集体里,资源就应该共享吗?
怎么一涉及到你们自己的利益,这套『公平』理论就行不通了?我的奖学金,
是我凭着无数个熬夜苦读的夜晚,凭着比你们高出一大截的绩点,堂堂正正赢来的。
这是我的私有财产,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瓜分的『公共资源』!你们想要公平?可以!
拿出比我更高的成绩,你们也可以去申请!这才是规则之下的,真正的公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不努力,却打着『公平』的旗号,去抢劫别人的劳动成果!
这不叫公平,这叫无耻!叫贪婪!我的话掷地有声,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同学,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
辅导员和系主任沉着脸,走了进来。我对着门口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老师,
刚刚发生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包括林薇薇同学,是如何煽动大家,
意图侵占我的个人财产的。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林薇薇那套极具煽动性的公平论,清晰地在教室里响起。林薇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第五章辅导员和系主任的脸色,随着录音的播放,越来越难看。当录音放到最后,
我那番掷地有声的反驳时,系主任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赞许。录音结束,全场死寂。
系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扫过讲台上脸色惨白的林薇薇,
和台下那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学生。好一个『公平』!好一个『资源共享』!
系主任的声音不怒自威,我们学校的校训是什么?『厚德博学,笃行致远』!
你们就是这么理解『厚德』的?看到同学拿到荣誉,不是学习,不是祝贺,
而是想着怎么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据为己有?国家设立奖学金,是为了激励优秀,
树立榜样!不是为了让你们拿来搞平均主义,养懒汉!他重重一拍桌子,
吓得所有人一哆嗦。林薇薇同学!你作为这次事件的组织者和煽动者,公然曲解学校规定,
煽动同学对立,性质极其恶劣!你必须就此事,向苏念同学公开道歉,并写一份深刻的检讨,
全系通报批评!林薇薇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满脸的不敢置信。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针对我的围剿,最后会演变成对她自己的公开处刑。还有你们!
系主任指着台下的学生,一个个都是成年人了,连最基本的是非判断能力都没有吗?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今天你们能因为『公平』去抢同学的奖学金,
明天是不是就能因为『公平』去抢银行?一番话说得众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苏念同学,系主任转向我,语气缓和了许多,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你的奖学金,
是你应得的,谁也抢不走。学校支持你,老师支持你!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主任,
谢谢老师。这场闹剧,以林薇薇的完败而告终。她被迫站在讲台上,对着我,
念了一份毫无诚意的道歉信。我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眸里,闪烁着不甘与怨毒。我知道,
她不会就此罢休。没关系,我等你。你的招数越多,只会让你死得越快。
这件事之后,我在学校里一战成名。而林薇薇,则成了全系的笑柄。
她精心维持的公平圣母人设,一夜之间崩塌得干干净净。宿舍里,她不再与我说话,
每天早出晚归,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在我以为她会消停一阵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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