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铁路边捡回一个傻子。他脏兮兮的,笑起来憨憨的,只会说一个词:姐姐。
可他的黑眸亮得惊人,像藏着两汪深潭。那天他看着我的古董,忽然开口:“假的,
里面光是灰的。”1.我叫岑双,在城东开了家小小的古董铺子。铺子是爷爷留给我的,
位置偏,生意淡,但够我一个人吃喝。爷爷在世时总念叨,搞古董这一行,三年不开张,
开张吃三年。我守了五年,饿倒是没饿着,就是日子过得寡淡。
那天傍晚我去城西收一件旧瓷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末班公交车早没了,
我拎着东西抄近路穿过那条废弃的铁路。这一段路荒得很,两边长满野草,连路灯都是坏的。
走到一半我听见草丛里有动静。一开始以为是野猫,没在意。走了几步那动静变大,
变成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我停下脚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
草丛里躺着一个人。准确说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衬衫,蜷缩在杂草堆里。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手电光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然后他咧嘴笑了。“姐姐。”就这两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
带着一股子傻气。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又开口:“姐姐,我饿。”声音软糯糯的,
像小孩子撒娇。可这人看着起码二十出头,脸上虽然脏,五官却长得很好,皮肤也白净,
不像是流浪汉。我问他:“你是谁?怎么躺在这儿?”他歪着头看我,表情困惑,
好半天才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他低下头,
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玩,“他们打我,我就跑,跑着跑着就到这儿了。姐姐,我饿。
”他说着抬起头,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人丢弃的小狗。我在原地站了几秒钟,
脑子里天人交战。理智告诉我别多管闲事,这年头好人没好报的事还少吗?
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我挪不动脚。最后我骂了自己一句,走过去蹲下来。“能站起来吗?
”他点头,撑着地面想起来,胳膊一软又趴下去了。“没力气。”他委屈巴巴地说。
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架着他一只胳膊把他拉起来。他整个人靠在我身上,
我才发现他挺高的,比我高出大半个头。可他瘦得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肋骨。“走吧,
先跟我回去。”他乖乖地跟着我走,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草丛。“看什么?”“姐姐的东西。
”他说,“不能丢。”我愣了一下,回去把东西拎上。他看着我拎东西,突然伸出手。
“我拿。”“你连路都走不稳。”“我拿。”他坚持,那双眼睛水漉漉地看着我。
我把东西递给他。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走路摇摇晃晃的但抱得很紧。
那天晚上我带他回了铺子。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子,一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
我一个人住刚好。我把他带到院子里,开了灯,才看清他的模样。脏是真脏,
白衬衫上全是泥巴和草渍,裤子膝盖磨破了,脚上只有一只鞋。但衣服料子很好,
那衬衫我认得,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款,一件抵我三个月房租。
他的脸洗干净之后更让我吃惊。五官精致得不像话,鼻梁高挺,眉骨深刻,
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孩童般的懵懂,
这绝对是个能让姑娘们尖叫的男人。可他开口就露馅了。“姐姐,这是什么?
”他指着院子里的水龙头。“水龙头。”“这个呢?”他指着墙上的电表。“电表。
”“这个这个——”他指着晾衣绳上我忘了收的内衣。我把他的脸掰过去:“不该问的别问。
”他“哦”了一声,然后又转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我。那天晚上我给他下了碗面。他捧着碗,
吃得飞快,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停。一碗面三分钟就见了底,他端着碗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还要。”我又给他下了一碗。他吃第二碗的时候慢下来了,一边吃一边偷偷看我。
我看过去他就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笑什么?”“姐姐好看。
”我翻个白眼:“好好吃你的面。”他“嗯”一声,低头继续吃。那天晚上我让他睡杂物间,
临时搭了个床。半夜我起来上厕所,路过杂物间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我推开门,
看见他缩在墙角,身体发抖,嘴里不停说着什么。我走过去,蹲下来。“怎么了?
”他抬起头,满脸是汗,眼睛里有泪光。“有坏人。”他说,“他们打我,骂我是傻子,
把我关在黑屋子里。”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是做梦,这儿没有坏人。”他看着我,
慢慢平静下来。然后他抓住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姐姐别走。”我在那儿陪了他半个小时,
等他睡着才离开。第二天我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他头部受过重击,可能有认知障碍,
智力水平确实低于常人。至于能不能恢复,不好说。又说他严重营养不良,需要好好养着。
从医院出来他牵着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会不要我吗?”我看着他。
阳光下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那双眼睛里全是忐忑和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说:“先养着吧,养好了再说。”他高兴得跳起来,然后抱住我,抱得很紧。
“姐姐最好了!”那一刻我没想到,这个我随手捡回来的傻子,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也没想到,他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藏着惊天的秘密。2.傻子在我这儿住下来之后,
我给取了个名字叫阿呆。不是骂他,就是随口取的,好叫。他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逢人就指着自己说“阿呆,我叫阿呆”。我教他用马桶,教他自己洗澡,
教他别把盐当糖放进菜里。他学得慢,但很认真,学会了就开心得不得了。
慢慢的我也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比如他有时候会盯着某个地方看很久。
我以为那边有什么东西,走过去看什么也没有。问他看什么,他就说“在看光”。“什么光?
”“好多颜色的光。”他比划着,“那个罐子上面有金色的光,那个碗上面有白色的光,
姐姐身上有粉色的光。”我听得莫名其妙,以为他说胡话。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个客人。
那人拎着一只青花瓷瓶进来,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想卖个好价钱。我接过来一看,
瓶子倒是挺漂亮,可那釉色不对劲,款识也不对。我正要开口,阿呆从后面跑出来,
盯着那只瓶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假的。”那人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阿呆指着瓶子:“里面的光是灰的,灰的就是假的。姐姐说过,真的东西是有光的。
”那人瞪着我:“这傻子是谁?你让他乱说什么?”我还没开口,
阿呆又说了:“你袖子里的那个也是假的。”那人下意识捂住袖子。
我盯着他的袖子:“你袖子里还有什么?”那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
他说本来想先卖瓶子,瓶子卖了好价钱玉佩就不拿出来了。现在瓶子被说成假的,
想把玉佩给我看看。我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看不准。阿呆凑过来,
眼睛盯着玉佩看了几秒钟。“真的。”他说,“虽然外面的光是灰色的,
但里面的光是青色的,很亮。”那人听了松口气,我也松口气。最后我收了那块玉佩,
价钱还算公道。那人临走时嘀咕了一句:“这傻子眼睛真毒。”那天晚上我问阿呆。
“你真能看见东西上的光?”他点头。“什么光?”“就是光。”他想了半天,
不知道怎么解释,“一看就能看见,真的是一种光,假的是另一种。
”我让他看我铺子里的东西。他一个个指过去,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说得头头是道。
我把他说的假货拿出来仔细看,有几件果然是我走眼的。我有些惊奇。
这事之后我开始留意他。他不仅看东西准,看人也准。
有一天隔壁开餐饮店的老板娘过来串门,阿呆看了她一眼就说:“阿姨生病了,
肚子里面有黑光。”老板娘笑着骂他胡说。结果过了三天,她去医院查出早期胃癌,
医生说再晚几个月就没救了。她回来之后拎着大包小包感谢阿呆,阿呆躲在门后面不敢出来。
类似的事越来越多。他说对门的王叔家要出事,因为房子上面有红光。
过了两天王叔家果然遭了贼。他说巷口那只流浪猫快死了,身上全是黑光。
第三天那只猫就不见了。他开始害怕。有一天晚上他又做噩梦,我进去陪他。他缩在墙角,
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姐姐,我是不是怪物?”“谁说的?”“以前那些人。”他低着头,
“他们打我,说我是怪物,说我长了一双妖孽的眼睛。他们把我关在黑屋子里,
不让我看东西。”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不是怪物。
”“可我总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我知道谁要倒霉,知道谁要生病,知道谁在撒谎。
我不想看,可它自己就来了。”我握住他的手。“阿呆,你听我说。
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是你的本事。本事用好了能救人,用不好才害人。
你救过隔壁老板娘,你救过很多人,你不是怪物。”他抬起头看我。“真的?”“真的。
”他慢慢不抖了,靠在我肩膀上。“姐姐,你身上的光是粉色的,一直很亮很暖。
以前我害怕的时候就看你的光,看着看着就不怕了。”我摸摸他的头。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翻来覆去想一件事:阿呆到底是什么人?他那双眼睛是怎么回事?他以前经历过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我知道了一件事,我捡回来的这个傻子,不是普通人。
3.阿呆在我这儿住了三个月之后,该来的还是来了。那天下午店里来了两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两个人站在店门口,西装男四处打量,
眼镜女盯着我。“请问是岑双女士吗?”“是我。”眼镜女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阿呆。穿着很体面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傻气,
看起来像个矜贵的少爷。“这个人,是不是在你这里?”我没说话。
眼镜女又说:“岑女士别误会,我们是来找人的。这位是我们顾家的小少爷,
三个月前走失了,家里找得很急。”“你们是他什么人?”“我是顾家老爷的秘书,
这位是保镖。”眼镜女说,“小少爷脑子不太好,走丢之后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岑女士如果见过他,请务必告诉我们。”我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睛太冷静了,
说的话像是背好的台词,没有一丝着急该有的慌乱。“没见过。”我说。
眼镜女有些不满的看着我。“岑女士,这张照片是三个月前的。
我们有证据显示他最后出现在这一带,您确定没见过?”“我这儿来来往往的人多了,
哪能个个都记住?”西装男往前走了一步,眼镜女伸手拦住他。“岑女士,如果您见过他,
请告诉我们。顾家会重谢。”“我说了没见过。”眼镜女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如果见到他,请联系我。顾家不会亏待您的。
”两个人走了。我低头看那张名片,上面印着“顾氏集团 总裁特别助理 林静”。
名片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印着电话号码。我把名片收起来,回到后院。
阿呆正蹲在地上看蚂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姐姐,刚才谁来啦?”“没谁。”我说,
“走错门的。”他“哦”一声,继续看蚂蚁。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如果那两个人真是顾家派来找人的,为什么不直接说明阿呆的身份?
为什么那个女人的眼神那么冷?第二天,报纸上登了一条新闻。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老爷子病危,家族内部争产大战一触即发。新闻配了一张顾家人的合影,
照片里有个年轻男人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表情呆滞。那是阿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新闻里说,顾家有个小少爷,是老爷子的老来子,
从小就脑子不好,一直养在家里不管事。老爷子最疼的就是他,现在老爷子快不行了,
有人想把小少爷送走。送走?我想到阿呆说的那些话。“他们打我,把我关在黑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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