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86年,媒婆上门,说相亲对象嫌我太黑,吹了。我乐得清静,
转身承包了村里没人要的烂鱼塘。全村都笑我是个疯婆子。
直到那个面冷心黑的男人红着脸把我堵在塘边:“林夏同志,听说你嫌我,看不上我?
”第一章1986年的夏天,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我妈把最后一个西瓜从井里捞出来,切了一半,用纱罩罩着,推到我面前。“夏夏,快吃,
解解暑。”我啃着瓜,心里却不怎么甜。因为我妈的眼神,一个劲儿地往门外瞟。
她在等媒婆王婶。王婶是我家隔壁村的,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前两天,
她给我说了一门亲事。男方叫顾远,是县里水产站的技术员,吃商品粮的,戴着眼镜,
斯斯文文。据王婶说,人家祖上三代都是城里人,是正经的知识分子家庭。这样的条件,
在我们这十里八村,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婿。我妈激动得好几晚没睡着,
把家里仅有的二十块钱拿出来,扯了新布,连夜给我做了件新衬衫。见面的那天,
我穿着那件的确良白衬衫,浑身不自在。顾远确实跟王婶说的一样,白净,清瘦,
穿着一身干净的卡其布工装,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他坐在我对面,低着头,
就喝茶,不怎么说话。我天生皮肤黑,又常年在河里摸鱼捞虾,晒得跟个泥鳅一样,
跟人家白白净-净的城里人坐在一起,反差大得我自己都想笑。全程,他问一句,我答一句。
“你叫林夏?”“嗯。”“多大了?”“二十。”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我妈在旁边急得直给我使眼色,我假装没看见。这亲相得,比上山砍柴还累。
我巴不得早点结束。好不容易熬到散场,我长舒一口气。我妈却忧心忡忡:“夏夏,
我看那顾技术员,好像不怎么热情啊。”我心里说,不热情才好呢。我一个高中毕业回乡的,
没正式工作,长得又不符合这个年代白白胖胖的审美,高攀不上人家。果然,第三天,
王婶就来了。她一进门,就灌了一大口凉茶,然后一拍大腿,脸上带着点惋惜。“哎呀,
我说林家嫂子,这事儿……黄了。”我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紧张地问:“王婶,咋回事啊?
是哪里不满意?”王婶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挑剔和“我就知道”的意味。
“还能是咋回事,人家顾技术员说了,林夏同志哪哪都好,就是……太黑了点。”她顿了顿,
压低声音,学着城里人的腔调。“人家是坐办公室的,想找个白净的,带出去也有面子。
”我妈的脸,瞬间垮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失望,嘴里喃喃道:“咋就这么黑呢,
随了你那死鬼爹了……”我心里却乐开了花。太好了!这事儿总算过去了。
我赶紧安慰我妈:“妈,没事,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是城里人,看不上咱也正常。
”王婶收了我妈准备的谢礼——一包红糖和两个煮鸡蛋,撇着嘴说:“可不是嘛,
这姑娘家家的,还是得爱惜自己个儿的皮肉。行了嫂子,我走了啊,下回有合适的,
我再给你留意。”送走王婶,我妈唉声叹气地回了屋。我却觉得浑身轻松,扛起鱼篓和渔网,
就准备往河边去。对我来说,男人哪有鱼重要。第二章我们村旁的这条河,叫青龙河。
河面宽,水也深,里面的鱼虾多得是。我从小就在这条河里扑腾,水性好得很。
下午的太阳没那么毒了,我脱了鞋,挽起裤腿和袖子,下了水。冰凉的河水漫过小腿,
舒服得我直哼哼。我找了个回水湾,这里水草丰茂,最容易藏鱼。下了网,
又在旁边几个石缝里摸了摸,果然摸出来几只大河虾,活蹦乱跳的。正当我把虾扔进鱼篓,
准备挪个地方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男声。“林夏同志?”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顾远。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还是穿着那身卡其布工装,
站在岸边的柳树下,手里……还攥着一条半死不活的鲫鱼。阳光透过柳树叶的缝隙,
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脸颊微微泛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什么意思?不是嫌我黑吗?怎么还找上门来了?难道是王婶传错话了?
还是他想当面再羞辱我一次?我站直了身子,擦了擦手上的水,
语气不怎么好地问:“顾技术员,有事?”他被我这么一问,好像更紧张了。
攥着鱼的手紧了紧,那条可怜的鲫鱼被他捏得翻了白眼。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水边,
低着头,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我来找你。”“找我干啥?”我没好气地说,
“有话快说,别耽误我捞鱼。”他抬起头,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为啥不同意咱俩的婚事?”我:“?”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我掏了掏耳朵,
确认自己没听错。“你说啥?”他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声音大了一点。“王婶说,你没看上我,觉得我太瘦,像个白斩鸡,干不了农活。
”我彻底懵了。白斩鸡?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看着他那副紧张又委屈的样子,
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王婶!这个该死的媒婆,两头骗!她肯定是对顾远说我看不上他,
又对我妈说他嫌我黑。这样一来,两边都不得罪,她还能把两边的谢礼都心安理得地收下。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我气得差点笑出声。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你为什么拒绝我”的纯情技术员,我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半。
我从水里走上岸,拧了拧裤腿上的水,走到他面前。“顾技术员,你听谁说的?”“王婶。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她还说什么了?”“她说……你喜欢高大威猛的,还说我戴个眼镜,
像个教书先生,你不喜欢。”我扶额。王婶这嘴,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把事情说清楚。“顾远同志,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把王婶对我们家说的话,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她说,你嫌我黑。”顾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没有!”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他看着我,眼神无比真诚:“林夏同志,我……我觉得你挺好的。健康,有活力。
”他憋了半天,又补充了一句:“黑点……挺健康的。”我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顾远,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是个眼高于顶的城里人,
没想到是个被人骗了还不知道的傻白斩鸡。不,傻技术员。他看我笑了,好像松了口气,
但脸还是红的。他把手里那条快要壮烈牺牲的鲫鱼递到我面前。“这个……给你。
我刚在下游看到的,顺手抓的。”我看着那条鱼,再看看他。他一个水产站的技术员,
抓条鱼还把自己弄得满身是泥,手都被鱼鳍划破了。我没接鱼,而是指了指他的手。
“你手流血了。”他低头一看,才“啊”了一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第三章我把他带回了家。我妈看到顾远,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顾……顾技术员?你咋来了?”顾远看到我妈,又开始紧张了,
结结巴巴地喊了声:“阿……阿姨好。”我懒得解释中间的弯弯绕绕,
直接从柜子里翻出红药水和纱布。“妈,你给他倒碗水,他手破了。”我妈这才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地去倒水。我拉着顾远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坐下,让他把手伸出来。他的手很干净,
手指修长,一看就是不怎么干粗活的手。伤口不深,但划了好几道。我用清水给他冲了冲,
然后拿出棉签,蘸了红药水,小心地给他涂上。他疼得“嘶”了一声,但没躲。只是低着头,
耳朵尖红得厉害。我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问:“你一个水产站的技术-员,抓条鱼还能受伤?
”他声音闷闷的:“不常抓,我们主要是研究鱼苗培育。”“研究啥鱼苗?”我随口一问。
没想到,一提到他的专业,他的话匣子好像被打开了。“主要是鲤鱼和草鱼的杂交选育,
我们站里最近引进了一批新的亲本,但是产卵率一直上不去,水质和饲料都试过了,
效果不明显。”他说起这些,眼睛里都有了光,也不结巴了。我听着,心里一动。
我上辈子虽然没正经上过大学,但在一个大型水产养殖场打过好几年工,
后来自己也承包过鱼塘,对这些门道,懂得可不少。尤其是八九十年代的一些养殖技术瓶颈,
在我这个从几十年后回来的人眼里,简直是小儿科。
我状似无意地问:“你们有没有试过调节水里的微量元素?比如加一点亚硒酸钠?
”顾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亚-硒酸钠?”这年头,
别说农村,就是很多县里的技术员,都不一定知道这个名词。我心里暗笑,
嘴上却说:“以前看书看到的,瞎说的,不一定对。”顾远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死死地盯着我。“不,不对,你说得很有道理!硒元素可以提高鱼类的繁殖性能和免疫力,
我们一直关注的是宏量元素,忽略了微量元素!林夏同志,你……你太厉害了!
”他一脸的崇拜和激动,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妈端着水出来,
看到的就是顾远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亚什么酸”,一脸的莫名其妙。
伤口包扎好,顾远也没心思喝水了。他站起来,郑重地对我鞠了一躬。“林夏同志,谢谢你!
你提醒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我得赶紧回站里去试试!”说完,他一阵风似的就跑了,
连那条鲫鱼都忘了拿。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个技术痴。我妈端着水,
凑到我跟前,小声问:“夏夏,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他不是嫌你黑吗?
”我把王婶两头骗的事儿跟我妈一说。我妈气得直拍大腿:“这个杀千刀的王婆子!
为了两个鸡蛋一包糖,就这么糊弄人!我找她算账去!”我拉住我妈。“妈,算了,
跟这种人计较没意思。反正我也不想嫁人。”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我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刚才和顾远的对话,
提醒了我。这个年代,遍地是黄金。尤其是农业和养殖业,技术落后,但市场需求巨大。
我守着这么好的知识和技术,为什么不自己干一番事业呢?嫁人?哪有自己当老板来得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型。第四章我们村东头,有个大水塘。
据说是早年挖来蓄水灌溉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水越来越咸,还泛着一股腥味,
种不了地,养的鱼也活不了几条,就慢慢荒废了。村里人都说那是个“死水塘”,
谁沾上谁倒霉。但这块“霉地”,在我眼里,却是块宝地。那水里的咸味和腥味,
我一闻就知道,是盐碱度偏高,富含某些矿物质。这种水质,养淡水鱼肯定不行,
但要是养一些耐盐碱的海水或者咸淡水鱼虾,说不定有奇效。比如,罗氏沼虾,或者梭子蟹。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的内陆地区,可是稀罕物,价格高得吓人。我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就去找了村长。村长是我远房三大爷,叼着个旱烟杆,听完我的想法,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夏夏,你要承包那个死水塘?”我点点头:“嗯,三大爷,
我想试试。”“你个女娃子,瞎胡闹!”三大爷把烟杆在桌上磕了磕,“那塘子邪性得很,
前几年你四叔公不信邪,投了几百尾鱼苗进去,不到半个月全翻了白肚皮!
赔得底裤都快当了!你可别犯傻!”“三大爷,我不养鱼,我养点别的。”“养啥?
养王八啊?”村长没好气地说。我笑了笑:“三大爷,你就说承包一年多少钱吧。
亏了算我自己的,赚了我也忘不了村里。”村长见我铁了心,也拗不过我。
那塘子放着也是放着,有人愿意承包,好歹能给村里添点收入。他嘬了口烟,想了半天,
伸出五个手指头。“一年五十块钱,不能再少了。”五十块!这在86年,
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妈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才挣十几块钱。
但我知道,这个价格,值。我咬了咬牙:“行,三大-爷,我包了!”我跟村长签了合同,
交了钱。我承包死水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全村。
这下我可成了村里的“名人”。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的,有嘲笑的,
更多的是看傻子的。“林家那闺女,八成是相亲失败,受刺激了。”“可不是嘛,
好好的一个姑娘,干点啥不好,非要去碰那个倒霉塘子。”“啧啧,五十块钱啊,打水漂咯!
”王婶更是幸灾乐祸,见人就说:“我就说吧,这林夏脑子有点问题,顾技术员看不上她,
是有道理的!”我妈被这些闲言碎语气得吃不下饭,整天唉声叹气,劝我把塘子退了。
我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你们就等着瞧吧!现在笑得有多欢,将来脸就有多疼!
我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又找我姥姥家借了点,凑了一百多块钱。然后,
我坐上了去省城的班车。我要去省里的水产研究所,买虾苗!第五章去省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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