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树,这个村最大的官二代我爹是村书记。这条村从电线杆子到猪圈里的灯泡,
都归他管我的村子,我做主第一章 王者归来与霸王茶姬二十块钱一杯的奶茶,
我喝了整整三口,还没咽下去。不是我矫情,
是村口那辆二手奥拓”嘀嘀嘀”按喇叭按得我脑仁疼。我蹲在桥头,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兜里揣着暖宝宝,脚边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谁看我都觉得我是这条村最有出息的人。
但我不care,因为我是这个村最大的官二代。因为我爹是王书记。
这条村从电线杆子到猪圈里的灯泡,都归他管。奥拓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皮夹克,
尖头皮鞋,头发抹得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华子,
眼神里全是”老子衣锦还乡”的嚣张劲儿。托尼。他大名叫二狗,
在城里汽修厂拧了三年螺丝,回来非让大伙喊他”托尼”。”哟!这不树哥嘛!
“托尼踩着他那双淘宝79包邮的皮鞋,踢踢踏踏走过来,弯下腰凑到我面前,
“还蹲桥头呢?哎呦,霸王茶姬,里面是水吧?城里满大街都是,我一天喝三杯,喝到腻!
“他身后跟着三个小年轻,一个个仰着下巴,像是跟对了大哥就能上天似的。我没吱声。
“啧啧啧,”托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华子,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树哥,我跟你说,
你这辈子就窝在村里了。外面的世界你想象不到,我们每天都是星巴克,
你怕是连都没听过吧。”旁边王大妈挎着菜篮子路过,脚步慢了下来,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李大爷放下锄头,假装系鞋带,眼珠子滴溜溜转。全村的空气都安静了。我慢悠悠地站起来。
军大衣的口袋很深,深到能装下整个村的希望。我手往里一探,掏出来一个东西。
是一杯霸王茶姬。二十块钱的。杯子上画着戏曲小人,冰块还在里面叮当响,
茶色透亮得跟琥珀似的。”天……天呐!”王大妈菜篮子都掉了,”那杯子上画着戏曲小人!
我听我孙女说过,那叫什么原叶鲜奶茶,里面放的是真牛奶!不是奶精!是真的牛产的奶!
“李大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大得像拖拉机打火:”二十块?二十块!
这一口下去抵我三天地里刨食的!”我端着那杯奶茶,像电视里那些品红酒的人一样,
轻轻晃了晃塑料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抿了一口,吐在地上。闭眼。深呼吸。
“嗯,今天这个茶底不错,伯牙绝弦,回甘明显,漱口正合适。”全场鸦雀无声。
托尼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盒华子,突然觉得不香了。
“你……你……”托尼嘴唇哆嗦。我又喝了一口,故意吸得”咕嘟”一声响,
然后把杯子举到阳光下,让那茶汤的颜色在夕阳里折射出好看的光。”托尼是吧?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那辆奥拓,停我家桥头了。挡道。
麻烦挪一下。”这话的意思很简单。桥是村里的。村是我爹的。你的车,停在了我的地盘上。
托尼的脸红了,又白了,最后变成猪肝色。他攥紧拳头,指着我吼了一句:”树!你别得意!
今晚村口老李家办流水席,你来不来?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城里的高端局!
到时候有你好看的!”说完,他转身钻进奥拓,一脚油门,车屁股冒出一团黑烟,
摇摇晃晃开走了。我继续蹲回桥头。王大妈凑过来,压低声音:”阿树,
那奶茶……真是二十块的?””嗯。””我的个乖乖。”我没说话,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
随手把两个杯子放在桥墩上。风吹过来,杯子上的戏曲小人在夕阳下栩栩如生。
今晚的流水席?我笑了笑。我的村子,我做主。第二章 流水席上的降维打击晚上七点,
老李家门口支起了八张大圆桌,红色塑料凳摆了一地。大灯泡拉了四个,
亮得整条巷子跟白天似的。空气里全是硬菜的香味。红烧肘子、酸菜鱼、小鸡炖蘑菇。
我到的时候,托尼已经坐在主桌的C位了。头发重新打了一遍发胶,亮得能当镜子使。
他面前摆着一个红色的瓶子,标签上写着几个弯弯曲曲的洋文。”各位!各位乡亲!
“托尼站起来,敲了敲瓶子,清了清嗓子,”大家可能没见过这玩意儿。这叫红酒。
五十块一瓶,正宗的法国产的!在城里,这是有身份的人才喝的。”他一边说,
一边拿起瓶子,装模作样地摇晃起来。”这个动作叫’醒酒’,懂吗?要让酒和空气接触,
激发它的层次感。你们要是在城里的饭局上不会这招,人家立马看出你是乡下来的。”说着,
他还故意把酒杯端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眯起眼,摇头晃脑。”哎呀,果香浓郁,单宁丝滑。
“全桌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他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
王大妈小声问旁边的李大爷:”啥是单宁?是炖的还是煮的?”托尼瞥了我一眼,
嘴角挑起来:”树哥,来一杯?哦我忘了,你可能连红酒长啥样都不知道吧?没关系,
哥今天大方,请你尝尝城里人的生活。”几个跟班在旁边嘻嘻哈哈地笑。我坐在桌角,
军大衣没脱,手揣在兜里,全程面无表情。该出手了。我站起来。
全桌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过来。我从军大衣的内兜里,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六罐。
未拆封的。旺仔牛奶。铁罐的。我一罐一罐地摆在桌上,整整齐齐,像排兵布阵一样。
红色的罐身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旺仔那张笑脸对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全场先是安静了两秒。然后,王大妈第一个炸了。”我的老天爷!旺仔牛奶!铁罐的!
我孙子过年才舍得喝一罐!这……这是纯牛奶做的!不掺水的那种!”李大爷站起来,
手都在抖:”六罐!整整六罐!这得多少钱?这一桌子人随便喝?树哥,
你这是请我们喝液体黄金啊!”我面不改色,拿起一罐,对着全桌。”咔哒。
“拉环打开的声音,清脆,干净,像一把刀切开了空气。那一刻,我分明看到托尼的手在抖。
他那瓶五十块的”红酒”,在六罐旺仔面前,就像纸糊的皇冠碰上了真金的权杖。”尝尝,
“我把牛奶分给同桌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晴了”,”都是真牛的奶。不用醒,
打开就能喝。也不用闻什么果香单宁,闻到的就是奶味。实实在在。
“整桌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旺仔牛奶,那表情就跟捧着传家宝似的。有人喝了一口,
眼眶都红了。托尼僵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杯红酒,
又抬头看了看满桌人捧着旺仔牛奶的幸福表情。他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我喝完最后一口旺仔,抹了抹嘴,正准备走。村口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踏板摩托停在老李家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人,戴着墨镜,夹着公文包,
皮带上挂着一个假的车钥匙扣。小美跟在他身后,表情复杂。”哟,热闹啊。
“那人摘下墨镜,环顾四周,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我是凯文,小美的男朋友。
城里做大生意的。听说村里有个叫树的,挺能耐?”他大名叫大壮。
上个月还在城里工地搬砖,这个月就”做大生意”了。我看了他一眼。
又是一个来我的村子找不自在的。第三章 高奢限定与编织袋凯文这个人,怎么说呢,
自信到了一种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他进场就跟走红毯似的。墨镜架在头顶,
公文包夹在腋下,左手插兜,右手时不时撩一下他那三七分的刘海。皮鞋是新的,
但裤脚沾着泥,一看就知道是刚从摩托车上下来时踩着的。第二天一大早,
他就堵在了小美家门口。”小美!你看看这是什么!”凯文当着半条街的人,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当当当当!”一个包。棕色的。上面印着两个大字母。L和V。
但凡眼神好使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个L歪了,V也比正常的胖了一圈。
五金件的颜色介于黄铜和生锈之间,拉链头上还有一个毛刺。但凯文不管这些。
“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吗?”他把包在空气中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清楚,”LV!
国际顶级大牌!在城里专柜要好几万!我哥们搞到的内部渠道价,我这人不看价格,
只看品质。小美,这是我送你的,拿着。”小美伸出手,犹犹豫豫地接过来,
翻来覆去看了看,没说话。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那两个字母我认识,一个L一个V嘛!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应该是驴皮,驴皮应该值钱是吧?””太高级了太高级了!
“凯文被夸得飘飘然,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瞥了一眼人群外的我,嘴角一勾:”树哥,
你送过女孩子礼物吗?不会连个包都买不起吧?”我站在人群外面,靠着一棵歪脖子树,
手照例揣在军大衣兜里。”送过。”我说。”送过?”凯文笑了,”送的啥?
方便面的调料包?”几个看热闹的笑出声来。我没理他。我慢悠悠地走到小美面前,
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袋子。白色的,上面印着”兴农化肥厂”五个大红字,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高效复合肥,亩产千斤粮。”纯棉帆布的。手感厚实。走线笔直。
我递给小美:”装猪草用这个。透气,结实,能装五十斤。”全场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李大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拍大腿,声音大得能传三条街:”我的个天哪!
那是兴农化肥厂的特供袋子!那厂子早五年就停产了!这个袋子是绝版的!纯棉的!防水的!
防潮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支书家才有存货!
“王大妈瞪大了眼睛:”我上次求了王书记三回,想要一个装红薯,书记都没舍得给!
这……树哥直接送人了?””太壕了!这是真壕!””那个什么驴皮包跟这个比,
就是个垃圾!””人家那是真·限量版!限量到全村独一份!”小美捧着那个化肥袋子,
眼睛亮了。她是农村长大的姑娘,包好不好看她不一定懂,
但一个袋子结不结实、装不装得了东西,她门儿清。她轻轻摸了摸袋子上的红字,
抿着嘴笑了一下。凯文的脸,绿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包,
又看了看小美手里的化肥袋子。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张了半天嘴,
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那天晚上,凯文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跟托尼碰了个头。
两个人蹲在路灯下,一人一瓶,越喝越不甘心。”不行,”凯文把啤酒瓶子往地上一墩,
“送礼比不过他,那咱就换个赛道。我在城里学了一招,叫区块链。
明天我在村委大院搞个说明会,让全村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对对对!
“托尼眼睛一亮,”到时候我帮你当托,咱俩联手,还能干不过一个蹲桥头的?
“两人碰了碰瓶子,嘿嘿笑了起来。蛐蛐在草丛里叫。月光洒在村口的土路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村委大院的WiFi密码,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就是我。
第四章 断网危机与权力巅峰凯文搞了一个大阵仗。村委大院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块白布,
一台从镇上网吧借来的投影仪歪歪扭扭地架在凳子上。凯文穿了一件西装,
虽然袖子长了一截,但他把袖口卷起来,说这叫”商务休闲风”。下午两点,
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全村老少爷们搬着小板凳坐了三排。不是他们真想听什么区块链,
是因为凯文放话说”来的人都发矿泉水”。免费的矿泉水。谁不来谁是傻子。
凯文站在白布前面,清了清嗓子。”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
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一按遥控器,投影仪亮了。
白布上出现了一个PPT,第一页写着四个大字:”财富密码”。
底下是一张从网上扒的比特币图片,模糊得像马赛克。”这个东西叫区块链!
“凯文声情并茂地挥舞着手臂,”知道马云吗?知道马化腾吗?他们都是靠这个起家的!
现在机会来到咱们村了!只要每人交50块入会费,就能加入我们的项目,一个月翻十倍!
“托尼坐在第一排,配合得天衣无缝。”凯文哥说得对!我已经交了!上周就回本了!
“托尼站起来大声喊。”是嘛?那我也交!
“人群里一个托尼提前安排好的”演员”也跟着喊。气氛起来了。几个大爷大妈开始掏兜,
有人已经摸出了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别急!先扫码!”凯文点了一下PPT,
准备翻到付款二维码那一页。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圆圈。转啊转。转啊转。加载不出来。
凯文又点了一下。还是在转。他的笑容僵住了。”这……网咋卡了?”他看了看手机,
WiFi信号满格,但网速为零。这时候,我从村委大院的后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根网线插头,上面还连着一截线。”网断了?”我看了看手里的插头,
又看了看凯文,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哦,我刚把路由器关了。”全场安静。
“你……你为什么关网?”凯文急了。我把网线插头揣进兜里,双手背在身后。”我的网。
我不想给没有格局的人用。”这句话出来,全场的空气都变了。
王大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哦!全村的网都是树哥家的!他就是掌管WiFi密码的神!
“李大爷一拍大腿:”没有网,你那个什么链子就是个屁!”凯文慌了。
他疯狂地戳着手机屏幕,试图用流量打开那个二维码。但村子在山沟沟里,
手机信号本来就只有一格,加载一张图片比老牛拉车还慢。”等等!大家别急!
我用流量……””算了算了!”大爷大妈们纷纷收起了钱,”连网都没有,还搞什么链子?
骗人的吧!””就是就是!树哥都不让他用网,肯定有问题!”人群呼啦一下散了,
比来的时候还快。有人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一瓶没发完的矿泉水。凯文站在空荡荡的大院里,
嘴唇发白。托尼从板凳上站起来,腿都在抖。而我已经走远了。走之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凯文。”你那个PPT做得不行。字体太小了。”就一句话,
比任何嘲讽都致命。当天晚上,凯文和托尼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蹲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能就这么认输。”凯文咬着牙。”那咋办?”托尼已经有点怂了。”明天相亲大会。
那是公开场合,全村人都看着。咱们从排面上碾压他。””排面?咱有啥排面?”凯文笑了,
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我认识镇上一个租电瓶车的,洗得锃亮,保证拉风。
“托尼的眼睛又亮了。这两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第五章 敞篷超跑与东方红相亲大会是村里一年一度的大事。说是相亲大会,
其实就是把十里八乡的年轻男女凑到村口大晒场上,支几张桌子,摆点瓜子花生,
让大家互相看看。真正的名堂不在桌子上,在出场方式上。谁出场够排面,谁就赢了一半。
凯文和托尼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他们从镇上租了一辆电瓶三轮车,三个轮子,
前面一个后面两个。原本是拉货的,被他们里里外外洗了五遍,车身还贴了一层黑色贴膜,
远看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凯文甚至在车头绑了两朵大红花,跟新郎官接亲似的。上午十点,
大晒场上已经坐满了人。各村的姑娘小伙都到了,七嘴八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来了来了!”有人喊。就见那辆贴了黑膜的电瓶三轮车,从村口的土路上慢悠悠地驶来。
凯文坐在驾驶位,墨镜闪闪发亮。托尼站在后斗里,一手扶着边框,一手叉腰,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像鸡冠子。”那是什么车?””好像是电动三轮车!但是黑色的!挺新鲜!
“凯文到了场子边上,按了两声喇叭。那喇叭声虽然像蚊子叫,但凯文的架势是到位的。
他慢慢下车,故意把墨镜摘下来再戴上去,重复了两次。”城里人出行,
讲究的就是一个范儿。”凯文对着人群说,”这辆车,全电动,零排放,环保理念,
跟国际接轨。”就在全场目光都集中在凯文身上的时候。一阵轰鸣声,从村子深处传来。
那声音,怎么形容呢?就像打雷。不是夏天那种远远的闷雷,是冬天劈头盖脸那种炸雷。
地面都在震。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了过去。从村委大院的方向,一个庞然大物缓缓驶出。
东方红。重型拖拉机。漆水鲜红,刚保养过的那种红,红得发亮,红得扎眼,
红得像一面移动的旗帜。四个轮子,每一个都比凯文那三轮车的轮子大三圈。
排气管冒着黑烟,浓烟翻滚着冲上天空。发动机的声音震得旁边的树叶都在抖。
开车的人是我。军大衣敞开着,风灌进去鼓成一个大气球。我一手握方向盘,
一手搭在车门框上,面无表情。东方红碾过土路,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全场疯了。
“我的天哪!东方红!那是村委大院的东方红!””超大排量!柴油的!四轮驱动!敞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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