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把饭碗摔了,米粒蹦得老高。“你弟月入十五万,你才两万,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没说话,拎起她的行李箱,反手把她塞进车里。她以为我要认错求饶。
我一脚油门轰到小弟家门口,把行李往地上一砸。“妈,好日子到了,下车吧。
”看着小弟发绿的脸,我点了一根烟:别客气,这是你亲妈。
第一章桌上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那是林清忙活了两个小时的成果。我刚夹起一块,
还没送进嘴里。“啪!”我妈手里的瓷碗重重砸在实木餐桌上,半碗白米饭像炸弹一样溅开。
一粒米划过我的脸颊,掉进领口,生疼。“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妈指着我的鼻子,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下午剥大蒜的泥垢。“陆周,你看看你那点出息。一个月两万块钱,
扣掉房贷车贷,还剩几个子儿?我跟着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吃猪肉,
我想吃口深海鳕鱼都得看林清的脸色!”林清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垂下头,细碎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我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米粒。“妈,鳕鱼超市里有,五十块钱一斤,也没人拦着不让买。
”“五十块钱的那叫鳕鱼?那是油鱼!那是给人吃的吗?”我妈眼珠子瞪得滚圆,
唾沫星子喷在菜盘子里。“你弟弟陆明,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人家在上海,
一个月纯收入十五万!十五万啊!他住的是外滩边上的大平层,喝的是几千块一瓶的红酒。
他说要接我去享福,要不是为了拉扯你这个没出息的大儿子,我早坐飞机走了!
”我看着碗里那块已经冷掉的红烧肉。陆明,我那个从小被惯坏的亲弟弟。
上个月还在微信上跟我借五百块钱交话费,转头就成了月入十五万的大佬?“妈,
陆明真这么说?”我抬起头,盯着我妈那张写满了嫌弃的脸。“那还有假?
他把工资单都发给我看了,那一串零,晃得我眼晕!”我妈越说越起劲,
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是那椅子长了钉子。“陆周,我告诉你,
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看看你这房子,还没人家一个厕所大。
林清买个护肤品还得等双十一,丢不丢人?”林清终于抬起头,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颤抖:“妈,那套护肤品是我自己攒钱买的。”“你攒钱?你花的还不是陆周的钱?
陆周的钱哪来的?那是我供他上学换来的!”我妈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
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陆周,你要是还有点良心,
就赶紧给我拿五万块钱。我要去上海,我要去投奔我二儿子。人家说了,只要我过去,
家务活不用干,天天带我去吃米其林!”我笑了。我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行。”我站起身,走向储藏间。我妈愣住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
低声下气地哄她,再给她塞个几千块钱平息怒火。林清也愣住了,她看着我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我从储藏间拎出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那是去年蜜月旅行时买的。
我走进我妈的卧室,打开衣柜。“陆周,你干什么?”我妈尖叫着冲进来,
想夺走我手里的衣服。我侧过身,肩膀一顶,把她隔开。我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大红色的广场舞扇子,印着“最美夕阳红”的体恤,还有她那堆视若珍宝的廉价首饰。
“陆周!你疯了?你敢赶我走?”我妈扯开嗓子干嚎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邻居们快来看看啊!大儿子要弑母啦!没天理啦!”我没理她,动作利索地拉上拉链。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林清。“老婆,去把车钥匙拿来。”林清眨了眨眼,
眼神里从惊慌变成了某种决绝。她转身跑进玄关,抓起车钥匙递给我。
我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大步往门外走。“妈,您说得对。陆明一个月赚十五万,
您跟着我确实受委屈了。”我站在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既然陆明这么孝顺,
我这个当大哥的,必须成全他。我现在就送您去上海,今晚就走。”我妈坐在地板上,
干嚎声戛然而止。她看着电梯显示的数字不断跳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现在?
现在都八点了!去上海得开五个小时!”“没事,我年轻,熬得住。
”我拎起行李箱走进电梯。“妈,您要是再不动弹,陆明那顿米其林晚餐可就赶不上了。
”第二章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那是我妈为了去上海特意喷的。
她坐在副驾驶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塞满了金首饰的小包,眼神游离在窗外的霓虹灯上。
一路上,她嘴里没停过。“陆周,我可告诉你,到了那儿你别眼红。你弟弟那是真本事,
不像你,死脑筋,一辈子只能拿那点死工资。”“十五万啊,一个月就能买你这台破车。
陆明说了,等我到了,先带我去买套金首饰,要那种手指头粗的项链。”我双手握着方向盘,
眼睛直视前方,偶尔嗯一声。车速稳定在一百二,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了我心底的冷笑。
陆明是什么货色,我再清楚不过。去年过年,他为了在亲戚面前装阔,租了一辆宝马,
结果还车的时候没钱付租金,还是我偷偷转了三千块钱给他平的事。他要是能月入十五万,
母猪都能在树上跳钢管舞。凌晨一点,上海。车子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小区门口。墙皮剥落,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悬在半空,空气里飘着一股垃圾腐烂的味道。我妈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
就先捂住了鼻子。“这……这是哪儿?陆明不是说住外滩吗?”我拎下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妈,上海的大平层都长这样,这叫‘复古工业风’,陆明没跟您说吗?
”我妈将信将疑地跟着我,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三楼,
302室。防盗门上贴满了开锁和重金求子的小广告。我抬起手,用力地拍打着房门。“砰!
砰!砰!”“陆明!开门!妈来了!”屋子里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几声咒骂。
门开了。陆明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角还挂着眼屎。他眯着眼睛,
看清是我和我妈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哥……妈?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我妈一把推开他,像巡视领地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进去。
“我的好儿子!妈来享福了!快让妈看看你的大平层!”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单人床,摇摇欲坠的衣柜,还有一张摆满了外卖盒的电脑桌。空气中弥漫着酸臭味和烟草味。
我妈站在屋子中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滑稽的扭曲。“陆明,
你……你的外滩大平层呢?你的米其林呢?”陆明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
手下意识地抓着衣角。“妈……那什么,最近公司装修,我临时租这儿过渡一下。真的,
就过渡一下。”我靠在门框上,点燃了一根烟。“陆明,别谦虚啊。妈说你一个月挣十五万,
赶紧的,带妈去吃夜宵。妈一路上都在念叨深海鳕鱼呢。”陆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哥,你别开玩笑了,这大半夜的……”“谁跟你开玩笑?
”我跨步进屋,把两个行李箱往床上一扔。“妈为了来找你,跟我在家里大吵一架,
说我没出息,妨碍她过好日子。现在人我送到了,行李我也带全了。”我拍了拍陆明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他打了个踉跄。“以后,妈就交给你了。十五万月薪的大佬,
养个亲妈应该不费劲吧?”我妈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冲到陆明面前,抓着他的胳膊。“陆明,
你给妈交个实底,你那工资单是不是真的?”陆明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那是陆明发给我妈的“工资单”。“妈,
这张图P得不错。不过陆明,下次记得把水印去干净,‘水印相机’四个字还在这儿呢。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楼下野猫的叫声,听起来格外凄惨。我妈看着那张截图,
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我。“陆周,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吐出一口烟雾,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妈,您不是说跟着我受委屈了吗?
现在不委屈了。陆明这么有本事,肯定能带您吃香的喝辣的。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了。
”我转身就走。“陆周!你给我站住!”我妈在身后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把你妈扔在这儿,你还是人吗?”我停下脚步,没回头。“妈,这话您说反了。
是您嫌弃我这个两万块的儿子,非要选这个十五万的。我这是在尽孝,成全您的心愿。
”我大步走下楼梯,身后传来陆明气急败坏的声音和我妈的哭闹声。夜风很凉,
但我心里却从未有过的舒畅。第三章凌晨三点的上海街头,空旷得让人想大喊一声。
我坐在车里,没急着发动。手机在副驾驶座上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着“陆明”两个字。
我直接按了静音,顺手把手机扔进储物盒。想让我回去接人?做梦。我妈这辈子最大的本事,
就是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陆明的谎言当成金科玉律。既然她觉得陆明那儿是天堂,
那就让她在天堂里好好待着。我开车回了家。林清还没睡,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见我进门,她递过来一杯温水。“送到了?”“嗯,送到了。”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嗓子眼里的燥热稍微平复了些。“妈在那边……没事吧?”林清有些迟疑。
我冷笑一声:“能有什么事?母子情深,正抱头痛哭呢。”林清沉默了一会儿,
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陆周,咱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我放下水杯,转头看着她。
“林清,去年你生病住院,我妈在床边念叨什么你忘了?她说你娇气,说你浪费钱。
可陆明只是感冒发个烧,她连夜坐火车去上海给他喂药。这些年,
咱们给她买衣服、买金子、带她旅游,她哪次不是在饭桌上夸陆明有出息?”我深吸一口气,
握住林清的手。“这种毒,得一次性排干净。”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我以为是我妈杀回来了,结果打开门一看,
是隔壁的王大妈。“哎呀,陆周啊,你妈呢?今天早上约好了去跳广场舞,
怎么打电话一直关机啊?”我揉了揉眼睛,故意露出一副哀伤的神情。“王大妈,
我妈去上海享福了。我弟弟陆明,您知道吧?月入十五万!非要把我妈接过去,
说要给她买大别墅,还要请保姆贴身伺候。”王大妈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十五万?
哎哟喂,陆家出状元了呀!你妈这命也太好了吧!”不到半天功夫,
整个小区都知道我妈去上海过贵妇生活了。我的手机也开始热闹起来。亲戚群里,
大姑二婶都在艾特我妈。大姑:@陆家老太,听说陆明发大财了?
发张大别墅的照片让我们开开眼啊!二婶:就是就是,我就说陆明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这下老嫂子可算熬出头了。我看着群里的消息,
反手发了一张昨晚拍的那个老旧小区的照片。当然,我特意调了滤镜,
看起来很有那种“老上海贵族区”的质感。我配文:妈已经平安抵达陆明的大平层,
环境优雅,很有历史底蕴。照片里,斑驳的墙皮被我修成了“岁月的痕迹”,
乱拉的电线成了“独特的城市纹理”。群里顿时炸了锅。“哎呀,这房子一看就很贵,
老洋房吧?”“肯定是,这种房子在上海有钱都买不到!”与此同时,我的私信里,
陆明的消息已经刷屏了。陆明:哥!你疯了吗?你跟亲戚们胡说八道什么?
陆明:妈在我这儿闹翻天了,她要把我的东西全扔了,说我骗她!
陆明:你快把她接走吧,我求你了,我这儿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我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陆明,妈说你月入十五万,这可是她亲口告诉亲戚们的。
你要是现在把她送回来,你让妈的脸往哪儿搁?你让你的“事业”怎么办?
那边沉默了很久。接着,陆明发来一段语音,带着哭腔:“哥,我真没钱。
那十五万是我在直播间吹牛逼骗粉丝的,工资单也是P的。我现在的钱全拿去还债了,
妈在这儿,我真的会死的!”我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死不了。妈不是说了吗,
她愿意跟着你。你好好努力,争取下个月真挣十五万。加油,我看好你。说完,
我直接把陆明拉进了黑名单。刚放下手机,我妈的电话又打进来了。这次我接了。“陆周!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快来接我!陆明这个骗子,他连顿肉都让我吃不起!他给我吃泡面!
泡面!”我妈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几近疯狂。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妈,
泡面怎么了?陆明说了,那是进口的,好几块钱一桶呢。您不是说跟着我吃猪肉受委屈吗?
现在换换口味,挺好。”“你……你诚心气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来接我,
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妈,那楼才三层,跳下去顶多崴个脚。您要是真想跳,
记得让陆明给您报个保险,月入十五万的人,肯定给您买了高额意外险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声,接着是陆明的惨叫。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我妈在上海待了三天。这三天里,我的朋友圈成了大型“凡尔赛”现场。
我每天转发一些上海的高端餐厅和顶级会所的推文,配上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陆明真是有心了,带妈去这种地方,我这个当哥哥的自愧不如。
听说上海的顶级鳕鱼都是空运的,妈这次总算能吃个够了。
亲戚们的赞美像雪片一样飞来,我妈在老家那些老姐妹的群里,
地位瞬间拔高到了圣母玛利亚的级别。但我知道,现实中的陆明,
此时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陆明租的那间小屋,平时连他自己都转不开身。
现在多了一个挑剔、刻薄且正处于愤怒巅峰的我妈。
角破口大骂;会因为陆明下班晚了没给她买红烧肉而坐在地上撒泼;会翻遍陆明所有的口袋,
试图找出那张“月入十五万”的银行卡。第四天下午,我正陪着林清在商场选衣服。
林清看中了一件风衣,试穿的时候有些犹豫:“陆周,这件要两千多,是不是太贵了?
”我直接刷了卡。“不贵。以前咱们省吃俭用,钱都填进那个无底洞了。现在,
咱们得为自己活。”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你是陆明的哥哥?”我眉头一皱:“哪位?
”“我是他房东。你弟弟欠了三个月房租没交,今天还带了个老太婆回来闹。
老太婆把我的电视机给砸了,还说我这房子是贫民窟。赶紧过来赔钱领人,不然我就报警了!
”我心头一乐,看来我妈的战斗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房东先生,实在抱歉。
不过陆明可是月入十五万的大佬,怎么会欠您房租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十五万?
他有个屁!他天天在家里直播,骗那些小姑娘打赏,一个月能挣三千块钱就不错了!少废话,
地址发给你了,一个小时内不过来,我就把他们连人带行李全扔大街上去!”我挂掉电话,
转头对林清说:“走,去上海接妈。”林清愣了一下:“你心软了?”我勾起嘴角,
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不,我是去验收成果的。顺便,
给亲戚们直播一下‘大平层’的真实样貌。”我开着车,带上林清,
顺便在路上的文印店印了几张巨大的横幅。到了那个小区门口,
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楼下。陆明和我妈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灰头土脸地站在花坛边上。
几个行李箱被随意地扔在泥地里,其中一个还裂了口子,
露出我妈那些大红大绿的广场舞衣服。房东正叉着腰,指着陆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月入十五万?我看你月入十五个钢镚儿差不多!”我停好车,
没急着过去。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家族群的视频通话。“各位长辈,
大家不是一直想看陆明的大平层吗?今天我正好来上海接妈,带大家实地考察一下。
”视频接通了,大姑、二婶、舅舅……十几个人全都上线了。
我把镜头对准了那个破烂的小区,对准了满地的行李,最后对准了垂头丧气的陆明和我妈。
群里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大姑颤抖的声音才传出来:“陆周啊,这就是……大平层?
”我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陆明,怎么回事?妈不是说你住外滩吗?
房东怎么说你欠房租啊?”我妈看见我,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冲过来。“陆周!快!
快打死这个骗子!他骗我!他什么都没有!”她冲到我面前,想抓我的衣服,
被我灵活地躲开了。我举着手机,镜头跟随着我妈扭曲的脸。“妈,您别急。
妈,既然小弟月入十五万,那您去享福吧林清陆明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妈,既然小弟月入十五万,那您去享福吧(林清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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