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替身竟是我自己(萧景珩林琅)新热门小说_免费完结小说十年一梦,替身竟是我自己(萧景珩林琅)

我在一具不属于我的身体里醒来。十年了。十年间,我眼睁睁看着一个来自异世的孤魂,

占据我的身体,顶着我的脸,窃取我的身份,将我的家人与爱人玩弄于股掌。

她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而我,苏信忱,大齐的元后,只能像个囚徒,

被困在意识的牢笼里,无声嘶吼。直到今日,我才终于夺回这具躯壳。可一切都已面目全非。

—01冷宫魂归我醒来时,正躺在冷宫的硬板床上。

不是意识里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囚笼,而是真正地、有触感地躺着。

身下的木板硌得我骨头发疼,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和药渣的苦涩。我抬起手,

微弱的天光从破损的窗棂透进来,照亮了这只瘦得脱了相的手。指节分明,皮肤粗糙,

手腕上还有一道狰狞的旧疤。这不是我的手。或者说,这不是十年前,

我身为太傅嫡女、大齐皇后时,那双被精心养护的手。十年了。

我终于从那个女人的身体深处爬了出来,重新掌控了这具本该属于我的躯壳。可入眼的,

却不是坤宁宫的锦绣床幔,而是冷宫的四壁漏风。吱呀——殿门被推开,

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刺得我睁不开眼。一个华服女子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珠翠环绕,裙摆上绣着的金凤在日头下熠熠生辉。

那张脸……是我的脸。不,是那个占据了我身体十年的女人,林琅,

此刻正用着一张与我酷似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身侧,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龙袍加身,面如冠玉。是我的夫君,大齐的皇帝,萧景珩。那个曾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的少年郎,此刻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目光,注视着他身边的“新后”。

而他看向我的眼神,只有刻骨的厌恶与不耐。她就是那个妄图模仿姐姐的疯女人?

林琅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身子却向萧景珩怀里缩了缩,

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妖魔。姐姐?多么讽刺的称呼。她顶着我的脸,穿着我的凤袍,

睡着我的男人,现在,管这个被她掏空了灵魂、只剩一副皮囊的我叫姐姐。

萧景珩揽住她的腰,轻声安抚: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罢了,吓着你了。朕早就同你说过,

不必来看她,免得污了你的眼。替身。原来,我,苏信忱,

成了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的替身。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动一下。

十年囚禁,我听了太多她和萧景珩的甜言蜜语,看了太多他们自以为是的深情缱绻。我的心,

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旁观中,被凌迟得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陛下,

林琅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臣妾只是觉得……她毕竟顶着和臣妾相似的脸,

臣妾于心不忍。不如……你的心就是太善了。萧景珩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宠溺,

她不过是东施效颦,也配与你相提并论?若不是留着这张脸偶尔能让你开怀,

朕早就将她处理了。他顿了顿,似乎终于将目光正式落在我身上。朕听说,

你近日又不肯好好用膳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淬了冰。苏信忱,朕留着你的命,

不是让你在这里寻死觅活的。我终于睁开眼,平静地看向他。十年了,

我第一次能用自己的眼睛,而不是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屏障看着他。

他的眉眼比记忆中更加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仪与冷酷。

他不再是那个会在桃花树下,偷偷拉着我的手,羞赧地说要娶我做他唯一妻子的少年阿珩了。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他从腰间解下一串珠串,随手扔在我的床边。铛啷一声,

珠子撞在床沿,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那是一串暖玉珠串,每一颗都圆润通透,

是我当年及笄时,他寻遍天下为我求来的生辰礼。是我曾经最珍视的定情信物。而此刻,

它像一件垃圾一样,被他丢弃在我面前。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

萧景”珩的声音冰冷至极,不带一丝温度,看看现在的皇后是何等温顺可人,

再学学你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别忘了,你的命是她赐的。什么时候让她不快了,

朕随时可以收回来。他拥着怀里的美人,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林琅依偎在他怀里,越过他的肩膀,给了我一个无声的、胜利者的微笑。殿门被重新关上,

光线消失,冷宫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我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床边的那串暖玉。十年囚禁,

我未曾流过一滴泪。可此刻,看着这串见证了我们所有过往的珠串,我的眼眶却骤然酸涩,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冰冷的床板上。我慢慢地伸出手,将那串珠串捡了起来,

紧紧攥在掌心。珠子冰冷的触感,硌得我掌骨生疼。萧景珩。林琅。我回来了。这一次,

我不会再做那个只能旁观的囚徒。我轻轻地抚摸着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那个真正的“替身”,在绝望中自尽时留下的。她死了,

我才活了过来。我欠她一条命。而你们,欠我的,远不止一条命。我将那串暖玉珠串,

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手腕上。冰冷的玉石紧紧贴着皮肤,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很好。

就让它时时刻刻提醒我,那些被偷走的时光,被践踏的深情,和被无辜枉死的家人。

我闭上眼,将所有的悲痛与恨意,都掩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萧景珩,你让我学学她。

好啊。我会学。直到有一天,我会用你最欣赏的“温顺”模样,亲手将你们二人,

拉入无间地狱。02旧物与死讯冷宫的日子,像一潭死水,听不见任何波澜。

我每日躺在床上,配合地喝下宫人送来的汤药。那些药苦得令人作呕,却能吊着我这口气。

我还不能死。在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前,我绝不能死。萧景珩和林琅没有再来。

他们似乎已经忘了这宫里还有我这么一号人,一个顶着和新后相似面容的、无足轻重的替身。

这样很好。被人遗忘,才能在暗中积蓄力量。三天后的深夜,

我被一阵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我睁开眼,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

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一处破损的墙角钻进来。那人动作熟练,落地无声,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的心猛地一跳。那身影在黑暗中摸索着,

径直朝着我的床边走来,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寒气。小姐……一声压抑着哽咽的呼唤,

让我浑身一震。这个称呼……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来人见我醒着,

连忙跪倒在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颤抖着递到我面前。小姐,是奴婢,

奴婢是晚翠啊!晚翠。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从我入宫前便一直跟着我。十年前,那个妖物占据我身体后,

便寻了个由头,将我身边所有旧人都打发了。我以为,她们早已不在人世。我颤抖着伸出手,

接过那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软袜。素色的锦缎,

上面用银线绣着最简单的云纹,针脚细密,看得出缝制者的用心。

这是……母亲亲手为我缝制的。我入宫那年,她拉着我的手,将这双袜子交给我,

说:信忱,宫里不比家里,日后行差踏错,无人再能护你周全。冷的时候,穿上它,

就当是阿娘还在你身边。我以为这双袜子,连同坤宁宫里所有属于“过去”的东西,

都已经被林琅付之一炬。晚翠……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你怎么会……

小姐被那妖物所害,奴婢被赶出宫后,一直设法打探您的消息。晚翠泣不成声,

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道,后来听说,陛下寻了个和您容貌相似的女子养在宫里,

奴婢便猜到,那妖物定是留着后手,用以折磨您。奴婢买通了冷宫的杂役,

才换得今夜这一次机会。我摩挲着那双柔软的袜子,冰冷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这是我仅剩的,与过去、与亲人之间的联系了。我阿爹,阿娘,还有我哥哥……他们……

我问出这句话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十年囚禁,我最怕听到的,就是关于他们的消息。

晚翠的哭声猛地一顿。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她粗重又压抑的呼吸。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小姐……晚翠的声音抖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太傅和老夫人……在您被打入冷宫的第二年,

就郁郁而终了。大公子他……晚翠猛地抬头,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大公子和苏家满门,五年前,被安上‘通敌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轰——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满门抄斩……我那个正直了一辈子,

连对陛下说句重话都要反复思量的父亲。我那个骁勇善战,为大齐镇守边关十年,

立下赫赫战功的兄长。谋逆?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谁做的?是‘您’啊,小姐!晚翠的声音凄厉起来,是那个妖物!

是她顶着您的名义,亲自向陛……向狗皇帝呈上证据,说苏家功高震主,意图谋反!

她说,太傅和公子从您入宫起,便存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思!

她还拿出了……拿出了您和大公子之间的‘通信’……我抓着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明白了。林琅不仅要夺走我的身份和爱人,她还要斩断我所有的根。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

才能更好地被她和萧景珩掌控,才能让她自己坐得更稳。何其歹毒!我弟弟呢……信安呢?

苏信安是我的幼弟,苏家出事时,他才不过十岁。小公子被……被废了太子少傅的身份,

如今……如今被圈禁在宗人府里,名为反省,实为囚禁。还好。还活着。苏家,

还留有一丝血脉。我的脑子在极度的悲痛和愤怒中,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我要复仇。

我不仅要向林琅复仇,更要向那个听信谗言、自毁长城的萧景珩复仇!是他的猜忌和薄情,

才给了林琅可乘之机!小姐,您听奴婢说。晚翠似乎怕我一时想不开,紧紧抓住我的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一定要撑下去!如今外面的人都以为,

坤宁宫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您,而您……晚翠咬着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疯了。

她看着我,满眼都是心疼。他们都说,您是因为嫉妒皇后娘娘,模仿她的容貌,

才被陛下厌弃,关在这里,最后受不住刺激,疯了。疯了?我缓缓地松开紧握的拳头,

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血印。疯了。这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身份了。一个疯子,

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不是吗?我看着跪在地上,为我担忧不已的晚翠,

心中最后一点柔软被触动。她是这深宫里,唯一知道真相,唯一还向着我的人。

我不能连累她。晚翠,我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听我说。从今往后,不要再来了。

这里危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不!奴婢要陪着小姐!你若真想帮我,

就好好地活着。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活在宫外,比活在这里有用。

我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耳朵,替我看着宫外的动静。晚翠愣住了,

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后,我会设法联系你。我将那双软袜重新包好,

塞进枕下,记住,你我素不相识,今日之事,天知地地知,你知我知。

我需要她成为我埋在宫外的一根暗线。晚翠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图。

她重重地向我磕了一个头,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奴婢……遵命。她抹干眼泪,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再次从那个墙角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冷宫重归寂静。我躺回床上,

将手掌的血迹蹭在粗糙的床单上。父亲,母亲,兄长……你们等一等。信忱,

很快就为你们报仇。03第一次试探晚翠走后,我开始装疯。一个被嫉妒和绝望逼疯的女人,

该是什么样子?我撕扯自己的头发,用指甲在墙上胡乱地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唱着不成调的歌谣。送饭的宫人起初还呵斥几句,后来见我愈发癫狂,

也只敢将饭菜放在门口,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疯癫,

是我最好的保护色。它能麻痹我的敌人,也能让我名正言顺地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

果然,我的“疯病”很快就传到了坤宁宫。那日午后,我正坐在地上,

将一根稻草翻来覆去地看,殿门又被推开了。阳光依旧刺眼。林琅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凤袍,穿了件素雅的鹅黄色宫装,未施粉黛,头发松松地挽着,

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这是我过去的打扮。我还是太子妃时,最爱作此装束。萧景珩曾说,

我这样,像一株亭亭的玉兰,干净又清雅。她在模仿我。或者说,

她在模仿她以为的、过去的那个我。姐姐,她在我面前蹲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眼中却是我熟悉的、带着审视的冷光,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我抬起头,

冲她傻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玩弄手里的稻草。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她伸出手,

似乎想替我理一理散乱的头发,指尖却在快要碰到我时嫌恶地收了回去。这个细微的动作,

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景珩哥哥很担心你,她继续说道,他只是……只是气你偏执,

学我学得失了分寸。你若肯改,他还是会念旧情的。景珩哥哥。

她连我私下对萧景珩的称呼都学了去。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痴傻。你是谁呀?

我歪着头问她,你长得好像我……不对,你不是我。林琅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什么?你身上的香味,不对。我凑过去,在她身上嗅了嗅,

然后夸张地向后躲开,我喜欢的是清晨荷叶上的露水味,你身上的,是俗气的花粉味。

我闺中时,母亲曾为我特制过一种“荷露香”,制法繁复,早已失传。林琅靠着系统,

或许能模仿我的样貌、我的举止,但她绝对复制不出这独一无二的味道。

这是属于苏信忱的、独特的印记。林琅的脸色果然变了。她眼中的温柔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戳穿后的恼怒和惊疑。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呵斥道,声音不再甜腻。

是你,是你抢了我的阿珩!我突然激动起来,指着她尖叫,你这个妖怪!

把我的阿珩还给我!我扑过去,作势要去抓她的脸。林琅惊叫一声,狼狈地向后躲开,

昂贵的宫装裙摆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拖出一道狼狈的痕迹。疯子!你果然是疯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一丝……如释重负?

她似乎确认了我只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而不是什么潜在的威胁。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喊着阿珩。

林琅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皇后仪态。看来,是本宫多虑了。

她冷哼一声,一个疯子,倒也省了些手脚。她似乎觉得再待下去有失身份,

转身便要离去。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僵硬的机械音,

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中响起。警告:目标人物苏信忱求生意志过低,

不利于“羞辱扮演”任务完成度。我的哭声戛然而止。全身的血液,

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这是什么声音?我猛地抬头,看向林琅的背影。

她正一步步地走向门口,身姿婀娜,似乎毫无所觉。那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它更像是……直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请宿主调整策略,维持目标人物基本生存状态,

以确保持续性的精神打压效果。宿主?目标人物?羞辱扮演?一瞬间,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这十年,林琅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取代我,为何能让萧景珩对她死心塌地。她有帮手。

一个看不见的、非人的帮手。一个……系统。而我,在被她夺舍十年,

精神受到巨大创伤之后,竟然……能听到这个“系统”的声音!林琅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寂静,不耐烦地回头瞥了我一眼。我立刻低下头,

继续用极低的声音抽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林琅没有多想,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开启的门缝中短暂地照亮了我。我抬起脸,脸上还挂着泪痕,

嘴角却缓缓地、无声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林琅啊林琅。你最大的倚仗,现在,

成了我最锋利的武器。04系统的破绽从那天起,我不再一心求死。我开始认真吃饭,喝药,

甚至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到冷宫那个狭小的院子里走动。我的“疯病”时好时坏。

有时我很安静,可以对着一朵花坐上一整天。有时我又很狂躁,会突然冲着空气大喊大叫,

说有妖怪要害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引林琅再次出手。我想验证我的猜想。我想知道,

我能听到那“系统”声音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没过几天,林琅果然又来了。这一次,

她带了萧景珩一起。彼时,我正坐在院中的那棵枯死的槐树下,拿着一根树枝,

在地上画着什么。陛下,您看,姐姐她……好像好些了。林琅的声音里带着欣喜,

仿佛真的在为我高兴。萧景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他看见我,

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我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在地上画着。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景珩冷冷地开口。陛下,别这么说。林琅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声道,姐姐心里苦,

画些东西抒发一下也是好的。让臣妾看看,姐姐画了什么?她说着,便提着裙摆,

走到我身边,低头看去。地上,我用树枝画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宫殿,宫殿旁,

是一个不成形的小人。这是……坤宁宫吗?林琅轻声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不是。我指着地上的画,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是,乱葬岗。林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看,

我指着那个小人,这里埋着我的阿爹,我的阿娘,还有我的哥哥。他们好冷啊,

让我下去陪他们。我的声音平静,眼神却空洞得可怕。萧景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苏家谋逆案,是他亲口定的罪。我当着他的面提起苏家,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放肆!

他怒喝一声,苏氏一门,罪有应得!你再敢胡言乱语,朕就割了你的舌头!陛下息怒,

林琅连忙跪下,抱住他的腿,仰起那张与我酷似的脸,泪眼婆娑,姐姐她神志不清,

您不要和她计较。都是臣妾的错,若不是为了臣妾,您也不会……她话说一半,

恰到好处地哽咽住,一副自责又委屈的模样。叮!“善解人意”人设扮演成功。

皇帝萧景珩心疼值+10。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又一次在我脑中响起!

我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林琅。原来如此。原来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系统”的指导下,

为了攻略萧景珩而进行的表演。而我,只要在她情绪激动,或者,

在系统发布指令、进行评判的时候,就能捕捉到这些至关重要的信息。我找到了她的破绽。

够了!我突然站起身,指着林琅,歇斯底里地大叫,你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的家人!你这个妖物!我疯狂地朝她冲了过去。保护皇后!

萧景珩脸色大变,一把将林琅护在身后,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脸被粗暴地压在满是沙土的地面上,石子硌得我脸颊生疼。疯了!真是疯了!

萧景珩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中满是厌恶,把她拖回去!没有朕的命令,

不许她再踏出房门一步!侍卫将我拖拽着往房间里走。经过林琅身边时,

我看到她躲在萧景珩怀里,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又轻蔑的笑容。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

引起目标萧景珩对“废后”过往的联想。请宿主稳定情绪,维持“柔弱善良”人设。

临时任务发布:帝王的怀旧。任务内容:三日后,于宫中晚宴,

为皇帝献上一支《惊鸿舞》,重温昔日定情之舞,巩固情感链接。

任务奖励:积分+500。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有技能。一瞬间,

所有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惊鸿舞。我被拖回了阴暗的房间,重重地摔在地上,

殿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疼。我趴在地上,

肩膀因为压抑不住的狂喜而微微颤抖。《惊鸿舞》是我及笄那年,在桃花宴上为萧景珩跳的。

那也是我们的定情之舞。此舞身法繁复,步态极难,是我母亲请了江南最好的舞师,

耗时三年才教会我的绝技。整个大齐,除了我,再无第二人会跳。林琅,她根本不会。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殿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冷。林琅,你的死期,

到了。05惊鸿一舞林琅到底还是找上了我。就在宫宴的前一天。她屏退了左右,

独自一人来到冷宫。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伪装的温柔,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傲慢。

你会跳《惊鸿舞》,对吗?她开门见山,用的是命令的口吻。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抱着膝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本宫问你话呢!她拔高了声音,

显然没什么耐心。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言辞,维持“温婉皇后”人设,

避免OOC人设崩坏。那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林琅的表情立刻变了。她深吸一口气,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放缓了声音:姐姐,我知道你会。明日宫宴,你替我跳一次,可好?

我心中冷笑。替她跳?她想得倒美。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开口,声音沙哑。帮我,

就是帮你自己。林琅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要你乖乖听话,

让本宫和陛下高兴了,本宫自然会求陛下改善你的处境。让你搬出这冷宫,也不是不可能。

她抛出了诱饵。一个对于任何身处绝境的人来说,都无法拒绝的诱饵。好啊。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林琅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流露出轻蔑。

她果然还是以为,我只是一个贪生怕死、趋炎附势的疯子。你想要什么?她问,

一副施舍的姿态,金银?珠宝?还是可口的饭菜?我什么都不要。我抬起头,

看着她,我只有一个条件。说。我要一套和你明日在宴会上穿的一模一样的舞衣,

还要……一面足够大的屏风。林琅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要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要我替你跳吗?我痴痴地笑了起来,你站在屏风前,我藏在屏风后。

你做什么动作,我就做什么动作。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呀。我说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像一个疯子在极力思考一个复杂的问题。林琅的疑虑打消了。一个疯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让她躲在屏风后,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好,本宫答应你。她干脆地应下,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本宫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叮!

策略“威逼利诱”初步成功。任务“惊鸿一舞”完成可能性提升至60%。我低下头,

掩去眼中的讥讽。宫宴如期而至。我被秘密带到了宴会大殿的侧后方,

一架绘着富贵牡丹图的十二扇紫檀木屏风之后。身上穿着和林琅一模一样的,

用上等流光锦裁成的火红色舞衣。透过屏风的缝隙,我能看到外面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萧景珩坐在最高处,神情倦怠,对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提不起兴趣。而林琅,正坐在他身侧,

巧笑嫣然地为他布菜。陛下,臣妾近日偶感旧梦,新习了一支舞,想献给陛下,

为您聊博一乐。林琅的声音娇柔,通过屏风传过来,有些失真。

萧景珩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哦?是什么舞?此舞,名为《惊鸿》。话音落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萧景珩的呼吸一滞。他猛地抬眼,看向林琅,目光复杂,有惊讶,

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忘记。乐声响起。

是那首我听了千遍万遍的《惊鸿》曲。林琅缓缓起身,走向大殿中央。她站在屏风之前,

深吸一口气,摆出了起手的姿态。我也跟着起身,调整呼吸,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

都开始叫嚣着熟悉的记忆。舞,开始了。林琅在台前,我在幕后。她像一个提线的木偶,

笨拙地模仿着我的每一个动作。惊鸿舞,最重身韵。一举手,一投足,都该有飘若浮云,

矫若惊龙的气韵。我跳得行云流水,身姿轻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桃花纷飞的午后。

长长的水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都融进了十年的血与泪。

这是我的舞。是我用生命与灵魂演绎的舞。而林琅,她只能模仿出一个拙劣的形。

她根本不懂,这支舞的核心,不是技巧,而是情感。是少女初见情郎的羞涩,

是两情相悦的欢欣,是许下山盟海誓的决绝。这些,她都没有。曲至高潮,

是一个极为繁复的“飞天”动作,需要在急促的鼓点中连续旋转,再猛然下腰,

用水袖拂过地面,如惊鸿照影。这是整支舞最华彩,也是最难的部分。屏风前的林琅,

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我从缝隙中看到,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看着她,

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机会,来了。鼓点响起,越来越急,如骤雨敲窗。我开始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我的身体像一根被拧紧的弦,积蓄着所有的力量和恨意。就是现在!

在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的瞬间,我没有像记忆中那样下腰,而是……猛地停住了脚步,

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台前的林琅,一直紧盯着屏风上我的影子。她见我停下,

也下意识地跟着停了下来。乐声还在继续,鼓点激昂。而大殿中央的“皇后娘娘”,

却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僵硬地立在原地,动作戛然而止。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林琅身上,从惊艳,变成了错愕和不解。林琅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慌乱地看向屏风,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惊恐。而我,隔着屏风,对着她,

无声地、缓缓地做出了《惊鸿舞》真正的收尾动作。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

属于苏信忱的收尾。林琅彻底慌了,她想跟着做,却早已错过了最佳的时机,手忙脚乱,

狼狈不堪,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鸡。噗嗤——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随即,

是更多压抑不住的窃笑声。我看向高坐之上的萧景珩。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怀念与温柔,

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怒火,是被人愚弄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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