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逃离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我选择在大学毕业那一年,带着身上仅剩的四千块钱奖学金,
单枪匹马地闯入了梦寐以求的大城市。坐在高耸入云的江边建筑里,
面对着一份高达两千四百八十三的单人套餐,
我心中的欲望之火被彻底点燃——一定要在这座城市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靠山。
1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再加上精致脱俗的五官,这便是我自身为数不多的优质条件。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年时光里,我又发了疯似的学习如何化妆和穿搭。
这期间追求我的男人可谓是络绎不绝,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普通的上班族,
当然也会有一些年轻的厂二代,不过我全都不为所动。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所流露出来的神情举止明显只是贪图我的身体罢了,
更是因为他们给予的那些小恩小惠,根本无法满足我内心深处想要扎根于此的欲望。
直到在一次看似偶然的聚会上,我终于遇到了那个彻底改变了我人生轨迹的男人——陈平胜。
那是老板吴祥为了留住公司大客户而精心组织的一个小型私人聚会。
本来作为普通员工的我是没有机会出现在这类场所之中的,
然而出众的容貌和完美的身材终究还是为自己争得了一丝希望。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
吴祥破例让我参与了其中:“到时候记得要好好打扮一下。”“知道了。
”聚会当天我特意化了一个简单清透的妆容,又精心搭配了一条米白色缎面鱼尾连衣裙。
低调的款式并不会有哗众取宠的嫌疑,但高级的质感却会衬得我格外有气质。
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目光就在人群中有目的地流转着。为了不被他人轻易察觉,
我便又故意端着酒杯四处走动。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就被我发现了一个孤单落寞的身影。那是陈平胜,一个大我十七岁的商业精英。
第一次陪吴祥出差时,有幸见过他一面。我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岁数不小,
但思维和心态却又极其年轻。不仅任何问题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而且对我们这些愣头青们也异常包容,他撑着下巴侃侃而谈的样子到现在我都还记忆犹新。
可如今的他却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地盯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人群,
完全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我知道他肯定有心事,但又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委,
因此佯装不经意地走到经理李洁身边:“李姐……”“不该张的嘴别张!
”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毫不留情地堵了回来:“年纪不大,小心思倒不少。
”听着她略带嫌弃的调侃,我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只能呆呆的愣在原地,
亲眼看着她往老板那边走去。二人刚结束交流,吴祥就立马笑着冲我招了招手。
2我见状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微妙表情,端着酒杯快步走到他面前:“您叫我?
”吴祥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毫不避讳地对着我上下打量了起来。
随后端起酒杯和我轻轻碰了一下:“还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吧?”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
我可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此时的他一定在脑海里盘算着如何让我的这副躯体做到利益最大化。
一想到这儿我就心生烦躁,于是故意走到他身体的一侧,
尽量用看似亲近的动作来躲避那不礼貌的扫视:“是有一点点。”他倒也没有继续追究,
而是淡定地将我往身边拉了拉:“还记得陈老板吗?
”我猜到他所说的陈老板大概率就是陈平胜,可是又害怕自己嘴快惹了笑话。
因而故意拖长语调,装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陈老板……没太大印象了。
”“你是知道装不知道吧?”看着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明白他肯定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小心思。尴尬之际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
随即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真没什么印象了。”“那个就是陈老板。”他懒得陪我演戏,
直接用眼神示意我陈平胜的方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男人仍旧是一副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我也刚好趁此机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陈老板好像有心事?”“陈太太上个月离世了。
”听到这个答案,我心头莫名震了一下:“离世了?”“她一直在国外养病,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
所以我不太能感同身受这种难以言说的情感。而陈平胜这种利益至上的生意人,
居然会因为妻子的离世而变得郁郁寡欢,这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那他的孩子呢?
”“孩子们本来就在国外上学,葬礼一结束就全都回去了。”见我满脸同情的模样,
吴祥忽然笑出了声:“公司下半年的营生就全靠你咯。”“靠我?”“对,靠你!
”他说着便将右手搭上我的后背,继而顺着发丝一路下滑至后腰,
紧接着更是意味深长地轻轻推了一把:“今天打扮的真好看。”我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可这不也正是我所期待的结果吗?于是在他的推波助澜下,
我终于鼓起勇气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陈老板,有心事吗?”3陈平胜烦闷地抬起头,
紧紧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本以为他要发火,可没想到他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是啊。
”明明早已搞清了其中缘由,可我仍旧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我能帮您做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他忽然别有深意地看向不远处正在觥筹交错的人群。
对上眼神的吴祥立马举起杯:“二楼还有一个泳池party!
”大家闻言便一股脑地往楼上跑去,而李洁则是走在人群的最末,
她那耐人寻味的眼神着实令我后脊发凉。直到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我和陈平胜两个人,
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虽然成天都想着如何跨越阶层,
但真当这个机会摆在面前时 依旧会本能地选择退缩。“这世事无常的东西,
你能帮我改变吗?”还不等我开始懊悔刚刚的冲动决定,
陈平胜就一巴掌轻轻拍在了我的膝盖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我浑身不自在,
因而缓缓握住他那还在上下摩挲的大手,
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人生的路还很长……”然而转瞬之间大脑就仿佛宕机了一般,
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见我这副笨嘴拙舌的模样,
陈平胜不慌不忙地从我手里接过酒杯:“然后呢?”我被这句玩笑话逗得面红耳赤,
握住他的左手也随之不受控制地加大了力度。可他并没有立即抽回手,
而是故意凑到我的耳边,极其暧昧地提醒道:“疼呐!”我闻言急忙站起身:“不好意思!
”说罢便想赶快离开这个尴尬的是非之地。可就在转身之际,他又一把将我拉住:“去哪儿?
”“啊!你要干什么?”本就不习惯穿高跟鞋,现在又经他这么用力一拽,
我直接一个踉跄摔到了他的大腿上。陈平胜仍然没有展现出任何不悦,
依旧是戏谑地反问道:“不是你自己说要帮我解决问题的吗?
”我费了好大劲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为了不在这种场合惹他生气,
我又尽力平复好自己的复杂情绪:“我重,会压到你的。
”而他则是趁机向我逼近:“有多重?”随后一只手紧紧箍着我的后腰,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深深埋进他结实的胸脯当中。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窒息感更是包裹全身。但是我又无法开口说话,
只能使尽全身的力气去拧掐他的腰部。“妈的!”这招果然有点效果,
陈平胜吃痛气愤地将我甩到一边。由于没有及时支撑住身体,我又顺着沙发滑了下去,
可目前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只能任由自己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平胜全程都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见我状态有所缓解,
他才又嫌弃地呵斥道:“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4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胆怯地看向高高在上的陈平胜。察觉到他深藏在眼底的愤怒,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对不起。”看到我是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异常烦躁别过头去:“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随后又极其不耐烦地清理起衬衫上的口红印:“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我闻言一时之间恍了神,要是被吴祥知道我把公司的大客户给惹恼了,
那我的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被开除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一旦他们二人联起手来,
我都不一定能在这座城市里继续待下去。一想到那个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
我内心就无比恐惧。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次失误,
而导致往后的人生都要重新走上暗无天日的轨道,情急之下我压根顾不上任何脸面,
立即调整好下跪的姿态:“陈老板……”我话都还没有说完,
陈平胜就十分厌烦地往旁边挪了挪:“别在我面前搞这一出!”这一声怒吼吓得我浑身发抖,
而他现在怒目圆睁的样子更是和我记忆中文质彬彬的形象大不相同。“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见我迟迟不肯动身,陈平胜随手拿起一旁的酒杯狠狠朝我腿边砸来。
亲眼看着红葡萄酒逐渐爬上米白色的裙摆,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立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最后关头,我还是想要再做一次无谓的挣扎。
于是强装镇定地蹲下身去,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小心,别扎着脚。
”这个行为好像有点成效,陈平胜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一点。只见他微微俯下身,
紧接着用大拇指随意抹去我脸上残留的泪水:“先去洗把脸。”我则顺势轻轻侧头,
尽力将脸贴近他的手掌心:“嗯。”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就此结束,但就在我转身之时,
背后再次传来了那平静到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的声音:“先让李经理过来一趟吧。
”闻听此言,我刚放松一点的心弦瞬间又紧张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5其他人全都已经转移到了二楼露台,
那人声鼎沸的氛围与一楼的低气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当我心惊胆战地想要往楼上走去时,
依靠在楼梯口的吴祥立马放下手里的杯子,继而用眼神示意我跟他进入到另一个房间。
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我就预感到大事不妙,
因此紧紧抓着楼梯扶手不敢轻举妄动:“陈老板让李经理过去一下。
”此时李洁也从楼梯拐角处走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朝沙发走去,
丝毫不搭理我那近乎乞求的眼神。“陈老板,您找我呀?”我只知道她的声音特别妩媚,
其他的内容什么也听不清楚。因为就在她掠过我们的那一刹那,
我就被吴祥掐着后脖颈强行推进了旁边的房间。不等我叫出声,他便又快速转身到我面前,
用手紧紧捂住我的嘴巴:“安静点!”我惊恐地点了点头,
但他依旧没有要松手的打算:“是不是你自己想要往上爬的?”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有点懵,
我承认自己是有要往上爬的心思,但也确实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谈及过此事。
甚至就连平时上班都一直安分守己,生怕别人察觉出自己心底的小秘密。
可是现在很显然不是回忆过去的关头,吴祥手上烟酒相混的味道更是熏得我想吐。
因而屏住呼吸冲着他拼命点头,想要借认下这件事来让自己脱身。看到我没有和他对着干,
吴祥果然消了点气,不过还是对着我狠狠推了一把:“妈的!到头来自己又豁不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整个脑袋都是凌乱的,
完全听不进去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不停地鞠躬道歉。好在此时李洁恰巧推门而入,
暂时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吴祥见进来的是她,便略显焦急地关上房门:“什么情况?
”李洁则是将手里的礼盒轻轻摔在桌面上,
像是生气又像是无比可惜地叹了一口气:“陈老板让她自己选。”见对方话只说了一半,
吴祥不免有些着急:“什么叫自己选?”直到有人开口询问,
李洁这才没好气地点了点手边的盒子:“要么收拾好了再过去。”一边说着,
一边又看向我脏污的裙摆:“要么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继而轻蔑地收回视线,
挑衅似的对着我剜了一眼:“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我当然很清楚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但我又很迷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刚刚被陈平胜那样子羞辱,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现在要是再重新回去的话,
可当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可是如果不过去,
我只有找到比陈平胜更厉害的靠山才能在这个城市继续生活下去……6然而话又说回来,
我要是连陈平胜都拿不下,怎么可能拿得下更厉害的靠山,他无疑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
见我一直做不了决定,吴祥和李洁默契地相视一笑,
强硬的态度也随之缓和了不少:“陈老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要是你实在不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了,那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听着他劝导中又带着威胁的语气,
我更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于是在他们二人期待的目光中,我毅然决然地拿起了礼盒,这其中的含义自然是不言而喻。
看到我做出了选择,李洁脸上的愁容瞬间烟消云散:“那你先去洗个澡。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才发现这摆满书架的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宽敞的浴室和一个硕大的梳妆台。见我看得出神,
李洁熟练地递来一瓶卸妆油:“快进去吧。”我身上既不脏也没出汗,
所以就简单地冲了一遍。等我从里面出来之时,李洁正面色沉重地看着手机。
意识到我早已洗完,她立马将打开的礼盒递了上来:“穿这个。”我闻言往盒子里瞥了一眼,
那是一条酒红色的深V吊带蕾丝睡裙。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裙子罢了,
所以我并没有做任何防备,等到换上之后才发现两侧薄纱镂空直至腰间。
掐腰的设计显得我本就不粗的腰肢更为纤细,只是整个后背都没有任何遮挡,
这不免令我心生羞怯。因而又不死心地看向那空空的盒子,
妄图能够找出一件足以蔽体的外套。李洁显然是已经看出了我在顾虑什么,
因此将盒子推到一旁,随后示意我坐下:“这不比那个比基尼遮的多一点?”听到这句话,
我瞬间面红耳赤了起来。而她则是见怪不怪地拿出吹风机:“脸红早了,留着待会儿再红。
”这句话更是令我紧张不已,故而忸怩不安地坐在梳妆台前,
静静地看着微卷的发尾随风飘动。吹完头发,
她又拿出遮瑕在我的眼眶周围点涂了一圈:“你也有黑眼圈啊?”每天不仅要熬夜做方案,
还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我怎么可能没有黑眼圈呢?虽然内心在吐槽,
但我脸上却不曾表露分毫,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李洁的手法很是熟练,
没过一会儿就帮我化了一个极其自然的伪素颜妆容。我对着镜子观察了半天,
怎么都看不出来到底化了哪些地方,只知道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脸上精致了就会显得嘴唇没气色,所以我下意识地拿起面前的口红准备涂抹。
“今天不涂口红。”李洁见状急忙伸手夺了过去,说着又拿起一旁的润唇膏:“涂这个。
”装扮完成后她便领着我走出房间,吴祥貌似已经在外等了很久。他象征性地对我扫了一眼,
那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情感:“不错,挺好看的。”说完这句话,
他就立马递上一个橙黄色包装袋:“我看陈老板的衬衫脏了,你把这件拿过去给他赔个不是。
”“哦。”7“你在吴祥这边一个月多少工资?”漫长的煎熬结束过后,
陈平胜示意我打开桌上的袋子。“八千五”“都不够买件衣服?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如鲠在喉,想给出一点回应但又怎么都张不了口,
只能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嗯……”见我只是笑着却不说话,
他便继续追问道:“够日常开销吗?”“够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我没男朋友。
”我微笑着将衬衫递了过去,可陈平胜并没有伸手接衣服,而是抬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仿佛要从中窥探出些许秘密:“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骗您干什么?
”“眼光高?”“也不是……”“那是为什么?
”谁料陈平胜此时忽然在我手背上猛嗅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我立马慌了神:“缘……缘分没……”“要不跟我吧?”没等我说完,
他就抢先一步接过了话茬,我闻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由于不知道对方是随口说说,
还是真有这个打算,我只好僵硬地抽回手腕,
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悸动:“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陈平胜习以为常地接过衬衫套上,
嘴里仍在喋喋不休着:“你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也许是这句话给了我底气,
我竟然不自觉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瞥见我看的出神,陈平胜略显不悦地侧头询问道:“你在看什么?”随后双手微微展开,
露出一排还未扭起的扣子。我见状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快速跨步到他身边:“不好意思。
”由于他是坐着的姿势,我又特地半蹲下去仔细帮他扭好扣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眼前这几颗泛着丝丝光泽的小扣子,这一刻我内心的确在摇摆不定。
想到自己一天的工资都不一定比得上它们的身价,我就忍不住想笑。
于此同时心中对富贵生活的向往也到达了顶峰:“您替我决定吧。”“这么没主见?
”“我不敢选。”陈平胜闻言缓缓抬起我的下巴,疑惑地看向那微微泛红的眼眶:“为什么?
”察觉到他没有其他意思,
我便又小心翼翼地阐明了自己的顾虑:“我怕自己会成为一个笑话。”“笑话?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咬住嘴巴内侧,努力憋出一丝忧伤的情绪。
随后噙着泪水看向他冷漠的面孔,做出一副难以言说的神情。看到我楚楚可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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