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来安排,他们内部只要有一个人松动,其他的就好办了。”
我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说话不废字,挺好的。
“你凭什么帮我?”
苏景行把卷宗翻到第三页,抬头看我。
“你妹妹在出嫁之前,来找过我,委托我帮她做一份协议,是防范性的,担心婚后财产纠纷用的。”他停了一下,”她说,如果有一天出了什么事,让我第一时间联系你,不是联系她父亲,是你。”
我没想到这个。
妹妹从没跟我说过。
苏景行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是委托协议,妹妹的签名在上面,字迹和她一贯的风格一样,圆润,一笔一画,认真得过分。
“她说,如果你出事了,你不需要律师,但如果她出事了,你需要一个帮你善后的人。”
我低头看着那个签名,过了一会儿,把协议推回去。
“开始吧。”
苏景行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东西,没再说多余的话。
窗外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着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妹妹,你早就知道会出事吗?
你早就知道,还是嫁过去了。
我握了握手,把椅子往桌边推了一点,看苏景行列出的证据清单,开始把每一条核对一遍。
第五章
方宁不是本地人,她在这座城市的关系网,大半是靠方琛宇搭起来的,这一点苏景行调查过,说这种结构有个好处,一旦方琛宇这根桩子松动,方宁的整张关系网就会跟着垮。
但眼下,方琛宇还稳得很。
三天后,苏景行联系我,说方宁的其中一个朋友,女的,化名方阿玉,已经失联,家里人报了案,警方介入,方家别墅的地下室现在是协助调查的现场,但方琛宇和方宁都声称对此不知情,并且方宁出示了当晚她与方琛宇在外就餐的发票和监控截图,时间吻合。
“他们有不在场证明。”
“我知道,”苏景行说,”但地下室里的血迹鉴定出来了,有一份和你妹妹的血型一致,这个可以用,但还不够。”
“我来想想。”
我挂掉电话,坐在父亲家的客厅里,把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信息过了一遍。
方宁在这座城市没有根,但她在本地有一个重要的关系,就是她父亲,她父亲经常往来于这里,在本地有一些小规模的生意,通过方琛宇的关系网做的,这条线如果断了,她父亲的生意也会跟着出问题。
我给父亲说了一声,出门,打了个车,去了方宁父亲在本地的一处合作商那里。
那是一家贸易公司,老板叫魏柏青,父亲认识他,说他这个人精于算计,但有个特点,不押必输的注。
我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他出来,见到我,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伸手。
“陆小姐,稀客。”
“魏老板,”我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他,”里面是方宁父亲这两年在本地的部分流水记录,以及他与两家空壳公司的往来凭证,这些东西,如果有人举报,够他吃一壶的。”
魏柏青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不一样了。
“陆小姐是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说,”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撤掉和他们的合作,然后在圈子里,把这份文件夹里的内容,告诉你觉得该知道的人。”
“就这样?”
“就这样。”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思考了大概三分钟,然后点头。
“行。”
我站起来,和他握了个手,出门,继续打车。
苏景行打来电话,问我在做什么。
“在切断他们的后路,”我说,”从外围开始,一条一条切。”
“你这个速度,比我预计的快。”
“妹妹等不了太久,”我说,”而且,我在外面的时间,要用来做事,不能浪费。”
苏景行沉默了一会儿,说:”陆妤,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方琛宇手里有一份关于你的精神鉴定档案,如果他拿这个出来,对你的公信力会有影响。”
我想了想。
“他会拿出来的,”我说,”但那得等他慌了之后,他现在还觉得自己稳,所以不会用,等他用的时候,我们已经不需要我的公信力了。”
苏景行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好。”
第六章
事情在十一天后出现了第一个裂缝。
方宁那四个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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