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转告他。”秦博顿了顿,又说,”谢主任,魏室长这个人……他是有能力的,就是有些年头了,积累了一些……习惯。”
“我知道了。”
秦博走出去,带好了门。
我拆开纸袋,是一个豆沙包和一盒豆浆。豆浆还烫,豆香很浓。
吃完,下楼。
从侧门出了委里大院,沿着马路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一家早点铺,买了一张地图,就是那种旅游景点卖的老式纸质地图,把锦安市的街区布局大致看了一遍。
路过一个报亭,我停下来,买了份当天的本地报纸,翻到财经版块。
第三版有一条消息,占了小半个版面,标题是”锦安市北区旧改项目正式动工”。
承建单位:恒达建工集团。
监管单位:市城市更新局。
项目总投资:七点三亿元。
我把那半个版面折好,夹进随身带的记事本里,走回大院。
十点整,魏长河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今天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夹克,进来的时候,神情和昨天比,少了些什么,又添了些什么,说不清楚。
“谢主任。”
“坐。”
他在会客椅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汇报一下目前一室在查的情况,”他说,”我们手上有三条线,一是某乡镇副书记的违规接受宴请问题,二是市交通局一个科长的工程款审批问题,三是……”
“先停一下,”我打断他,”恒达建工,你知道吗?”
魏长河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只有一秒,但我看见了。
“知道,锦安本地的一家建工公司,承接过几个市政项目。”
“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停顿更长了。
“谢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我是新来的,有些情况需要向各室主任了解,这是其中一个。”
魏长河把坐姿稍微调整了一下。
“恒达建工……和我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好。”我点点头,”你继续说你的三条线。”
他继续汇报,说了大约二十分钟,条理清楚,情况熟悉,讲到某些细节时有具体的数字和时间点,一看就是真正做过的。
说完,他抬头看我。
“谢主任,您有什么指示?”
“继续推进,”我说,”但每周给我一份进展报告,直接发到我个人邮箱,不需要经过中间环节。”
魏长河停顿了一下:”好。”
“还有,”我说,”从今天开始,各室汇报工作,直接来找我,不用提前通过秦博转。”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难说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谢主任,那我先出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了,转过身。
“昨天中午,食堂那件事……”他开口。
“没事了,”我说,”关门吧。”
他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那扇门,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恒达建工,北区旧改,七点三亿。魏建明。
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下午,审查调查二室的苏巧云来敲门。
她三十八岁,中等个子,说话快,进来坐下第一句话是:
“谢主任,我得跟您说个事,这事我说了可能有点越界,但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说。”
“魏室长昨天找过我,”她把声音压了压,”问我对您的印象。我没多说,就说刚见面,不了解。但他问我,省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把您调过来。”
我听着。
“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苏巧云说,”但他问这个,本身就说明问题,您说是不是?”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件事?”我问。
她在椅子上坐直了。
“因为有些案子,”她说,”压了快两年了,应该查的,一直没动。我想看看,新来的主任,能不能动。”
“什么案子?”
“谢主任,”她看着我,”锦安市城市更新局,有一批工程款的审批记录,和实际到款金额对不上。差了多少,我没敢细查,但我大概算过,不是小数目。”
我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翻过来让她看。
城市更新局。恒达建工。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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