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平静。
“谢主任,您已经知道了?”
“刚开始知道,”我说,”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提。包括你们室里的人。”
“明白。”
她起身准备走,我叫住她。
“苏主任,”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两年,是从什么时候算起的?”
她站在门口,算了一下。
“2022年底,差不多。”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出去,把门关上。
2022年底。
我翻开那份从报亭买来的报纸,找到那条恒达建工承接北区旧改的新闻,看了看日期。
项目启动时间:2023年2月。
我把报纸和笔记本都合起来,放进抽屉里,锁上。
窗外的下午日头斜了,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盆吊兰挂在窗台上,风从窗缝里进来,叶子晃了晃,又静止了。
第四章
周四上午,廉政建设推进会在市政府大楼三楼举行。
我提前十分钟到,自己走过去的,没带司机,没让秦博陪。
会场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各部门一把手,有几个我认识,更多的不认识。
分管纪检的副市长叫曾旭光,五十二岁,说话有一种刻意的温和,眼睛很少和人对视,习惯看着稍微偏左一点的位置说话。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内容是全市廉政建设的整体部署,要求各部门报送自查自纠报告。
轮到各部门负责人发言,我排在第三个。
我说了大约四分钟,没说套话,把锦安市近三年信访量同省内其他地市的比较数据拉了一遍,说了三个需要重点关注的领域,城市更新、工程审批、国有资产管理,最后说,纪检监察工作的核心不是数字,是查没查到该查的,动没动该动的。
说完坐下。
会场里有几秒钟的安静,比其他人发言结束后的安静稍微长了一点。
曾旭光”嗯”了一声,说:”谢主任讲得很好,直指问题。”
旁边的城市更新局局长,叫霍建仁,我留意到他在我发言时把手边的笔帽拧了一下,又拧回来。
散会之后,我在走廊上被一个人拦住。
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脸圆,头顶有些秃,西装很挺,袖口的袖扣是亮银色的,看起来价格不便宜。
“谢主任,您好,我叫霍建仁,城市更新局,”他笑着伸出手,”您刚才发言,讲到城市更新这块,我们局今年的工作确实有待完善,如果谢主任有什么意见,欢迎随时来指导……”
“好,”我握了握他的手,”有机会。”
“谢主任新来,锦安这边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我们可以多交流,”他笑着,声音降了半度,”我跟仁坤兄,还有魏室长,都认识很多年了,大家都是老朋友,您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
“霍局,”我打断他,”我记下了。”
他收了话,笑容维持住了,但有一点细微的变化,我没细看。
回到纪检委,秦博在门口等我。
“谢主任,魏室长有个情况想跟您说,方便吗?”
“几点了?”
“下午两点半。”
“让他来吧。”
魏长河进来的时候,表情有点不一样。不是昨天那种硬撑着的状态,更接近……试探。
“谢主任,今天市里那个会,听说您发言提到了工程审批这块。”
“你听谁说的?”我问。
他停了一下,”在委里听到的,大家议论。”
“哦。”
“谢主任,”他说,”工程审批这块,我们室之前也不是没有关注过,但有些情况比较复杂,涉及的面比较广,很难在短期内……”
“有没有具体的报告?”我问,”书面的,关于你们室之前对工程审批这块的关注情况,有吗?”
“这个……当时是口头掌握的情况多一些,书面的……没有系统整理过。”
“好,”我说,”那从现在起整理。你们室过去两年内,凡是涉及城市更新和工程款审批的线索,不管什么形式,全部整理成文字版,发到我邮箱,这周内。”
魏长河的手指在大腿上按了一下。
“好,谢主任。”
他走了之后,秦博进来,给我换了杯热茶。
“谢主任,”他说,一边换杯子,一边压着声音,”魏室长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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