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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霍局打了电话之后来的。”
我抬起头，看他。
他把空茶杯放到托盘上，没抬头。
“我只是……觉得您应该知道。”
“谢谢，”我说，”你也注意一点。”
他应了一声，出去了。
我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霍建仁——魏长河——电话。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网状图，把这几天听到的、看到的几个名字，用线连起来。
连到一半，停了笔。
有个节点还是空的。
江仁坤。
他这几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在这个位置主持了三年工作的人。
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对我的所有回应都是顺着的，没有一句稍微有点棱角的话。
太顺，有时候也是一种姿态。
我把那个空节点先搁在那里，合上本子。
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整理了一半的文档，继续往下写。
窗外，下午的阳光已经偏西了，把整个大院照得很亮，亮得几乎有点假。
第五章
第五天傍晚，那个叫方的人来了。
他发消息说在委里大门外，问我能不能出来见一面。我下楼，走到侧门外的小广场，在一张石凳上坐下。
他已经在那里等了，五十来岁，穿了件洗旧的夹克，头发有些花白，看见我过来，站起身，搓了搓手。
“谢主任。”
“坐，”我说，”说吧。”
他在我旁边坐下，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2022年底，我在临聘期满之前，负责整理一批信访材料的归档工作，有几封举报信，举报的是城市更新局在工程款拨付上的问题，信里列出来了一些账目数据，有具体的项目名和金额。”
“那批信，现在在哪？”我问。
“交上去了，”他停了一下，”交给了当时分管归档的人。但我自己留了个底。”
“留了什么形式的底？”
“拍了照。手机里。”他说，”我没敢动，就这么放着，也没告诉过任何人。但我看了谢主任这几天……觉得可以说。”
“发给我，”我说，”加密，发到这个邮箱。”我把一个专用邮箱地址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他。
他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把纸条叠起来放进衬衫口袋里。
“谢主任，”他说，”那批举报信，是被压掉的，我知道是谁压的。”
我看着他。
“是谁？”
他停顿了大约五秒钟。
“是江仁坤。”
广场上有风，把路边的树吹得沙沙响。
我在石凳上坐直了。
“你怎么确定？”
“我亲眼看见他从那批材料里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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