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角落里擦。
他比借车那天又消瘦了一圈。
眼窝凹进去了,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参差不齐,有几根已经发白了。整个人精气神差了不少,肩膀也往下塌着。
他手上多了几条新伤口,两根手指上贴着创可贴,指节红肿。
“队长。”
他抬起头,看到我,站起来,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他走的时候还勉强。
“来了。”他把毛巾一折,塞进裤兜,”车给你擦干净了,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你这也太认真了。”我绕着车走了一圈,真挑不出毛病。
“借了人家的东西,得好好还。”他把话说得很平淡,但我看到他的视线落在后排车窗上,又很快移开了。
他拉开副驾的门,指了指座位上的东西。
两瓶酒。一条烟。一袋喜糖。
酒是老汾酒,青花瓷的瓶子,看年份不像是新买的。烟是中华,两盒装在一条里,塑封完好。旁边还有一张加油站的小票,日期是今天早上,金额不小,加满了。
“队长!你搞什么!”我有点急了,”油你给我加满了?这酒这烟你留自己用啊。你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花这些钱干嘛!”
“拿着。”赵铁柱的声音一沉,跟在消防站给队员下命令的调子一模一样,”我赵铁柱这辈子最怕欠人情。车借了,油要满上,礼要补上,这是规矩。你再推来推去,以后别叫我队长。”
我被他堵得没话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过来。
“车没问题。里里外外我都收拾过了。后座也好好擦了,后备箱也清理干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要是以后开着觉得有什么味道,别在意,我放了两个香包在座椅底下。山里的草药包,味儿重了点,过段时间就散了。”
“挺好闻的。”我随口说。
实际上我还没坐进去闻。
“还有,”他抓了一下后脑勺,”过减速带的时候如果听到后边有动静,也别担心。我给你买了个车载工具箱放在后排底下,可能固定得不太死,颠一下会晃。”
“工具箱?”
“对,扳手扑克那些。路上用得着。”
他说得自然,但他的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攥着裤缝。指节攥得发白。
“队长,你手怎么弄的?”我看着他指头上的创可贴。
“装修新房的时候磕的。搬木板子,没注意。”他把手缩到身后。
“婚礼办得还顺利吧?”
“顺利。”他点了点头,但没展开。
以前在消防站,他可以花一整晚给我讲他老家的事,讲他爹年轻时在矿上的经历,讲村口大槐树下谁家狗又咬了谁。
现在他一个字多的都不愿意说。
4
我正准备请他上楼坐坐,他看了一眼手机,突然慌了。
“不行,得走了,火车五点半的。”
“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他退了一步,摆手摆得很大,”我自己打车去,几分钟的事。你忙你的。”
“那你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他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走得很快,步子有点乱。
走了大约二十米,他突然停住了,回过头来,看着我。
隔着那段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洛。”
“嗯?”
“这车……你好好开。”
这句话莫名其妙的。什么叫”好好开”?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转了身,快步拐进了路口,人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内很干净。方向盘、仪表台、中控台、挡把,全擦得一尘不染。
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他说的草药香包的味道。
也不是清洁剂的味道。
是一种很淡的,闷着的气味。像什么东西被封死了很久,又稍微透出来了一丝。
很轻。
但我闻到了。
在消防队那几年,我们要训练辨别不同物质燃烧后的气味,合成材料、木头、布料、橡胶,各有各的特征。
这个味道不属于车内任何一种材质。
我目光移到后排。
真皮座椅干干净净,光线落上去反着微弱的光。一切正常。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藏在那层皮面的下头。
我打了个冷战。
然后骂了自己一句,把车发动了。
5
回到家,我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
“队长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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