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很轻。
“你随便开,别当回事。”
“这车结实吧?”他突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结实啊,非承载车身,林子里的烂路都能走。底盘高,装东西也能装不少。”
赵铁柱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钥匙递给他。
他接钥匙的时候很郑重,两只手,像接一样重要的东西。
“秦洛,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它,原样还你。”
“队长你跟我说这些话就没意思了。”我假装生气,”对了,钱够不够?办喜事花销大,差多少我打给你。”
他的脸一下变了。
不是生气,但比生气还让人说不出话。
那种表情,跟六年前他拒绝战友给他凑钱治老胃病一模一样。
“秦洛。”他盯着我,一字一顿,”我借车已经够难为情了。你再提钱,这车我不要了。”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调座椅,调后视镜。动作很仔细,每一步都不慌。
发动车之前,他把窗户摇下来,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里面有谢意,有歉意,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感。六年前他把我从火场拖出来那天晚上,我在医疗帐篷里醒来,第一眼看见了他。他坐在行军床边,手上缠着纱布,脸被烟熏得乌漆墨黑。他看我的眼神跟今天的一样。
像是想说很多话,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车开好了。”他说。
陆巡的发动机低沉地响了一声,驶出停车场,汇进了主路。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总觉得胸口压着什么东西。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2
赵铁柱开走车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孙磊的电话。
孙磊也是老战友。当年跟我和赵铁柱在同一个消防站待了四年,退伍后回老家考了个驾校教练的资格,日子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
“秦洛,铁柱队长要结婚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我车借给他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老家现在什么情况?”
孙磊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太习惯的凝重。
“什么情况?”
“我上个月回北岭省看亲戚,拐了个弯去青石县打听了一下。他们高家沟那片儿在搞拆迁,说是要修什么产业园区。村民的地都被征了,补偿款嘛,你懂的。”
“多少?”
“一亩地给六千块。”
我愣了一下。
“六千?北岭省现在一亩地的征收补偿,最低标准都是两万往上了。六千是怎么算出来的?”
“谁知道呢。听说村主任手眼通天,跟县里某个领导走得近,整个村的拆迁就他一个人说了算。有人不服,去上面告过,被打回来了。”
“铁柱队长呢?他今什么态度?”
孙磊沉默了几秒。
“他家那块地位置特殊,靠山根,面积比别人家大不少。听说村主任一直盯着他那块地,催得最凶。铁柱不签字,那边就三天两头上门做工作。”
我后背有点发紧。
“他结婚的事呢?跟这个有关系吗?”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选这个时候办喜事,多少有点蹊跷。你想啊,他那个条件,连婚车都得借,怎么突然就要办了?赶什么?”
我没接话。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赵铁柱不是冲动的人。他决定做一件事之前,一定想得很清楚。
但他为什么没跟我提这些事?
“你别瞎操心。”孙磊最后说,”铁柱队长什么人你还不了解?硬骨头,不会吃亏的。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个数。”
挂了电话,我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
“队长,车还顺手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过了两个小时,他回了四个字。
“一切都好。”
3
一周后,赵铁柱来还车了。
是个下午,我正好在公司。接到他的电话,我放下手头的事赶紧下了楼。
车停在公司门口的路边。
我在十步远的地方就站住了。
那台陆巡被洗得不像话。
干净的程度不是用洗车店能形容的。车漆反着光,亮得能当镜子照人。轮胎的花纹缝隙里干干净净,连一颗小石子都没有。轮毂上的灰尘全擦掉了,金属面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
赵铁柱蹲在车尾巴那儿,手里攥着一块白毛巾,正往后杠
老队长借婚车重了120斤,拆开座椅后我怒掀村委(我老队长)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老队长借婚车重了120斤,拆开座椅后我怒掀村委(我老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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