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纸摔在桌上。
我看着文书上的墨迹。
好,你赌不起,那就由不得你了。
—
第十章
取骨仪式定在午时。
太医署正堂里外三层人。
不光有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还有好几位朝中官员携夫人前来”观礼”,更有一顶八抬大轿停在最外面。
是太后宫里派来的人。
太后没亲自来,但派了身边的掌事嬷嬷和两名内侍,捧了一面”孝德昭昭”的牌匾。
这面子给得够大。
也意味着顾衍之更不敢出差错了。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对来贺的每一位大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犬妻至孝,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人前,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
人后,他恨不得我赶紧死在石台上。
苏瑾替我更了衣,扶着我从后堂出来。
走到正堂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步。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殿下……”
顾衍之走上前,伸出手。
“我送你进去。”
我看着他的手,没有接。
“驸马,进去之前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他一愣。
“什么?”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驸马昨夜写给柳姑娘的那封信,你的人送到驸马府后门的时候,被我的人截了下来。”
顾衍之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下意识去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
“殿下你……”
“这信里写了什么,驸马比我清楚。”
我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极了,每个人都听得见。
“若晚!”
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失控。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三天里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
我将信封翻过来。
上面是顾衍之的亲笔。
收信人:柳如烟。
“包括你伪造的那份遗书,包括你买通太医让我失血过多的安排,包括你欠了三十万两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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