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找上门?我转身不要了(傅应聿温时妤)最新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前任找上门?我转身不要了(傅应聿温时妤)

结婚第三个月,温时妤发现自己变了。以前她会算着日子,记着这是结婚第几天,傅应聿今天说了几个字,朝她笑了几次。现在她不再数了,不是忘了,是不想数了。数来数去,数字不会变多,心却会变凉。

十月的北京进入了最美的季节,银杏叶黄得铺天盖地,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温时妤走在校园里,踩着满地金黄的落叶,脚底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嫁进傅家后的头两个月,她每天都要花至少一个小时打扮自己,生怕哪一天不够好看,让傅应聿多看了别人一眼。

现在她想通了。她长得又不丑,素颜也能打,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怎么看她的人天天往脸上抹腻子。

“时妤!”

顾言琛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显然是跑着过来的。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笑着说:“你的,拿铁,少糖,多加了一份浓缩。”

温时妤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顾言琛耸耸肩,跟她并肩走在银杏树下,“你每周四这个点都从这条路去图书馆,我都摸清了。”

温时妤侧头看了他一眼,顾言琛穿着白色卫衣,帽子上的带子一长一短,随风晃来晃去。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实际上也是——他才二十二,比温时妤大不到一岁。

“言琛。”温时妤说,“你这样会让我有压力的。”

顾言琛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复了。“什么压力?”

“你对我太好,我还不起。”

“我没让你还。”顾言琛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朋友之间,一杯咖啡而已,说什么还不还的。”

温时妤知道他说的是“一杯咖啡而已”,可做的远不止一杯咖啡。他会记住她的课表,会在她考试前给她送复习资料,会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订外卖,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恰好出现。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永远不会越界,永远不会让她为难。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亏欠。

“言琛。”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

顾言琛也停下来,看着她。银杏叶从他们头顶飘落,有一片落在温时妤的肩膀上,他伸手轻轻拂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时妤,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没想过要你回报什么。我就是想对你好,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的感受,我比你想象的扛得住。”

温时妤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的海,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傅应聿,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心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一种是顾言琛,他把心摊开给你看,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可人心就是这么奇怪。看得清的你不想要,看不清的你又放不下。

“走吧,图书馆该没位置了。”温时妤捧着咖啡继续往前走。

顾言琛跟上来,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身后银杏叶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沈清然最近安分得不像话。

她每天按时到基金会报到,认真完成手头的工作,和同事相处融洽,从不打听傅应聿的事,也从不刻意接近温时妤。工作上有交集就公事公办地沟通,没有交集就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工位上,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毫无存在感。

温时妤几乎要相信她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直到那天下午。

温时妤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沈清然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职业很干练,和之前在河北考察时那个穿真丝睡裙敲门的女人判若两人。

“傅太太。”她打了个招呼,走到咖啡机前,开始操作。

“沈女士。”温时妤礼貌地回应,等着自己的水烧开。

茶水间里只有机器的嗡嗡声和水流的声音。

“傅太太,”沈清然忽然开口,没有回头,背对着她,“下周三应聿过生日,你知道吗?”

温时妤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知道。”

“你准备送他什么?”沈清然转过身,靠在咖啡机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态放松而自然,像一个闺蜜在聊天。

温时妤看着她那张温婉的笑脸,心里升起一股警觉。

这个女人在打探消息。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傅应聿的生日,更不会无缘无故问她要送什么礼物。她一定在计划什么,可温时妤猜不到。

“还没想好。”温时妤说。

“我跟了他四年。”沈清然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傅太太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四年。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可那个数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着温时妤的神经。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她和傅应聿结婚才两个多月,七十多天。沈清然陪在他身边的日子,是她的二十倍。

“不用了。”温时妤拿起水杯,看着她,目光平静而疏离,“他是我的丈夫,他的喜好,我自己会去了解。”

沈清然笑了笑,没有坚持。

温时妤端着水杯走出茶水间,在走廊里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手指关节泛白,握着杯子的力道大得像要把陶瓷捏碎。

她知道沈清然在激她。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暗示同一件事——我比你更了解他,我和他之间有你不能触及的过去。她想让她生气、让她失控、让她在傅应聿面前失态,那样沈清然就有机可乘。

可温时妤偏不。她偏不生气,偏不失态,偏要表现得毫不在意。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面上也要风平浪静。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不管沈清然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要体面、从容、无懈可击。因为她不仅是温时妤,还是傅太太。傅太太不能被一个前任打败。

可那天晚上,她还是没忍住。

晚饭后,傅应聿在书房看书。温时妤端着一杯茶走进去,放在他桌上。他没有抬头,说了一声“谢谢”,继续看书。

温时妤没有走。

她站在书桌前,看着他。暖黄色的台灯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照出了几分柔和。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小臂。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眉心微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傅应聿。”她开口。

“嗯。”他翻了一页书,还是没有抬头。

“你喜欢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到她脸上。“什么意思?”

“生日礼物。”温时妤说,“你想要什么?”

傅应聿看着她,似乎在辨认什么。过了几秒,他把书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我不需要礼物。”

“可我想送。”

傅应聿沉默了一下。“随便。”

温时妤咬着嘴唇。随便。她问他想要什么,他说随便。她绞尽脑汁想给他惊喜,他说随便。她花半个月时间定制钢琴,他说“放着吧”和“谢谢”。随便,放着吧,谢谢。他的字典里没有惊喜、开心、感动这些词,只有客气、礼貌和责任。

“那我随便送了。”温时妤说。

“好。”

温时妤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傅应聿,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说随便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在你心里很随便?”

傅应聿的眉心拧了一下。“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不重要。”温时妤看着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你的话让我有什么感觉。”

她走了。这一次没有回头。

傅应聿坐在书桌前,书还翻在刚才那一页,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拿过手机,打开和陈秘书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太太最近喜欢什么?

发出去之后觉得太直白了,又补了一句——随便问问。

陈秘书秒回——傅部,太太最近在基金会的项目上花了很多时间,好像对教育特别上心。另外她之前提过一次想去看红叶,香山的。

傅应聿看着“香山红叶”四个字,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合上手机,他拿起书继续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同一行,久久没有移动。

生日那天,傅应聿一早就出门了。

温时妤下楼的时候,他的位置是空的。餐具是干净的,餐巾叠得整整齐齐,咖啡杯里还有残余的温度。他来吃过早餐,走了,和她连一句“早上好”都没说上。

温时妤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个空位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昨晚想了一整夜要送他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结果他倒好,和平时一样早出晚归,把生日当成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又或者,他只是不想跟她一起过。

温时妤吃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筷子,没什么胃口。周妈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盘子里的东西几乎没动,心疼地说:“太太,您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吃不下了。”温时妤站起来,拿起包,出门。

到了基金会,她发现沈清然的工位是空的。赵总说她请假了,今天不来。

温时妤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沈清然请假了。傅应聿过生日。她请假了。

她打开手机,翻到傅应聿的行程。作为傅太太,她有权知道他的公开行程,陈秘书每周都会发一份给她。今天他上午有一个内部会议,下午去部里,晚上没有安排。

没有安排。

他是故意空出晚上的。

是为谁空的?

温时妤不敢想,可脑子不听话,拼命地往那个方向跑。

一整天,温时妤都心神不宁。开会走神,看文件看串行,写报告打错字。林姐看出来她不对,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没事,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有事。

下午四点多,温时妤终于忍不住了。她给傅应聿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几点回来?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看。等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她翻过来。

傅应聿的回复——晚点,有个应酬。

应酬。他昨晚说今天没有安排,现在说有应酬。温时妤盯着那条消息,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他坐在某个餐厅的包间里,对面是沈清然,她穿着漂亮的裙子,笑靥如花地对他说“生日快乐”,然后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他收下了,说了声“谢谢”。和在家的态度一样,客气疏离。可温时妤知道,那是不一样的。因为那是沈清然,是连他袖口都可以拉的女人。

温时妤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了很多次,最后发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关掉手机,放到抽屉最深处。

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回到家,温时妤一个人吃了晚饭。四菜一汤,全是她一个人吃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可每一口都味同嚼蜡。吃完之后她坐在客厅,没有开灯。窗外夜色渐浓,院子里偶尔有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着门口。

九点。十点。十一点。

十一点十五分,院门开了,车子驶进来,引擎熄灭,车门关上,脚步声由远及近。

灯被打开。

傅应聿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看到温时妤坐在沙发上,他微微愣了一下——她最近已经不坐在沙发上等他了,无论是九点还是凌晨,他回来的时候她都在楼上。

“还没睡?”他换了鞋,走过来。

温时妤看着他。西装革履,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有些松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采是奕奕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参加完重要活动之后兴奋的、满足的光。

“应酬结束了?”温时妤问。

“嗯。”傅应聿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给你的。”

温时妤看着那个盒子。爱马仕的橙色包装,系着深蓝色的丝带,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她接过来,没有拆。

“今天是你生日。”她说。

“我知道。”

“你不应该送我礼物。”

“想送。”

温时妤低着头,指尖摩挲着丝带的纹理,声音很轻。“你今晚,跟谁吃饭?”

傅应聿解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几个老朋友。”

“老朋友?”温时妤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男的女的?”

“都有。”

“都有。”温时妤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傅应聿,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傅应聿的瞳孔微微震动。“什么意思?”

“我下午给陈秘书打过电话。”温时妤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说你今天没有应酬,五点半就从部里出来了。你没有应酬,也没有老朋友。你去了哪里?”

傅应聿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温时妤站起来,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没有拆。盒子很漂亮,丝带系得很精致,可她一点都不想看里面是什么。因为无论是什么,都掩盖不了他今晚做的事情。

“时妤。”傅应聿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确实没有和老朋友吃饭。”

“那你和谁?”

“……”

温时妤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是沈清然,对不对?”

傅应聿的沉默像一把刀,从她心口捅进去,慢慢旋转。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就那么站着,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的光却一点一点熄灭。

“她约的我。”他终于开口,“说有些事想当面说清楚,做个了断。”

“了断?”温时妤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们十年前就断了,还需要什么了断?”

“她想彻底把话说清楚,以后不纠缠。”

“你信?”温时妤看着他的眼睛,“傅应聿,你信她?”

傅应聿没有回答。信还是不信,他说不出口。因为他说“信”,是骗温时妤。说“不信”,那为什么还去?哪个答案都是错的,哪个答案都会让她更难过。

“时妤,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他说。

温时妤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酸涩压下去,一字一句地说:“傅应聿,你知道什么叫对不起我吗?不是上床,不是接吻,不是任何实质性的越轨行为。是你明知道她对你还有想法,还去见她。是你明知道我会难过,还是去了。是你把她的感受放在我的感受前面——这就叫对不起我。”

傅应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事实就是这样的。

沈清然约他的时候,他犹豫过。他知道温时妤会不高兴,知道如果被拍到又会上热搜,知道他作为已婚男人不应该单独见前任。可沈清然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当是我给自己的一个交代,说完我就走”,他去了。不是对她还有感情,是出于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也许是想彻底做个了断,也许是不忍心在她示弱的时候拒绝。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一样,他去了,并且没有告诉温时妤。

“时妤。”他伸出手,想拉她。

温时妤退了一步,他的手落空了。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锋利而寒冷,“傅应聿,你今天三十五岁了。你不是十五岁,不是二十五岁,你是三十五岁,是傅家的掌门人,是身居高位的官员,是有妇之夫。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见什么人不见。可你连这点分寸都把握不住,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傅应聿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

两个人在客厅里对峙着。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地板上,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交汇。

温时妤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她不想吵了,不想问了,不想再等一个她明知道等不到的答案。她只想回房间,关上门,一个人待着。

“傅应聿,生日快乐。”她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准备的礼物,在书房桌上。你爱要不要。”

说完她转身上楼。每一步都很沉,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傅应聿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尽头。

然后他走进书房。桌上放着一个盒子,没有包装,没有丝带,就是一个普通的白色纸盒。他打开,里面是一本相册,手工制作的,封面贴着“应聿与时妤”几个字,是温时妤的笔迹。

他翻开第一页,是两个人的结婚照。她穿着白色婚纱,他穿着黑色礼服。她在笑,他没有表情。

第二页,是他们在庄园花园里的合照。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偏过头看着别处,侧脸线条冷硬。

第三页,是一张偷拍的。她在厨房做菜,满手面粉,对着镜头做鬼脸。照片下面贴了一张纸条,写着:第一次给你做菜,你说不错,可你只吃了十分钟就走了。

第四页,是钢琴的照片。她站在钢琴旁边,手搭在琴盖上,笑得像个孩子。纸条上写着:我翻了你小时候的照片,发现你学过钢琴。不知道你现在还弹不弹,但我想送你一架,放在书房里,你想弹的时候随时可以弹。

第五页,是空白的。只贴了一张纸条:我打算每年给你做一本相册,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这是第一本,希望我能做到第十本、第二十本、第三十本。

傅应聿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也不是照片,是一封信,她的笔迹。

应聿:

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写这封信。写得太煽情不像我,写得太随意又怕你看不懂。

你大概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那天我穿着白T恤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站在你家客厅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你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我以为你会很凶,可你站起来跟我握手的时候,手是温的,力道不轻不重,很礼貌。

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温小姐,你好”。声音很低很好听,像大提琴。我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爆炸,面上还要装得云淡风轻。回家的路上我跟自己说:温时妤,你要嫁给这个男人了。

嫁给你之前,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付出,你回应;我靠近,你接纳。嫁给你之后我才发现,婚姻是一个人的事——我付出,你客气;我靠近,你后退。我一个人演完了整场戏,你连剧本都没看过。

可我不怪你。

你就是这样的人。克制、理性、责任大于一切。你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制造浪漫,不会在被感动的时候露出惊喜的表情。我送你钢琴,你说放着吧。我给你做饭,你说辛苦了。我等你回家,你说不用等。你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我保持距离,可你的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我你不是不在乎。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爱着沈清然。也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我只知道,你是我选择的人,不管这条路多难走,我都想继续走下去。

今天是你的生日,三十五岁。我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送你,这本相册是我自己做的,第一本,算是我们这段婚姻的记录。可能不完美,可能不好看,但每一页都是我用心的结果。

应聿,生日快乐。

愿你想要的都得到,得到的都珍惜。

愿你心里那个人,刚好也在乎你。

温时妤

傅应聿看完信,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沙沙作响,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本相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

他想起温时妤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准备的礼物,在书房桌上,你爱要不要。

她以为他不会要。

可他怎么会不要。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封信,反复看了很多遍,直到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

然后他拿起笔,在信纸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谢谢。

写完觉得不够,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收到。

还是不够。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时妤,我会珍惜的。

然后他把相册合上,轻轻放进抽屉里,和那颗草莓糖放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温时妤下楼的时候,傅应聿坐在餐桌前。

和平时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穿着,一样的表情。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她没有质问他去见了谁,好像他没有在她的信上写那些话。

温时妤在他斜对面坐下,周妈端上早餐,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时妤。”他忽然开口。

温时妤抬头。

“相册我看了。”他说,“信也看了。谢谢。”

温时妤的心跳了一下。她以为他不会提的,以为他会像之前收到钢琴一样,说一句“放着吧”就翻篇了。可他提了,还说了谢谢。

“不客气。”她说。

沉默。

周妈端来咖啡,傅应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昨晚的事,”他忽然又说,“我不会再发生了。”

温时妤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他,等着下文。

傅应聿放下咖啡杯,看着她的眼睛。“我以后不会单独见她。任何形式都不会。”

温时妤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早该这样了”,可嘴上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对他来说,做出这个承诺并不容易。不是因为他舍不得沈清然,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对任何人都做不到绝情。

“你说的。”温时妤说。

“我说的。”

温时妤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想翘起来又被她压下去。

傅应聿看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忽然说了一句:“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

温时妤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的眼睛。

“你早上没喝酒吧?”她问。

“没有。”

“那你怎么尽说醉话?”

傅应聿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离笑很近了。

温时妤愣了一下。

他今天真的不太一样。说的话不一样,看人的眼神不一样,连坐在那里的姿态都不一样。以前他坐在餐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剑。今天他还是挺直的,但多了一些松弛感,像剑入了鞘,不用时刻紧绷。

是因为昨晚那封信吗?还是因为他终于想通了什么?

温时妤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她嫁进傅家以来,两个人之间最接近“正常夫妻”的一个早晨。

出门的时候,傅应聿在玄关叫住她。

“时妤。”

温时妤回头。

他走过来,伸手帮她把风衣领子整理好。动作很慢,指尖碰到她的脖颈,微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今天降温,多穿点。”他说。

温时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知道了。”她说,声音有些发紧。

傅应聿收回手,退后一步,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走吧,我送你。”

“你不是要去部里吗?方向不一样。”

“绕一下的事。”

温时妤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好。”

走出门的时候,风确实大了,吹得银杏叶漫天飞舞。

傅应聿走在前面,她的旁边,替她挡住了风口。温时妤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晨光里镀了一层金色,眉骨高,鼻梁挺,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忽然想起那封信里写的那句话——“愿你心里那个人,刚好也在乎你。”

傅应聿,你心里那个人,是我吗?

她没问。

但她忽然觉得,答案也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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