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没看见。
但嘴角还是没忍住动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对方看见自己最好、最镇定、最可靠的一面。
可顾屿看见了他僵住的样子。
看见了他被蟑螂吓到的样子。
看见了他完全不像漫画主角的样子。
然后顾屿说,他挺勇敢的。
沈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水很凉。
今天也失败了。
至少顾屿没有笑他。
第五章
沈遥第一次因为顾屿吃醋,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课间。
那天上午第三节下课,数据基础课老师拖堂三分钟,铃声响完很久才抱着习题纸离开。教室像被拧开阀门,瞬间活过来。有人冲去厕所,有人趴下补觉,有人拿着水杯去走廊接水。
后排几个男生却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精力,把两张椅子拖到教室后门边,开始玩一种毫无意义但很容易热闹起来的游戏。
“叠罗汉叠罗汉!”周司南拍着椅背喊,“来,谁先?”
沈遥原本在整理英语小测纸,听见声音抬了一下头。
顾屿正站在后排,手里还拿着半包饼干,笑着说:“你们幼不幼稚。”
他说幼稚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拒绝。
周司南一把按住他的肩:“就你了,底座。”
“凭什么我是底座?”
“你看起来比较稳。”
“你礼貌吗?”
教室后排笑成一片。顾屿嘴上嫌弃,还是被推着坐到了椅子上。他坐姿很放松,薄外套敞着,饼干袋被他随手塞进桌洞。
周司南一点不客气,转身就坐到了顾屿腿上。
顾屿被压得往后一仰,伸手推他:“你给我下去,重死了。”
“我才一百二!”
“你灵魂一百八。”
又有人笑着坐到周司南腿上。三个人歪歪扭扭叠在一起,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响。旁边女生嫌弃地喊他们别把椅子坐坏,男生们反而笑得更大声。
沈遥握着小测纸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这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男生之间课间玩闹而已。周司南和顾屿从小学就认识,打打闹闹、推推搡搡都很正常。顾屿笑得那么自然,说明他根本没觉得哪里特别。
可沈遥还是不舒服。
周司南可以毫无负担地坐在顾屿腿上,可以被顾屿推开又笑着靠回去,可以把手臂搭在顾屿肩上,喊他名字喊得又快又顺。
而沈遥连经过顾屿桌边,都要提前想好视线应该落在哪里。
林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吃醋?”
沈遥猛地回头。
林绘正在削铅笔,表情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材料交没交。
“没有。”沈遥说。
林绘把铅笔屑倒进垃圾袋:“我又没说是哪种醋。”
沈遥耳朵发热,低头继续整理小测纸。
偏偏就在这时,顾屿喊了一声:“沈遥,小心。”
沈遥脚下一顿。
后排那串叠罗汉正好散架,周司南从顾屿腿上滑下来,差点撞到过道。顾屿伸手拽住他,又抬眼看向沈遥。
“没撞到你吧?”
沈遥摇头:“没有。”
顾屿笑了下:“那就好。”
很普通的一句关心。
可沈遥心里那点酸意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更清楚。
他回到座位,翻开英语书,半页单词一个都没看进去。
下一节课前,顾屿从后排回来,经过沈遥桌边时停了一下。
“你刚才怎么一直低着头?”顾屿问。
沈遥抬头:“背单词。”
顾屿看向他摊开的书。
那页是单词表没错。
只是沈遥的笔尖在同一个单词下面划了七道线。
顾屿笑了:“这个单词得罪你了?”
沈遥低头一看,耳朵立刻热起来。
“手滑。”
顾屿把自己手里的半包饼干放到他桌角:“吃吗?”
沈遥怔住。
“你不是在后面吃过了吗?”
“没吃完。”顾屿说,“周司南抢了两块,剩下的给你。”
他说得随意,像这只是顺手。
沈遥却看着那包饼干,半天没动。
周司南可以坐在顾屿腿上。
但顾屿把剩下的饼干给了他。
这种比较非常幼稚,沈遥自己都知道。
可他还是因为这一点点幼稚的胜利,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第四节课是英语小测。沈遥把那包饼干压在英语书下面,像压着一张不能被发现的奖状。老师念单词时,他写得比平时慢,错了一个最简单的拼写。
下课后,学习委员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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