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
第十天。
陈立阳又来了,这次没带水果。
“苏念,我妈让我跟你说,她可以不要求你做全部家务,厨房归你,其他她来。”
“你妈让你跟我说。”
我重复了一遍。
他没听出来哪里不对。
“对,我妈说了,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看——”
“陈立阳。”
“嗯?”
“从头到尾,这些让步,都是你爸让你传达的、你妈让你传达的。你自己呢?”
“我……我当然也觉得可以。”
“你自己有没有跟他们说过一句苏念说的有道理?”
他沉默了。
“你有没有跟你爸说过她的钱她自己管,这是基本的尊重?”
他还是沉默。
“你有没有跟你妈说过我们是两口子,不是来给你们当保姆的?”
“苏念,你能不能——”
“我不能。”
我打断他。
“一个月的时间还有二十天,你可以回去了。”
他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他在走廊里给他妈打电话。
“妈,她还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你说怎么办吧……”
我关上门,拿出电脑,开始做新项目的设计图。
三百万的项目不会等我处理完家务事再开始。
第十五天。
公司年会。
我作为首席设计师上台发言,台下坐着行业里大半个圈子的人。
发言结束后,有个男人走过来递名片。
“苏念设计师,我叫顾深,城南旧改项目的投资方。你的设计理念我关注很久了,方便聊聊合作吗?”
名片上印着——鼎峰资本合伙人,顾深。
鼎峰资本,本市排名前五的投资公司。
“可以。”
我接过名片。
顾深笑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客套,约了第二天的工作午餐就走了。
干净利落。
和陈立阳那种吞吞吐吐、前怕狼后怕虎的风格截然相反。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工作接触。
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开始认真想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陈立阳,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第二十天。
婆婆王秀兰亲自来了。
她站在我公寓门口,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
“苏念啊,你跟立阳是自由恋爱,感情那么好,不值得因为一点小事闹成这样。”
“妈——”
“你叫我妈,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她拉着我的手坐下来。
“你爸那天说话是重了点,但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想啊,一家人的钱放在一起管,不是更方便吗?”
“方便谁?”
“方便大家啊。”
“妈,这个大家里面,包括我吗?”
王秀兰愣了一下。
“包括啊,你是我们家的人了——”
“那为什么大家的钱,只有我需要上交?陈立阳交吗?陈小曼交吗?”
“立阳的钱和你的钱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
我看着她。
“妈,我结婚之前存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钱,陈家从来没问过,也没关心过。你们只知道我一年挣十八万。”
“那你到底挣多少?”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妈,回去吧。让立阳自己来跟我谈。”
王秀兰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苏念,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妈,您想多了。”
“一个女人突然这么硬气,不是有人撑腰就是有了退路。我可告诉你,立阳对你够好了——”
“妈。”
我按住门把手。
“立阳对我好不好,不是您说了算的。”
门合上的那一声,比任何话都响。
第二十五天。
我跟顾深的合作谈得很顺利。
城南旧改项目的设计方案初稿完成,顾深看完后给了四个字的评价——
“超出预期。”
“设计费按A级标准来,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后续如果有新项目,优先考虑你的团队。”
A级标准。
那是这个行业里只有顶尖设计师才能拿到的价码。
我没推辞。
“谢谢顾总。”
“叫我顾深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
“苏念,我说句多余的话。”
“你说。”
“你不太像一个刚入行的设计师。你的设计手法很成熟,资源调配也很老练。但行业里关于你的信息很少。”
“你调查我了?”
“合作之前的基本背调。”
他笑了笑。
“但我没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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