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昨晚的事我都看到了,你受委屈了。”
我没说话。
“你嫂子让我打这个电话,不是要劝你忍。是让你知道,大伯一家站在你这边。”
“大伯……”
“城东那房子,首付你出的我知道,月供你还的我也知道。老二媳妇,你的钱不能让别人抢了。”
我喉咙有点紧。
“谢谢大伯。”
挂了电话,我在车里坐了五分钟。
嫁进陆家五年,大伯是第一个跟我说“你受委屈了”的人。
不是陆承舟。
不是。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婉婷。
“嫂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接了。
“说。”
“昨晚我妈太激动了,可能说话方式不太好。但嫂子你也要理解一下——”
“婉婷。”
“啊?”
“城东那套房的首付和贷款,你知道谁出的吗?”
“……那不是哥哥的钱吗?”
我笑了。
“你哥跟你说的?”
“嫂子你什么意思?”
“你回去问问你哥,首付的二十万转账记录在谁的银行卡上。月供的代扣账户绑的是谁的工资卡。问完了我们再聊。”
我挂了。
手机扔到副驾驶上。
发动车子,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陆承舟在打电话。
见我回来,他急忙挂了。
“我妈刚才打电话来了——”
“嗯。”
“她说她重新想了想,安置房那套可以不给婉婷,但学区房和商铺——”
“学区房也不行。”
“苏晚!”
他声音大了。
我把包放下,坐到他对面。
“陆承舟,咱们把话说明白。学区房首付我出了二十万——”
“那钱是婚后收入,也算共同财产——”
“对。共同财产。所以你妈没有处分权。你要赠予给你妹,需要我签字。我不签。”
他盯着我。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
“你觉得现在是我在闹?”
他没说话。
“你妈把三套房全给你妹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第一个鼓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钱里有我的血汗?”
他的手攥了一下。
“我鼓掌是因为婉婷确实需要——”
“我不需要?”
“你有工作,你有收入,婉婷一个月才挣四千——”
“那是她的问题。我凭什么用我的钱替她兜底?”
“她是我亲妹妹!”
“我是你老婆!”
我们对视了三秒。
他先移开了目光。
“……我再跟我妈谈谈。”
“你不用谈了。”
他抬头。
我把方菲给的名片拍在茶几上。
“这是律师的名片。我不是要跟你打官司,但我需要你知道——我手里有牌。”
他看着那张名片,表情说不上来。
半晌,他吐出一句话。
“苏晚,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是我不忍了。”
我起身进了卧室,锁了门。
靠着门板,听着客厅里他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方菲:材料我帮你整理好了,有需要随时来拿。
妈妈:晚晚,妈支持你。
大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大伯说。
我一条条回了。
然后打开备忘录,写了个标题:
《城东学区房出资及还贷记录》
从第一笔首付到最近一期月供,我一笔笔整理。
五年的流水。
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
4 小姑上门寸步不让
第二天是周六。
陆承舟一早又出去了,说是去郑秀兰那边。
我没拦他。
九点多,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陆婉婷。
她化了妆,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盒蛋糕。
“嫂子,我来坐坐。”
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四下打量了一圈。
“嫂子,你这房子装修得真好。”
“有事就说。”
她收回目光,坐到沙发上。
“嫂子,昨天的电话我回去想了想。首付的事……我确实不太清楚。”
“现在清楚了?”
“嗯,我问了我哥。”
她顿了顿。
“但是嫂子,有些话我也想说——那些钱是婚后的,对吧?”
“对。”
“婚后共同财产,那也有我哥的一半。说到底,也算陆家的钱。”
我看着她。
“你这个逻辑,谁教你的?”
“没人教。”
“那我问你——我月供还了四年,你哥一分没出。你跟我说有他一半?”
“法律上就是这么规定的嘛……”
“你要跟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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