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殡仪馆这地方,我以前觉得离自己挺远的。
谁知道毕业才两年,我就站这儿了。
面试那天人事大姐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她点点头,又问我:“会不会打游戏?”我说会打。她就把我留下了。后来我才知道,夜班入殓师这个岗位走马灯似的换人,能坚持过三个月的都是神人。
我坚持了四个月。
不是因为我胆子大,是实在没地方可去了。上一份工作干了将近一年,最后三个月工资没发,老板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让我们理解一下。我理解了三个月,理解到自己连沙县小吃的拌面都要犹豫加不加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去找他。
“小林啊,你看你年轻,有的是机会,公司现在确实困难……”老板坐在他那张真皮转椅上,手里转着笔,头都没抬。
“我的房租已经欠了两个月了。”
“那你自己想想办法嘛,你一个大小伙子,还能饿死?”他终于抬眼看我,笑了笑,“要不你先去找个兼职?等公司好转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当天就辞了职。
三个月工资,一万两千块,到现在也没要回来。
这事儿我不想多提,提了来气。反正结果是,我在殡仪馆干了四个月的夜班入殓师,工资不高但从不拖欠,五险一金齐全,还包一顿夜宵。
值夜班的人不多,整栋楼就我一个入殓师,加上保安老周,和楼下值班室时不时传出呼噜声的刘大爷。殡仪馆不大,县级市的那种,红色砖楼,门口一棵老槐树,白天挺肃穆的,晚上起风的时候树枝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敲。
说得好像很恐怖,其实习惯了也就那样。
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第七十三天。
那天我值大夜,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这种班次最清净,基本上没有家属来,我只需要把白天送来的逝者整理好,该化妆的化妆,该缝补的缝补,然后放进冷藏柜,等第二天的告别仪式。
那天送来的是一个老太太,姓陈,七十八岁,心梗走的。她的家人下午来过一趟,哭了一场,交代了几句,说想给她穿那件藏青色的棉袄,是老太太生前最喜欢的。我答应了,棉袄也洗干净熨好了,就等着收拾。
我戴上手套,拉开装尸袋,准备先做面部清洁。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那种阴森森的鬼叫声,也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呜呜呜”的背景音。就是一个声音,很清晰,很近,像是有人站在我身后,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师傅,能不能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我手里的棉球掉了。
抬头看了一圈,房间里就我一个人。灯是白色的日光灯,角落里的消毒柜嗡嗡响着,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晃来晃去。
我转过头,看着老太太的脸。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面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和所有逝者没什么两样。
“……”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棉球,给自己找了个解释:困了,幻听了。干了快三个月,精神压力大,很正常。继续干活。
我把棉球沾了酒精,刚要擦她的脸,那个声音又响了。
“你这酒精浓度太高了,辣得慌。”
这次我听清楚了。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慢悠悠的语气,像是在唠叨。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我做了一个现在想起来还挺羞耻的决定——我决定和她说句话。
“那……那您说用什么样的?”
没人回答我。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我都以为自己是真的疯掉了,那个声音才又响起来,这次语气里带着一点笑:“你这不是能听见吗?我还以为又是个聋子呢。”
我手里的棉球盒差点没端住。
“你你你……”
“别紧张,小伙子。”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我都死了,还能拿你怎么样?就是这瓶酒精确实味道太大了,你换生理盐水行不行?我以前住院的时候,护士给我擦身子都是用生理盐水。”
我愣了好几秒,然后乖乖去换了生理盐水。
接下来的事情,怎么说呢,就很魔幻。我给陈奶奶擦脸的时候,她一直在跟我聊天。说她年轻时候的事儿,说她女儿小时候多调皮,说她老头子走了八年了,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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