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去北京看看,但一直没去成。
“我女儿说我心脏不好,不让去。”她叹了口气,“现在想去也去不成了。”
我手上动作没停,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在跟一个死人聊天。一个躺在冷冰冰的工作台上、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的死人。
但我没觉得害怕。
可能因为她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家常了,就像我在老家的时候,隔壁王奶奶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跟我唠嗑。
“您女儿很爱您。”我说。
“我知道。”陈奶奶说,“就是太忙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出差,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行了。小师傅,你帮我个忙行不行?那个藏青色棉袄的口袋里,我放了五千块钱,你帮我交给她,就说是给她闺女的压岁钱,她闺女今年考大学。”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好。”
“还有,我那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有个铁盒子,里面是我攒的金戒指,你让我女儿留着,别再给我烧了,上回烧的那些她都不懂,那都是假的……”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手上给她穿好了棉袄,又梳了梳头发。她的头发不多,花白花白的,我给她编了个辫子,别了一朵小花。
“好看。”陈奶奶说,“谢谢你啊,小师傅。”
然后她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响起来。
我把陈奶奶推进冷藏柜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我坐在工作台旁边,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我听见了脑海里“叮”的一声。
不是手机响,就是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有人在你脑子里按了一下门铃。
随之而来的,是一行半透明的字,浮在我眼前,像是AR投影。
“冥界直播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林渡。当前粉丝数:0。直播时长:0分钟。下次更新:待定。”
我揉了揉眼睛,字还在。
我又揉了揉,还在。
“什么玩意儿?”
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电流般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指尖,然后一切归于平静。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热的,心跳也正常,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能是太累了,打算干完活回去睡觉。
但第二天晚上,我打开手机的直播软件——这个软件是我以前为了看游戏直播下的,从来没自己开过直播——发现里面多了一个我没见过的直播选项,名字就叫“冥界直播”。
我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打开了直播。
画面亮起来的一瞬间,我看见了弹幕。
不是从手机屏幕上飘过去的,是直接浮在我眼前的那种半透明的字,和之前那个系统提示一样。弹幕稀稀拉拉的,大概只有两三条。
“这是人间?”
“信号不太好,卡得厉害。”
“怎么没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林渡,是……”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殡仪馆的入殓师?是能听见逝者说话的人?
“是今晚的值班人员。”
弹幕瞬间多了几条。
“真的有声音了!”
“这是个活人?”
“长得还挺年轻。”
我看了一眼观众人数:23人。
行吧,23个人,不知道什么来路。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突然注意到工作台上今天刚送来的一位逝者。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他的家属还没有来过,档案上写着他的名字:赵志远。
我正准备开始工作,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但不是陈奶奶那种闲聊的语气了,而是一种很正式的、机械的播报。
“触发事件:逝者遗愿。请宿主准备直播。”
我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碰了碰赵志远的手腕。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什么恐怖画面,就是一段像监控录像一样的场景,浮现在我眼前。一个不大的客厅,茶几上散落着一些药瓶和病历。赵志远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胰腺癌晚期,已扩散。”病历上写着。
他写的那张纸是一封遗书,字迹工整得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写的。
“我老婆不知道我的病。她说我这半年瘦得太快,我说我在减肥。她信了。”
“我们开了一个小面馆,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和面,晚上
林渡陈奶奶(我在殡仪馆主持公道,阎王给我刷了火箭)全章节在线阅读_(我在殡仪馆主持公道,阎王给我刷了火箭)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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