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宠物殡仪馆里,陆沉正轻柔地梳理一只金毛犬的毛发。前女友闯了进来,
她的新男友一脚踢翻了骨灰盒。“畜生就该这么处理。”富豪之子用皮鞋碾磨着地上的骨灰。
陆沉默默蹲下,指尖触地时,泛起了只有他能看见的金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自动亮起。“警告:啸月天狼第九世轮回受损。”“关联人周坤,阳寿减一。
”“关联人林薇薇,孽债追溯已启动。”陌生来电紧随而至。“陆判官,
您管的小狼崽子出事了。要么您补全它的轮回,要么……今晚它就去索命。”陆沉叹了口气,
看向排班表。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1告别厅里静悄悄的。
陆沉的手指拂过金毛犬颈侧的毛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云朵。“哟,还真在这儿啊?
”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宁静。陆沉手一顿,没有回头。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林薇薇。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混杂着另一个散漫的脚步声。“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男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们陆大才子,现在专收破烂了。”周坤搂着林薇薇,
站在陆沉身后。陆沉继续手上的工作,将一小朵白菊放在金毛身边。“跟你说话呢,聋了?
”周坤嗤笑一声,用鞋尖踢了踢旁边的骨灰盒。骨灰盒晃了晃。“周少,别这样。
”林薇薇嘴上劝着,眼里却满是看好戏的光,“人家现在也就配伺候这些畜生了。”“畜生?
”周坤笑了,他忽然抬脚,猛地一踢!精致的骨灰盒翻倒在地,盖子摔开,
浅灰色的骨灰泼洒了一地。“你干什么!”一旁的金毛主人,一位中年阿姨,
红着眼眶想冲上来。周坤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向前一步,拦住了她。“啧,真晦气。
”周坤看着沾上灰的皮鞋,竟直接抬脚,碾了上去,“要我说,畜生死了就该这么处理,
还搞什么仪式?”骨灰在锃亮的皮鞋底下被碾磨。陆沉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扫过洒落的骨灰,扫过周坤得意的脸,最后落在林薇薇躲闪的眼中。他没说话,
只是沉默地蹲下身。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地板,也触碰到那些细灰。无人看见,
一点微弱的金光,在他指尖下一闪而逝。周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不服气?
你也就只配干这个了。”陆沉小心地将骨灰拢起,一捧,一捧。他的手机在口袋里,
无声地震动了一下。2骨灰终于被拢回盒中。陆沉盖上盖子,指尖残留着细微的触感。
那点金光仿佛幻觉。“装什么装。”周坤啐了一口,搂着林薇薇转身。“走吧宝贝,
这地方一股穷酸味。”高跟鞋声远去,保镖也跟着离开。告别厅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阿姨颤抖着接过骨灰盒。“对不起……”她声音哽咽。陆沉摇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您。
”他收拾好工具,走进后间。水龙头哗哗作响,他仔细清洗双手。镜子里的人脸色平静,
眼底却深得像潭水。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陆沉擦干手,掏出那部老旧的智能机。
屏幕自己亮了。
啸月天狼-第九世转世灵灰处罚依据:轮回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三条陆沉眉头都没动。
手指下滑。
1功德值:-15原值:2状态:已开启‘孽债追溯’模式备注:言语亵渎轮回秩序,
旁观纵容,从犯论处“效率还挺高。”陆沉低声自语。他点开推送详情,
看着那行小字:“啸月天狼灵灰受损,轮回线波动……”记忆碎片忽然翻涌。
三年前那个雨夜,头痛欲裂中苏醒的无数画面——仙宫崩塌,忘川倒流,
还有自己最后坠入轮回井时,那声叹息。“体验够了,就回来。”他选择了隐于市井。
选了这家宠物殡仪馆。手机猛烈震动起来!血红色的弹窗强行跳出。
紧急任务检测到‘啸月天狼转世体’灵灰严重受损。
神格完整性:41%……39%……持续下降中。启动紧急召回程序。
警告:若神格跌破30%,将触发‘怨煞化’进程。请立即处理。陆沉抬眼。
透过狭小的气窗,他看见夜空。东南方向,一颗原本明亮的星子,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挣扎般闪烁了一下,归于晦暗。
阁楼的老旧楼梯发出呻吟。陆沉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脸。他在等。三秒后,
铃声果然响了。未知号码。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年轻男声,
背景音里有类似键盘敲击的嘈杂。“喂?陆判官吗?”“您管理的那个小狼崽子,
好像出大事儿了啊。”“我这边警报响得跟过年似的。”3陆沉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孟七?”“哎哟,您记得我工号!”那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喜,“轮回管理局驻人间办事处,
夜班接线员孟七,为您服务。”背景音里传来喝泡面的声音。陆沉走到窗边,
看着那颗黯淡的星。“直接说,后果。”“后果就是……”孟七吸溜了一口,
“那狼崽子神格要是碎干净了,就得变成怨煞兽灵。按流程,它得先找踩它那位,
再找旁边笑的那位。”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嗒嗒声。“我看看啊……周坤,林薇薇。
怨煞索命,不死不休。但问题是——”孟七顿了顿。“它杀完人,自己也彻底堕成恶煞了,
到时候还得您出手打散。里外里,您绩效扣双倍。”陆沉沉默。“所以呢?
”“所以您得在它彻底变坏之前,把事儿平了。”孟七语气轻松,“要么补全灵灰送它归位,
要么……您亲自超度了它。当然,后者也扣分。”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邪风。陆沉挂了电话。
**周坤的别墅里,派对正酣。“你们是没看见!”周坤举着酒杯,胸口敞着,
“那小子蹲地上捡灰的样子,跟条狗似的!”宾客哄笑。林薇薇依偎在他身边,
笑容有些勉强。她总觉得冷。“坤哥威武!”有人奉承。周坤正要再吹嘘,突然捂住胸口。
“呃……”酒杯摔碎在地。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坤哥?!
”“没事……”周坤喘着粗气,“突然有点闷……”他扯开衬衫领口。周围瞬间安静。
他胸口心脏位置,赫然浮现出一片暗青色的淤痕。形状像某种野兽的爪印。
“这……这是什么?!”家庭医生匆匆赶来,检查半天,摇头。“奇怪,没有外伤,
也不是内出血……”周坤盯着镜子里的爪印,后背发凉。那爪印……好像还在慢慢扩散。
**凌晨三点。林薇薇从噩梦中惊醒。她梦见无数双发光的眼睛在黑暗里盯着她。金色的,
狼的眼睛。耳边有低语,层层叠叠。
“渎神者……”“帮凶……”“轮回……不容亵渎……”她尖叫着坐起,浑身湿透。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自动亮起。屏幕上是往生录的界面。她的功德值,
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掉:-16……-17……林薇薇一把将手机扫到地上。它还在发光。
像一只眼睛。**陆沉的手机在黑暗中震动。他看了一眼。是周坤别墅的座机号。接通。
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还有压抑的哭腔。是林薇薇。
“陆沉……陆沉我错了……”“救救我……有东西……有东西在跟着我……”陆沉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有两天。”他声音平静。“要么让周坤跪着把骨灰补全,
要么——”他顿了顿。“你们一起,进畜生道。”电话那头传来崩溃的哭声。陆沉挂了。
他望向东南方那颗几乎看不见的星。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一道。金光一闪而逝。“麻烦。
”他低声说。4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个未知号码。陆沉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喂?
”“陆判官!可算联系上您了!”一个年轻男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背景音里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有……吸溜泡面的动静。“你谁?”“孟七!
轮回管理局驻人间办事处,夜班接线员,工号7410。”对方清了清嗓子。
“刚监测到您辖区有轮回波动,啸月天狼第九世转世体——就那只金毛,灵灰受损了是吧?
”陆沉没说话。孟七自顾自说下去。“按规定,转世神兽死亡后需完整回归轮回系统,
灵灰是载体。现在载体碎了,神格就漏了。”键盘敲击声更密了。“我查了记录,
它本来三天后功德圆满,自动归位。现在嘛……”“说结果。”“结果就是会变成怨煞兽灵。
”孟七压低声音。“这东西没有理智,只会按本能行动——先找直接伤害它的,
再找旁边看着笑的。不死不休。”陆沉走到窗边。那颗星更暗了。“所以?
”“所以您得处理呀!”孟七语气理所当然。“要么补全灵灰送它走完流程,
要么等它变成怨煞,您再出手打散。不过后一种方案要扣双倍绩效分,
您本月绩效已经……”“负五百了,我知道。”陆沉打断他。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您知道还这么淡定?”“不然呢。”陆沉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极淡的金光流转,又隐没。
“补全灵灰,具体要怎么做?”“简单!”孟七声音又轻快起来。“把散落的骨灰收集齐,
用轮回之力重塑载体。但有个问题——”他顿了顿。“被凡人用鞋底碾过的那部分,
沾了‘亵渎之气’,得用同等位格的‘净物’替换。比如……香火鼎盛的古庙香灰,
或者有道行的修士心头血。”陆沉皱眉。“时限?”“四十八小时。”孟七语气严肃起来。
“四十八小时后,神格彻底消散,怨煞成型。到时候就不是补灰能解决的了,
得您亲自……超度。”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带着隐约的呜咽声。像狼嚎。“对了陆判。
”孟七忽然说。“还有个事。”“说。”“那怨煞要是真杀了人,您也得担连带责任。
毕竟是在您辖区出的事。”他小声补充。“扣分扣很凶的。”陆沉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补全啸月天狼轮回线剩余时间:47:59:59失败惩罚:扣除功德值1000,
降级为实习判官他按熄屏幕。阁楼里只剩黑暗。还有窗外越来越近的,野狗的嗥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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