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沈眠醒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突突地疼。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
却发现手腕被什么粗糙的东西捆住了,动不了。“大人,这女犯嘴硬得很,还是不招!
”一声粗哑的男音在耳边炸开。沈眠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距离她的脸不到二十公分。她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先动,猛地往后一仰——没仰动,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木桩上,手脚都被麻绳勒出了血痕。“……”什么情况?
她刚才还在局里给新来的实习生讲微表情分析,讲着讲着就眼前一黑,
然后——然后就在这里了。“沈眠!”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满脸横肉,
眼神阴鸷,“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认不认?”沈眠没说话。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面前这人的官服形制像是明朝,周围环境是刑讯室,
墙上挂着各种她只在博物馆见过的刑具。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
胸口有大片血渍。不是她的血。“认什么?”她开口,嗓子沙哑得像砂纸。
中年男人冷笑:“装傻?你盗取刑部机密案卷,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沈眠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盗取机密案卷?这人说话时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两下,
是紧张的表现;左手小指有轻微的神经性颤动,
这是典型的说谎生理反应;还有他的呼吸——在说完“证据确凿”四个字后,
明显放慢了一拍。他在撒谎。而且是个很拙劣的撒谎者。沈眠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中年男人愣了一瞬——这女人怎么回事?快被处死了还笑得出来?“大人,
”沈眠的声音沙哑但平静,“你说的证据,是今早突然出现在我床底下的那几份卷宗吗?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那几份卷宗——”沈眠盯着他的眼睛,
“有一份是关于户部侍郎张廷玉贪腐案的。这案子三年前就已经结案,
所有卷宗都应该归档在吏部。可你拿出来的那份,日期却写的是今年三月。
”中年男人瞳孔猛缩。“还有一个细节,”沈眠继续说,“真正的刑部机密卷宗,
每页纸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红色骑缝章,盖的是刑部尚书的大印。
你给我的那几份——有骑缝章,但章是假的。”“你胡说!”“章上的印泥颜色不对。
”沈眠语气平淡,“刑部用的是朱砂印泥,年份久了会发暗。你那个印泥太鲜艳,
是市面上普通的红泥。造假的人不懂这个。”中年男人的手开始抖。
沈眠慢悠悠地补充:“所以,大人,到底是谁在盗取机密案卷?”刑讯室里一片死寂。
旁边负责行刑的两个小吏面面相觑,手里的烙铁举也不是放也不是。中年男人的脸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你——你怎么知道的?”沈眠没回答,只是垂下眼,
像是在看自己手腕上的血痕。下一秒,刑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穿绯红官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生得极好看,眉眼深邃,轮廓锋利,
薄唇微微抿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中年男人见到他,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扑通一声跪下:“周……周大人!”周。刑部侍郎,周砚。
沈眠脑子里闪过原身的记忆——这人是整个刑部的活阎王,办案铁面无私,手段凌厉狠辣,
据说连当朝首辅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周砚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而是径直走到沈眠面前。他垂眼看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不冷不热,
甚至带点玩味。“你就是那个凭几句话就让户部侍郎认罪的沈眠?”沈眠一愣。什么玩意儿?
她什么时候让户部侍郎认罪了?周砚似乎看出了她的茫然,唇角微微上扬,
弧度淡得几乎看不清:“今早你在刑部大堂上说的那番话,让张廷玉当场认罪。
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沈眠的记忆终于对上了。
原身今天早上确实在刑部大堂上参与审理了一桩案子。
审的就是那个户部侍郎张廷玉——罪名是贪腐。原身作为刑部最卑微的主簿,
原本只是负责记录口供。但张廷玉太过嚣张,
在大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嚣“你们没有证据”,把主审官气得七窍生烟。
原身当时大概是脑子抽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每次说到银两的时候都会往左上方看,
这是典型的说谎微表情……”声音很小,但刚好被在场所有人听见。
张廷玉当场炸了:“一个区区主簿也敢妄议本官?!”主审官也觉得她胡言乱语,正要呵斥,
原身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直接站起来指着张廷玉的鼻子说:“你刚才说你没有收过江南盐商的银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摸了一下鼻子——这是典型的自我安抚行为,说明你紧张。
”“你提到银子数额的时候,语速明显变慢,瞳孔微微放大,这是高认知负荷的表现,
说明你在编造数字。”“还有,你每次重复‘我没有’的时候,
声音都会比前一次低一度——声音越低,说谎的可能性越大。这是心理学的规律,
你想听我继续讲下去吗?”张廷玉的脸当时就绿了。然后,他崩溃了。
当众承认了自己贪腐的事实。原身一战成名。但还没来得及享受成名带来的荣耀,
当天晚上就被人绑到了这间刑讯室里。
那个绑她的人——也就是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是张廷玉的妻弟,刑部的一个员外郎。
他听说了姐姐的丈夫被抓,气急败坏,伪造了证据,想把原身弄死。原身大概是惊吓过度,
就这么死了。然后现在的沈眠穿了过来。……周砚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伪造证据,栽赃陷害,按大明律该怎么判?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抖得像筛糠:“周……周大人饶命!”周砚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沈眠。”沈眠抬头。他没有回头,
只有侧脸在昏暗的灯火里显得格外冷峻:“明天辰时,刑部大堂。有一桩新案子,你来审。
”“……什么?”“你不是会看人脸色吗?”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那就让本官看看,你这本事,到底是真是假。”说完,他迈步离开。沈眠愣在原地。
等等——她一个刚穿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博士,第一天就要上堂审案?还是在古代刑部?
审的还是——她看了一眼周围血淋淋的刑具,默默咽了口唾沫。这剧本,
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第二章 开场第二天辰时,刑部大堂。沈眠站在侧位,
看着堂下跪着的人,陷入了沉思。跪着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生得清秀白净,
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衣,看起来像是哪个富户家的书童。他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整个人透着一股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气息。
主审官——也就是昨天救她的那个周砚——坐在正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沈主簿,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觉得这人是凶手吗?”沈眠:“……”这人也太随便了吧?
案子都没介绍,直接问是不是凶手?旁边的主簿凑过来,
小声跟她讲了案情:死者是城东一个富户的独子,叫陈玉郎,
昨晚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死状极其凄惨——胸口被人用匕首捅了十七刀,血流成河。
而这个跪着的年轻人,是陈玉郎的书童,叫陈安。“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主簿低声说,“而且,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凶器上也有他的指纹。”沈眠皱眉。
现场只有一个人的脚印?凶器上也有指纹?这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故意布置好的。
她看向跪着的陈安。陈安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起来确实很可怜。
但沈眠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哭的时候,眼角是干的。真正的眼泪会顺着鼻翼两侧流下来,
流到嘴唇旁边。但陈安只是眼眶发红,眼泪珠子刚掉下来,
就被他用袖子“不经意”地擦掉了。
这是一种典型的伪装悲伤行为——他想让人觉得他很伤心,但又不想真的把脸哭花。
“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沈眠开口。陈安点头:“是……是的,小人昨晚给公子送夜宵,
一推门就看到公子倒在地上……小人吓坏了,赶紧跑出去喊人……”“你跑出去喊人之前,
有没有碰过什么?”陈安摇头:“没……没有,小人吓得腿都软了,
哪还敢碰东西……”沈眠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陈安的目光飘了一下,
往右上方看了一眼。那是视觉建构的典型表现——他在想象一个画面,而不是回忆。
“你碰了凶器。”沈眠说。陈安脸色微变:“没……没有!小人真的没有!”“你不仅碰了,
还把它拿起来看了看。”沈眠继续说,“因为你想确认陈玉郎是不是真的死了。
你看到匕首插在他胸口,怕他还没断气,所以把匕首拔出来——又补了一刀。
”陈安的脸刷地白了。“不对,不是十七刀,”沈眠忽然说,“是十六刀。那第十七刀,
是你补的。”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沈眠,像在看一个疯子。陈安浑身发抖,
声音尖利起来:“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我从小跟着公子,公子待我如兄弟,
我怎么可能害他——”“他待你如兄弟,”沈眠打断他,“所以你更恨他。”陈安一愣。
沈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伺候了他十年,他嘴上说把你当兄弟,
实际上却让你睡柴房,吃残羹剩饭,连你娘病重想借点银子买药,他都拒绝了。你恨他,
恨了很多年。”陈安的瞳孔剧烈收缩。“昨晚你去送夜宵,是想杀他。”沈眠说,
“但你没想到,他当时已经喝醉了,看到你拿着刀进来,不但不害怕,
还笑着叫你‘好兄弟’。”陈安的眼眶开始泛红。“他说了什么?”沈眠的声音忽然放轻,
“他是不是说,‘阿安,你来了,我正好有话跟你说’?”陈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他说……”陈安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他说他明天要去提亲,
娶的是城东绸缎庄的千金……他说成亲以后,要把我调到庄子上管账,
不用再做这些粗活了……”大堂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他还说,”陈安低下头,
肩膀剧烈颤抖,“说我娘的事他记在心里了,
明天就去给我娘请最好的大夫……”他说不下去了。沈眠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年轻人杀了人,
但她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到了深深的痛苦和悔恨。那不是装的。“可你还是捅了他。”沈眠说。
陈安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弱小可怜,
而是一种平静的绝望。“我捅了。”他说,“捅完第一刀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可他已经倒下了,眼睛还睁着看我。我害怕,我怕他活过来,怕他报官,
怕我娘没人管……所以我又捅了一刀。”他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只有两刀是我捅的。我以为……我以为我捅了很多刀。”沈眠没有说话。
堂上的刑部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周砚依旧面无表情,但目光落在沈眠身上,
似乎带着几分审视。陈安被押下去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沈眠一眼。“大人,您怎么知道的?
我娘的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沈眠沉默了一下,
说:“你说‘我娘病重想借银子’的时候,声音比说别的话都低,而且语速变慢。
那是提到伤心事的正常反应,但你在刻意压制——说明这件事让你很难过,你不想被人发现。
”陈安怔了怔,然后笑了。“大人真厉害。”他说。他被带走了。沈眠站在原地,
心情有些复杂。她想起自己学犯罪心理学的时候,导师说过一句话:每一个凶手,
都曾经是一个普通人。大堂里忽然响起掌声。沈眠抬头,发现周围那些刑部官员都在看她,
眼神从昨天的轻视变成了……敬畏。主簿凑过来,小声说:“沈大人,您太神了!
您怎么知道他娘的事?”沈眠想了想,说:“微表情分析。”“……啥?
”“一种心理学技术。”主簿一脸茫然:“心理……什么?”沈眠正要解释,
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头,对上周砚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冷而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井水。“沈主簿,”他说,
“你跟我来。”第三章 没有微表情的男人周砚的办公房在刑部最深处的院落里,
门口种着两棵老槐树,遮得屋里白天也要点灯。沈眠跟着他走进去,发现屋里陈设极简,
一张书案,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只有一个“法”字,墨迹遒劲。周砚在书案后坐下,
没说话。沈眠也没说话。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周砚开口了。“你那些本事,
跟谁学的?”沈眠早就想好了答案:“家父生前是个郎中,专治疯病,我从小跟着他,
见过不少病人。那些人有的是受了惊吓,有的是被人骗了,有的是犯了事被抓进大牢的。
我父亲说,人撒谎的时候,脸上会有变化,只要看懂了,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话半真半假。她父亲确实是医生,不过是现代的心理医生。她从小耳濡目染,
确实学了不少。周砚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在说谎。”他说。沈眠心跳漏了一拍。
周砚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往左上方看了三次。
那是视觉回忆的表现——你在努力回忆某个画面。但你的语速比正常说话快,
说明你在赶着把这个画面说完。赶着说完,通常是因为——”“因为我在背台词。
”沈眠接过他的话。周砚没否认。沈眠心里有点发毛。这人——不对劲。
她刚才确实是在背台词。但正常人听到她说那些话,要么信了,
要么不信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周砚居然能精准地指出她“往左上方看”这个细节,
还能分析出她语速快的逻辑——这不是外行能做到的。“周大人也懂这些?”她试探着问。
周砚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京城最近有几桩悬案。”他说,
“死者的死状都很奇怪,像是被吓死的。身上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
但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惧,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大张——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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