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弈双腿残疾后,愈发阴郁自卑。他总觉得我这般热烈明艳的女子,不该困在他身边。
于是他将自己最信任的暗卫影送到我榻上。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的心。
可门外的轮椅声整夜未绝,指尖掐进掌心,血滴了一路。他不知道,影靠近我时,
我喊的是他的名字。更不知道,后来我真的爱上了影。如今,他却红着眼求我:“溧溧,
你别只看他,也看看我……”1.陆弈把影送来那天,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我靠在窗边看他,他坐在轮椅上,雨水打湿了他膝上的薄毯,却不肯再近一步。
“影跟了我十年,”他说,目光垂着,没有看我,“日后就是王妃的人了。
”我看着他苍白的指尖扣在轮椅扶手上,指节泛着青。“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他笑了一下,嘴角扯起的弧度很淡,“府里护卫,都归他管。溧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
”影就站在廊下,一身玄衣,面无表情。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领口,他眼睫都没颤一下。
我忽然想笑。陆弈,你把你最信任的暗卫送到我身边,是想让他护着我,
还是想让他替我暖床?那年我刚嫁进辰王府,满心欢喜。他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龙章凤姿,
踏马过街时满城少女掷花。我远远看过他一眼,从此再也忘不掉。后来他断了腿,先帝薨逝,
新帝登基,他被封了个不咸不淡的辰王,扔在京城一角。我爹问我愿不愿意嫁。我说愿意。
出嫁那天他没来迎亲,是影代他骑的马。我在花轿里掀开盖头一角,看见影的背影,
宽肩窄腰,脊背挺得笔直。我想,他身边的人,果然都好看。新婚夜他自己推着轮椅来的。
喝合卺酒时他的手在抖,洒了大半。我装作没看见,仰头把自己那杯干了。“溧溧,
”他喊我名字,嗓音涩得像锈了的刀,“我这样,委屈你了。”我按住他攥着轮椅的手,
那手冷得像冰。“我若不委屈,嫁你做什么?”他愣了一下,眼眶红了。我俯身去吻他,
他却偏过头,说溧溧,别。后来我才知道,新婚那夜是他第一次见我。他看过我的画像,
我爹给他递过三次,他都退了回来。第四次我爹直接把画轴塞进他怀里,说世子说了,
您不看,她就不嫁别人。他这才展开画。明眸善睐,红衣烈烈,弯弓搭箭时眼里有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画卷起来,放进床头的暗格里。“她不该困在我身边。”他说。
影是那天夜里来的。我沐浴更衣,从净房出来,他就站在屏风旁边。玄衣换了月白,
料子薄了些,能看出肩臂的轮廓。“王妃。”他垂眸,声音低而清冽,
“主子让属下今夜侍奉。”我系寝衣的手顿住。窗外传来轮椅碾过青石的声音,很轻,
但夜里听得真切。就停在廊下,不近不远。我忽然就明白了。他觉得自己给不了我想要的,
就把他最信任的人送来。他看着我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听着那些声音,
就能心安理得地骗自己——溧溧快乐就好。我看着他苍白的脸,
看着他低头时那道苦涩的弧度,忽然生出一股恨意。陆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抬眼看向影。他很年轻,眉骨生得比陆弈还深一些,鼻梁挺直,薄唇紧抿。眼睫很长,
垂着时落下两片淡青的影。也是好看的。辰王府的人,都好看。“你主子让你做什么,
你就做什么?”“是。”“若我让你走呢?”他抬眸,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
“属下会守在门外。王妃有任何吩咐,随时唤我。”门外。轮椅声还在,时轻时重,碾过来,
碾过去,像被困住的兽。我攥紧寝衣的领口,忽然觉得这局面荒唐至极。
一个坐在轮椅上不敢进来,一个站在屏风边不敢动。我在中间。我一步一步走向影。
他身形僵住,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我在他面前停下,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像雨后松林,和他主子身上那股苦涩的汤药味截然不同。“抬起头。”他照做。
我看着他的眼睛,漆黑,沉静,像不见底的深潭。但仔细看,潭底有暗流。我踮起脚,
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影,你知道我在喊谁吗?”他呼吸一滞。我退后一步,
看着他眼底那点暗流掀起波澜,又迅速压下。门外轮椅声停了。我笑了一下,
转身往床榻走去。“留下吧。”我说,“把灯熄了。”灯灭那瞬,
我听见门外的轮椅又开始动,碾过去,碾回来。影站在黑暗里,久久没动。后来他上了榻。
隔着两层寝衣,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还有那极力压制的颤抖。他不敢碰我,
就那么僵硬地躺着,呼吸都压得又轻又浅。“影。”“嗯。”“你在想什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
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属下在想……主子一整夜都不会睡。”我没说话。他也没再开口。
我们就这么并排躺着,谁也不碰谁,听着窗外轮椅声碾过青石,碾过落叶,
碾过三更、四更、五更。天亮时,影已经不见了。枕边留着一片玉牌,温热的,是他的体温。
我捏着那块玉,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光。廊下有轮椅碾过的新痕,蜿蜒曲折,带着零星血迹。
我披衣起身,推开门。血迹从廊下一直滴到正房门口,断断续续,触目惊心。
丫鬟说王爷一早就去了书房,不让任何人进去伺候。那天之后,影每晚都会来。
有时在屏风边站着,有时在榻边坐着。灯熄了,他就躺在我身侧,僵硬得像块木头。
我问他主子去哪了。他说,主子每晚都在廊下。我又问他,你每晚都来他廊下?
他沉默了很久,说,是。我忽然有些好奇。“影,你不愿意来,是不是?”“没有。
”“那你是……”他忽然翻过身,手臂撑在我两侧,把我笼在身下。月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
照着他的脸,眉眼间满是隐忍到极致的暗色。“王妃,”他哑着嗓子,声音又低又沉,
“您真不知道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我枕边,
呼吸灼热地喷在我颈侧。“您每次熄灯前看我那一眼,喊的是主子的名字,”他说,
嗓音涩得像含了沙,“可属下……早就不是木头了。”我愣住了。他忽然撑起身,
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翻身下榻。那晚他没再回来。廊下的轮椅声一夜未歇。
我是后来才想明白的。影说的“不是木头”,是什么意思。那晚之后,他照常来,
照常站在屏风边,照常熄灯上榻。但他开始抱我了。起初只是手臂轻轻环着,不敢用力。
后来慢慢收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落在耳畔。他从不多话,从不逾矩。
只是那双手越来越烫,越来越紧,勒得我快要喘不过气,却又不肯松开。
有一天夜里我睡不着,翻过身看他。月光很淡,他的眉眼却格外清晰,
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我。“王妃睡不着?”“嗯。”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
声音很低:“属下给王妃讲个故事吧。”“什么故事?”“从前有个人,
被主子从死人堆里捡回来,教他识字,教他杀人,让他活着。后来主子娶了王妃,
让他去护着她。”他顿了顿。“主子不知道,他第一次见王妃那日,王妃正弯弓射箭,
一箭正中靶心。阳光落在王妃脸上,比那日主子赏他的那把刀还亮。”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不知道,王妃新婚那夜说的话,那人听见了。王妃说‘我若不委屈,嫁你做什么’,
那人站在廊下,攥着刀柄,攥了一整夜。”“他更不知道……”影的声音低下去,
低到快要听不见,“那人后来每晚站在廊下,听王妃翻身,听王妃叹气,听王妃偶尔梦呓,
喊的都是主子的名字。”“他以为他是木头。”“后来才知道,木头也会疼。
”我眼眶忽然酸了。抬起手,指尖触到他的脸,才发现他在发抖。“影……”他握住我的手,
攥得很紧,紧得我骨节发疼。“王妃,”他说,嗓音涩得厉害,“属下知道不该。
您看的是主子,念的是主子,属下就是个影子。可影子也会有心思。
”“您熄灯后靠近属下的那点暖,您偶尔落在属下脸上的那一眼,
您睡着后无意识攥住属下的那只手——属下都记得。”“记得越多,越知道不能。
”他松开我的手,坐起身。“属下今晚去廊下守夜。”我一把攥住他的衣角。“影。
”他僵住。“你主子让你来,是让你伺候我的。”我说,声音有点抖,
“你若是伺候不好……”他忽然转过来。那一眼,我记了很久。像暗夜里燃起的一簇火,
像困兽终于挣开牢笼。他俯身下来时,我没有躲。门外有轮椅声碾过,碾过去,又碾回来。
他停在那瞬,呼吸凝住。我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颈。“……溧溧喊的是你。
”门外的轮椅声倏地停了。影的身形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收紧手臂,把我箍进怀里。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颤抖,和那一点点终于可以呼出的滚烫气息。窗外起风了。
廊下再也没有轮椅声响起。后来很久,我都不知道那夜陆弈去了哪里。影留在我身边,
明面上是护卫,暗地里是我的人。他不再每晚熄灯才来,有时白日也来,站在我身后,
目光落在我身上,沉默而滚烫。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那天黄昏,
我推开书房的门。陆弈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听见动静,他慢慢转过来。
我看见他脸的那瞬,愣住了。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嘴唇苍白,颧骨高高突起。
膝上搭着那条薄毯,手搭在毯子上,指尖缠着纱布,纱布上洇着暗红的血迹。他看见我,
眼睫颤了颤。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血迹。“溧溧,”他喊我,
嗓音哑得像锈透了的铁,“你别只看他……也看看我。”我站在原地,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慢慢抬起手,去够轮椅的轮子,想往我这边来。只挪了一寸,手就抖得厉害,
纱布上又洇出新的血。他放弃了。就那么坐在那里,垂着头,
肩胛骨透过薄薄的衣料支棱出来,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我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
”他说,声音越来越低,“这双腿废了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不配。你那么好,穿红衣好看,
弯弓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你不该困在我身边,对着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过一辈子。
”“所以我把影给你。他年轻,好看,身手好,能护着你。我想着,你若是对他有了心思,
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不会看着我的腿发呆,不会夜里翻身的时候叹气……”他顿住,
喉结滚动。“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对他有心思。”他终于抬起头,眼眶红透了。
“我每晚都在廊下,听着里面的动静。我想走,可轮椅一动你就听见了。我想留下,
可留下的每一声都像刀子在割。”“我以为我能忍。是我把他送去的,我该忍。”“可溧溧,
那天夜里你说你喊的是他。”他的声音忽然哽住,好久才续上:“我想过很多次,
你喊的是谁。我以为是别人,是随便什么人,只要你高兴就好。可你喊的是他,是影,
是我亲手送去的人……”他抬起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我这几天一直在想,
如果当初我没把他送去,你会不会也能看看我?”“如果我站得起来,如果我还有那条腿,
如果我像从前那样能骑马,能射箭,
能带你去踏青、去跑马、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会不会多看我一两眼?”“溧溧,
你告诉我,你会不会?”我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能听见他压在喉咙里的喘息,能听见我自己乱了的心跳。他慢慢放下手,看着我。
那张脸枯槁得像另一个人,只有眼睛还是当年的样子,漆黑的,深不见底,
盛着太多我从来不知道的东西。“我不求你回来,”他说,“我知道晚了。
我就想问问你……”他顿住,攥紧膝上的薄毯,指节泛出青白。“你嫁给我那天,
是真心欢喜,还是可怜我?”我张了张嘴。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影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就站在门边,玄衣黑发,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陆弈身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沉得像一潭静水。陆弈看见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太苦,
苦得我眼眶发酸。“影,”他说,声音很轻,“我把最好的给你了。你替我……好好护着她。
”说完他推着轮椅往侧门去。轮椅碾过青砖,吱呀吱呀,每一声都像钝刀子割肉。
我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看着他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看着他垂在轮椅边的手,
指尖的纱布已经红透了。“陆弈。”他停住。我站在原地,喉间哽着太多话,
一句也说不出来。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动他的衣角。他就那么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影在我身后,始终没有动。三个人,一道门,一地的月光。2.那日之后,
陆弈像是彻底消失了。书房的门再没开过,廊下再没有轮椅声响起。
丫鬟说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让任何人进去,饭食也只放在门口,有时动了,
有时一整日都不动。我站在他院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小门,站了很久。
影就站在我身后,不远不近,沉默得像一道真正的影子。“他从前也这样吗?”我问。
“……”影顿了一下,“主子腿刚废那会儿,这样过半年。”我回头看他。
他的脸隐在树影里,看不出神情,只有下颌线绷得很紧。“后来呢?
”“后来王妃的画像送来了。”我愣住了。影向前走了两步,站到我身侧。
他的手臂不经意碰到我的,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王妃不知道?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很轻,又很沉,“那幅画像,主子放在床头暗格里,
每晚睡前都要拿出来看。有一回我进去送茶,看见他对着画像发呆,指尖描着画上人的眉眼,
描了一遍又一遍。”我喉间忽然哽住。“他那时候说,”影的声音低下去,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笑起来像带着光。”风穿过回廊,吹落几片花瓣。
我垂下眼,攥紧袖口。“那他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为什么新婚夜不肯看我?
为什么把我推开?为什么把影送到我榻上?影像是知道我想问什么,忽然伸出手,
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烫得我指尖一颤。“王妃,”他低声说,
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腕骨,一下,又一下,“主子不是不想要您。他是不敢。
”“他那夜在廊下坐了一整晚。我守夜,就站在他对面。他看着您的窗,看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什么话?”“他说,‘影,你看她睡得多好。
往后我护不住她了,你替我护着。’”我眼眶猛地一酸,用力挣开他的手。
“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影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我转身就走,脚下越来越快,
几乎是在跑。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在我转过回廊的瞬间,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
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我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影的手臂箍着我的腰,箍得很紧,
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又急又沉,胸腔起伏着,
烫得我背后发麻。“溧溧。”他忽然喊我,不是王妃,是溧溧。我僵在他怀里。
他的声音闷在我发间,带着微微的颤:“别这样跑。属下……我追不上会怕。
”我抬手想推开他,指尖抵在他胸口,却触到那一处剧烈的心跳。
砰、砰、砰——快得像擂鼓。“影……”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看清他眼底每一丝暗涌,能感觉到他呼吸落在唇上的烫。
“我知道你心里有他。”他说,嗓音低哑得厉害,“一直都知道。
”“……”“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他。你喊我名字的时候,尾音往上扬,
和他喊我不一样。你夜里睡着攥着我的手,攥紧了,有时会喊——喊主子。”我瞳孔微缩。
他拇指抚上我的脸颊,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都知道。”他说,
“可我还是想要你。”话音刚落,他的唇就压下来。不是从前那种克制的、蜻蜓点水的碰触。
是真正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渴,和那一点点终于敢说出口的贪。他的舌尖抵开我的唇齿,
探进来,缠住我的。我被他箍在怀里,后背抵着廊柱,退无可退。他的手从我腰间往上移,
掌心贴着我的脊背,隔着薄薄的春衫,烫得我忍不住发抖。时间像是凝住了。我能听见风声,
听见远处丫鬟扫院的沙沙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他的心跳,乱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松开我。额头还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还乱着,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唇角,
把我唇上那点水光抹去。“溧溧,”他喊我,声音涩得像含了沙,“你再这样看着我,
我就真的忍不住了。”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
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我抬起手,指尖触到他的脸。他浑身一僵。“影,”我说,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愣住。我凑近他,近到能数清他眼睫的弧度。
“是在想我,还是想他让你这么做?”他眼底那点光倏地暗下去。“溧溧……”我退后一步,
从他怀里挣出来。“你看,你喊我名字的时候,尾音也是往下坠的。”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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