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嫡姐换嫁后,我成了东宫白月光(沈明昭谢珩)在哪看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被嫡姐换嫁后,我成了东宫白月光(沈明昭谢珩)

第一章 替嫁七年,我只值一杯毒酒我死的时候,雪下得很大。坤宁宫里烧着银丝炭,

暖得过分,可我跪在地上,还是冷得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那杯毒酒入喉后,

五脏六腑像被无数虫蚁撕咬,我双手撑在地上,指甲一寸寸抠进金砖缝里,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连呼吸都像在吞刀子。高座之上,坐着大晟新帝谢珩。

也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我陪了他七年。七年前,他还是先帝最不受宠的太子,生母早亡,

朝中无人,又因一场旧疾常年病弱,谁都说他活不过二十五岁。京中贵女避他如蛇蝎,

没人肯嫁。我的嫡姐沈明昭听闻赐婚旨意后,当场哭昏过去,砸烂了一屋子的瓷器,

死活不肯嫁入东宫。于是,我被推了出去。母亲抓着我的手说:“清妩,你替你姐姐嫁过去。

太子病成那样,未必能活多久。等他一死,你有儿子便是太后,

没有儿子也是体体面面的贵太妃。”父亲沉着脸说:“你虽是庶出,可到底是沈家女。

沈家养你这么大,如今也该你报恩了。”我那时才十六岁。我也怕,也慌,也想活。

可我更想要一点家人的偏爱。哪怕只是一点点。所以我答应了。我替嫡姐穿上嫁衣,

进了东宫,成了所有人眼里那个命最苦的太子妃。起初日子确实难熬。东宫空虚,

太子旧疾缠身,朝中明枪暗箭不断,人人都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死,

也等着看我这个替嫁庶女什么时候一起被拖进泥里。可我还是咬着牙撑了下来。谢珩病时,

是我衣不解带守在榻前。 他被三皇子一党构陷时,是我回侯府跪了两个时辰,

求父亲出面周旋。 他冬猎遇刺,是我替他挡了那一箭,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后来他一步步稳住东宫,开始接触朝政,也是我替他打点后宅,笼络宫人,

陪他熬过最难的几年。我一直以为,人心是肉长的。我陪他那么久,总会陪出一点真心。

哪怕没有情爱,至少也该有几分情分。可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原来没有就是没有。

龙椅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玄黑龙袍,眉目冷肃,像冬夜里结了冰的湖。他低头看着我,

眼神没有半分波动。“沈清妩。”“你可知罪。”我喉头滚出一口血,几乎要笑出来。罪?

我有什么罪?是替嫡姐嫁给他有罪,还是守着这东宫七年有罪,还是在他登基之后,

碍了沈明昭做皇后的路有罪?我抬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女子。一身凤袍,珠钗满头,

艳丽得像一朵刚刚盛放的牡丹。那是我嫡姐,沈明昭。也是如今风光无两的新后。

她迎上我的目光,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得意,随后便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开口:“妹妹,

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你私通外臣,意图混淆皇室血脉,陛下念着旧情,才留你一具全尸。

你若再闹,怕是连你生母在地下都不得安宁。”我死死盯着她。我这一生,最恨的有两件事。

一是我生来便是庶女。 二是我曾真心把她当作姐姐。小时候我住在侯府最偏的小院里,

冬日没有炭火,夏日没有冰。嫡母不喜欢我,父亲对我从不上心,

只有沈明昭偶尔会给我送两块糕点,或者一件她不穿的旧衣。就是那点零星的好,

叫我记了很多年。我甚至在替嫁那日还安慰自己,姐姐并非故意害我,她只是害怕。

后来我入东宫受尽苦楚,她却风风光光地嫁给了三皇子。再后来三皇子倒台,

她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重新回到谢珩身边。直到今日,她踩着我坐上后位,我才知道,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把我当过妹妹。我只是她随手就能推出去挡灾的一条狗。

我嗓子已经哑了,却还是一字一句问谢珩:“陛下。”“臣妾陪了你七年。

”“你当真……从未信过我吗。”大殿里静了片刻。谢珩看着我,眼底掠过极淡的一丝复杂,

快得叫我以为是错觉。可下一瞬,那点复杂便被冷漠取代。“证据确凿,如何信你。

”证据确凿。我几乎想放声大笑。那封所谓我私通外臣的信,是从我宫中搜出来的。

那枚盖着我私印的玉扣,也是从我枕下翻出来的。 可我的宫门,近日进出最多的人,

就是沈明昭安排来的掌事嬷嬷。我不是没辩过。可没有人听。因为我只是庶女。

因为我是替嫁来的太子妃。 因为谢珩登基之后,

需要一个真正拿得出手、出身高贵的皇后。而我,一个知道他太多狼狈过去的人,

一个顶着“庶出替嫁”名头的旧妃,太碍眼了。我忽然就不想求了。也不想哭了。

我看着高座上的男人,忽然想起七年前的新婚夜。那时他坐在喜烛下,脸色苍白,

连喜服都衬不出几分活气。掀了盖头后,他看着我,沉默很久,

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那一刻我竟有些心软。我想,

这个人大约也并不像外头说的那么冷酷。原来不是他不冷酷。只是他那一点仅剩的温和,

从来也不是给我的。毒性终于彻底发作。我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扑倒在地,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似乎传来沈明昭惊呼一声“好脏”,又似乎传来宫人的慌乱脚步声。

混乱中,我听见谢珩冷淡地吩咐:“拖下去。”原来七年夫妻。我最后也只值这三个字。

我趴在冰冷的金砖上,忽然就想明白了。我这一生,最大的错,不是替嫁,不是爱错人。

而是到死都还在求他们回头看我一眼。若有来生。我绝不要再做沈家的女儿。

绝不要再做谢珩的妻。 绝不要再为任何人低头。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最后看见的,

是沈明昭凤袍上那只展翅欲飞的金凤。真好看。可惜,她穿不了太久了。

第二章 重回出嫁前夜再睁眼时,我闻到了桂花香。不是坤宁宫里那股冷沉沉的龙涎香,

也不是毒酒的苦涩气味,而是初秋夜里,院中桂树开得正盛时,甜得有些发腻的香气。

耳边还有丫鬟压低的说话声。“姑娘怎么还没醒,明日就要出嫁了,若误了时辰,

夫人又要发脾气。”“你小声些,四姑娘这几日正难受呢。谁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太子啊。

”我愣了很久,才慢慢转头,看向床边那两张年轻的脸。是我从前院里的小丫鬟,

青梨和春杏。她们都还活着。我怔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身上。

没有毒酒发作后的青黑,也没有那几年在东宫劳心劳力留下的暗伤。我还是十六岁。

还是那个即将被推去替嫁的沈清妩。心口猛地一震,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跑到铜镜前。镜中少女眉眼清丽,尚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稚气,唇色红润,眼神清亮,

没有前世死前那种被生生熬出来的枯槁。我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我重生了。老天竟真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青梨和春杏被我笑得发慌,连忙上前扶我。

“四姑娘,您怎么了?可是魇着了?”我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还残留着前世毒发时撕心裂肺的疼。可我心里却一点点清醒起来。明日,

就是替嫁的日子。 也就是说,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慢慢坐回床边,

轻声问:“夫人和大姑娘呢?”青梨忙道:“夫人在前院,听说大姑娘又闹了脾气,

不肯试嫁衣,侯爷也过去了。”我垂下眼,轻轻扯了扯唇角。果然。还是前世那一出。

嫡姐嫌太子病弱,不肯嫁。父母舍不得她受苦,便想起了我这个最好拿捏的庶女。

前世的我听见母亲哭着说“明昭若嫁过去,就是送她去死”,又听父亲说“你姐姐是嫡女,

日后于沈家有大用,不能折在这门婚事上”,最后又被生母跪着求,说“你若不去,

姨娘和你弟弟都活不成”。于是我心软了。可这一世,我不会了。谁爱嫁谁嫁。

我不会再替任何人去死。我转头看向青梨。“去,把我柜中那套月白衣裙取来。

”青梨一愣:“姑娘,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哪儿?”“前院。”既然都重来了,那有些账,

也该从这一夜开始算。第三章 嫡姐不嫁,那就一起别嫁我到前院时,屋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沈明昭哭得梨花带雨,正扑在母亲怀里,声音哽咽得厉害。“母亲,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太子活不过几年,女儿凭什么要去守活寡!”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

抱着她一口一个“心肝儿”。父亲则沉着脸在屋里踱步。看见我进来,几人都停了一下。

母亲率先皱起眉:“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我立在门口,

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幅前世曾让我心碎过无数次的画面。多可笑。一个是我的生身父亲。

一个是侯府主母。 一个是我的嫡姐。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

却没有一个人真心把我当家人。前世我还会因为母亲一句“清妩,你最懂事”,

而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终于被需要了。现在再看,只剩恶心。我朝父亲和母亲福了福身,

声音不高不低。“女儿听闻明日婚事有变,心中不安,特来问一问。”父亲盯着我,

眼神里已经带了几分审视。“你都听见了?”“听见一些。”母亲擦了擦眼泪,

看向我的目光里却很快带上了那种熟悉的算计和理所当然。“清妩,你来得正好。

你姐姐身子弱,太子又是那样的情形,她若嫁过去,怕是没几日就要被拖死。

你向来乖巧懂事,替你姐姐这一回,可好?”果然。还是这套说辞。

前世我就是在这一句“你向来懂事”里,赔上了自己的一辈子。我抬头,看着她,

忽然轻轻笑了。“母亲,凭什么呢?”屋里静了一瞬。母亲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反问,

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你说什么?”“我说,凭什么是我替嫁。”我慢慢抬起眼,一字一句,

“圣旨上写的是沈家嫡长女。如今嫡姐不肯嫁,难道不该是侯府去向宫中请罪,

而是让我一个庶女顶上去吗?”“放肆!”父亲厉声喝道,“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我看向他。前世他总说,我最像他年轻时的性子,聪明安静,懂得分寸。

可到真正需要牺牲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舍了我。“父亲。”我语气平静,

“女儿只是问一句实话。若嫡姐不嫁,女儿也不嫁,您预备如何向陛下交代?

”“你——”母亲气得站起身,“你一个庶出,也敢在这里顶嘴?若不是侯府养你这么大,

你早不知死在哪条沟里了!如今叫你替你姐姐分忧,是抬举你!”好一句抬举。

前世她也是这样说的。我甚至记得自己当时红着眼,低声说:“女儿知道了。”多傻啊。

我笑了笑,忽然走到沈明昭面前。她还红着眼眶,却已经有些慌了,

显然没想到我今日会这样硬气。“妹妹,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把你推出去,

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这话前世她也说过。我那时竟真信了。我看着她,

轻声问:“姐姐既然这样怕死,那想必也舍不得我去死吧?”沈明昭脸色微微一变。

我不等她回答,继续道:“不如这样。明日一早,姐姐与我一起进宫,

当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面,说清楚你不愿嫁的缘由。我一个庶女,也在旁边替你作证。

到时无论陛下是降罪侯府,还是收回赐婚,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担着,也算姐妹情深。

”这话一出,满屋的人脸色都变了。谁敢进宫这样说?那是抗旨。轻则降罪,重则满门问责。

他们舍不得沈明昭,自然更舍不得侯府的荣华前程。父亲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发沉。“清妩,

你今日是铁了心要闹是不是。”“女儿不敢闹。”我垂下眼,“只是婚姻大事,

本该谁的就是谁的。姐姐是嫡女,享了侯府这么多年的宠爱,

难道连一门圣旨赐婚都担不起吗?”沈明昭终于急了。她抓着母亲的袖子,哭着道:“母亲,

您看她!她就是存心想逼死我!”我听着这句熟悉的话,忽然觉得真有意思。

前世明明是他们一步步逼死了我。如今我不过说几句实话,她便要哭着喊被逼死。

母亲果然心疼坏了,扬手便朝我脸上打来。“你这个孽障——”可她的手还没落下来,

便被我一把攥住了。屋里一静。我自小温顺,从不反抗。母亲显然没料到我竟敢挡。

我迎着她惊怒的目光,缓缓松开手,声音却仍旧平静。“母亲若要打我,

明日尽管往我脸上打。正好让东宫来迎亲的人都看看,侯府四姑娘是被主母逼着替嫁的。

”这一句,彻底堵死了他们当场动手的路。母亲气得浑身发抖,父亲脸色铁青,

沈明昭更是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而我只是立在那里,冷眼看着。许久后,

父亲终于咬牙开口:“都先出去。”母亲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很快,

屋里只剩下我和父亲。他看着我,像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一样。“清妩。”他声音低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女儿能知道什么。”父亲盯着我,

忽然缓了语气。“你姐姐的性子,你也知道。她自幼娇养,受不得苦。太子如今那副样子,

谁嫁过去都是受罪。你不一样,你向来聪明,也稳得住。若你替她这一回,

父亲以后必不会亏待你。”前世他也是这样说的。后来我真替嫁了,他所谓的“不亏待”,

不过是逢年过节多给我送两匣子补品,再在我替谢珩求助时,

冷着脸说一句“沈家已经仁至义尽”。我抬起头,认真看着他。“父亲说不会亏待我,

那不如立个字据吧。”他一愣:“什么?”“若女儿替嫁,

便请父亲将城南那间两进宅子、城西的绸缎铺子,还有我姨娘和弟弟的卖身契,

都归到我名下。”我顿了顿,又笑了笑,“另外,再请父亲写明,

日后无论女儿在东宫生死荣辱,侯府都不得再以嫡庶之名相挟。”父亲脸色骤沉。

那几样东西,他自然舍不得。尤其是我姨娘和弟弟的身契。那是他和母亲拿捏我的命门。

见他不说话,我便明白了。我轻轻福身:“看来父亲口中的不亏待,也不过如此。”说完,

我转身便走。身后传来父亲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沈清妩,你若今夜踏出这个门,

明日侯府上下谁都不会保你!”我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那便不劳父亲费心了。

”这一世,我本就没打算再靠你们。第四章 我先拿回自己的命从前院出来后,

青梨和春杏都吓坏了。“四姑娘,您今日怎么敢……怎么敢那样同侯爷说话。”我没答,

只让她们关上院门。屋中安静下来后,我才慢慢坐下,开始想接下来的路。

若还想安安稳稳留在侯府,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像前世一样乖乖替嫁。可那条路,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绝不能再走。可若硬撕破脸,侯府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尤其我姨娘和弟弟还捏在嫡母手里,他们就是悬在我脖子上的绳子。想到这里,我心口一紧。

前世我死后,姨娘和弟弟如何了?只怕不会有好下场。我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情绪。

这一世,我得先把他们带出来。好在我知道一件前世很晚才知道的事——侯府账房的周管事,

好赌,而且欠了外头赌坊一大笔银子。他这些年靠着给母亲办私事捞了不少油水,

最怕的就是账目被翻出来。而我手里,恰好有一点把柄。前世我在东宫过得最难时,

曾托人回府查过自己的嫁妆单子,这才发现侯府给我的嫁妆几乎全是空壳子,

许多值钱物件都被账房和嫡母私下挪走了。那份假账,便是周管事做的。

如今若要快刀斩乱麻,把人和身契弄出来,从他这里下手最合适。我抬眼看向青梨。

“你去一趟后角门,找阿成。”阿成是我从前偶然救过的一个小厮,平日里帮厨房跑腿,

最是机灵,也最清楚侯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动静。青梨虽疑惑,却还是应声去了。等她走后,

我又让春杏替我取纸笔来。春杏小心问:“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我低头磨墨,

轻声道:“给太子写信。”春杏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灯台摔了。“四姑娘,

这……这若叫人知道,可是要命的!”我当然知道要命。可我更知道,眼下能真正保住我的,

不是侯府,不是所谓的孝道,也不是我自己这点微薄的筹码。而是东宫。前世我嫁过去后,

才一点点知道谢珩的处境有多难。也知道他其实比所有人想得都清醒。

他不是看不透侯府那点肮脏心思,他只是懒得点破,

也需要一个出身尚可、又便于掌控的太子妃。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场替嫁,

提前摊开到他面前。让他来做这个选择。我铺开信纸,提笔时手却微微顿了一下。

前世七年恩怨,最终只化成笔尖轻轻落下的几个字。“明日若见非嫡长女上花轿,

还请殿下莫怪。沈家欲行换嫁之事,太子妃之位,或将有变。”写完后,

我又添了一句:“若殿下不愿受辱,今夜便可派人查验。”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终究还是没有署名。谢珩是聪明人。他若看见,自会明白。他若不信,那也是他的命。

等墨迹干了,我将信折好,交给春杏。“让阿成走外头巷口,把这封信送去东宫侧门,

塞给守门的小内侍便走,别叫人瞧见。”春杏手都在抖,可见我神色坚定,

终究还是接了过去。做完这些,我才慢慢靠回椅中。前世的我,

是被人一步步推着走到绝路上的。这一世,我要先动手。既然侯府想拿我去填坑,

那我就把这个坑,先掀给东宫看。第五章 太子的人来了这一夜,侯府几乎没怎么消停。

前院灯火亮到后半夜,显然父亲和母亲还在商量到底该如何逼我低头。可我院中却难得安静。

青梨和春杏都急得睡不着,我却靠在榻上,反而比重生回来之后任何时候都平静。

因为我知道,信一送出去,局就开始变了。只是不知道,谢珩会不会出手。

前世我总觉得他病得厉害,像是风一吹就要倒。可后来他能踩着那么多人登上帝位,

便足以说明,他从来不是表面上那样无害。我闭着眼,脑中却反复闪过前世许多细碎片段。

比如新婚不久后,我第一次替他熬药,他看着我被药炉蒸得通红的脸,

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不必做这些。” 比如我替他挡箭醒来后,

他坐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淡淡问我还疼不疼。

又比如他登基前那段时日,分明已经开始有意疏远我,却还是在冬夜里给我披过一次斗篷。

那时我总以为,那是喜欢。后来我才明白,那大概只是他少得可怜的一点愧疚。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青梨慌忙推门进来,声音发颤。“四姑娘!

前院……前院出事了!”我立刻坐起身:“说。”“东宫来人了!”我心口一跳。果然。

我披了外衣,快步往前院去。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父亲强撑镇定的声音。

“殿下深夜派人来,可是有何吩咐?”紧接着,一道略显阴柔的内侍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

“侯爷客气了。咱家奉太子殿下之命,来请府中两位姑娘出来见一见。”我站在廊下,

掀开帘子时,正好看见一名身着深青宫服的掌事太监坐在上首,手里捧着茶盏,脸上带笑,

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没有。那是谢珩身边的大太监,福顺。前世我见过他很多次。

沈明昭也已经被叫来了,此刻脸色煞白,连哭都忘了。福顺见我进门,

抬眼在我和她之间一扫,笑意便更深了。“侯爷,夫人,这便是贵府两位姑娘?

”父亲脸色难看,却还得硬着头皮应下。“是。”福顺慢悠悠放下茶盏,

笑着道:“殿下今日偶感不适,梦中见红绸双喜,醒来后心中不安,

便命咱家来瞧一眼未来太子妃。毕竟东宫婚事,事关国本,可不能出半点差池。”这话一出,

屋里几人脸色都变了。什么梦中不安,不过是个借口。谢珩显然已经看了信,也信了,

所以才会立刻派人来当场验看。母亲勉强挤出一点笑。“公公说笑了,

太子妃自然是我们明昭。”“哦?”福顺挑了挑眉,“可咱家怎么听说,明日上花轿的,

不一定是谁呢。”屋里死一般安静。父亲额角已经见了汗。我站在一旁,垂着眼,

心里却一点点定了。谢珩果然出手了。他不在意未来太子妃究竟是谁,

但他绝不会容许有人在他头上玩换嫁这种把戏,叫东宫沦为笑柄。沈明昭终于撑不住,

扑通一声跪下,哭着道:“公公明鉴!臣女……臣女没有要欺君,

臣女只是……只是身子不适,一时糊涂……”福顺看着她,眼中满是凉薄的笑。

“姑娘这一句身子不适,倒是轻巧。可若真病了,便该早早回禀宫中,

而不是等到明日大婚在即才闹起来。你当东宫是什么地方,由着你们侯府挑挑拣拣?

”父亲和母亲齐齐变了脸色,当场便跪了下来。母亲更是连声道:“公公息怒,

都是臣妇教女无方。”福顺却没再看他们,只将目光落到我身上。“四姑娘,您说呢?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这一问看似轻飘飘,实则是在问我,愿不愿意顺着这局往下走。

前世我会低头,会认,会为了姨娘和弟弟咬牙答应。可这一世,我不想了。我缓缓跪下,

声音平静清晰。“臣女不敢欺瞒公公。”“圣旨赐婚,本是嫡长女。

若今日东宫问的是谁该嫁,那自当是大姑娘。若问臣女愿不愿替嫁——臣女不愿。

”这一句“不愿”,像是当场给了侯府一耳光。母亲猛地抬头看我,眼神怨毒得几乎要吃人。

父亲也死死攥紧拳头,显然恨不得当场按住我。可东宫的人在,他们不敢。

福顺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不愿。”他站起身,掸了掸袖子,

语气重新变得轻慢。“既如此,咱家便回去复命了。只是侯爷,今夜之事,

殿下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明日的花轿,谁坐,怎么坐,还请侯爷自个儿想清楚。”说罢,

他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时,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我笑了一下。“四姑娘,

殿下还让咱家带一句话给您。”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福顺一字一句道:“路既知险,便莫再回头。”我心口猛地一震。

这是谢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一世,第一次有人站在侯府面前,

替我把“我不愿”这三个字坐实。他是在提醒我。也是在告诉我,今夜之后,

侯府不会再容我。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从我把那封信送出去开始,我就不打算再回头。

第六章 我不要沈家了福顺一走,屋里的气氛便彻底变了。门刚一关上,

母亲便猛地冲到我面前,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贱人!你竟敢告密!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我耳边瞬间嗡了一声,唇角也溢出血来。可我站得很稳。

前世比这更狠的耳光、羞辱、冷眼,我都受过。如今这一巴掌,反倒让我更清醒。

父亲脸色阴沉,几乎咬着牙问我:“那封信,是你送出去的?”我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

平静道:“是。”啪的一声。父亲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沈清妩!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

会害死全家!”全家?我差点笑出声来。前世他们逼我替嫁时,可从没把我算进“全家”里。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厉害。他给了我生命,却从来没给过我半分父爱。

他能轻描淡写地把我推出去送死,也能在事情败露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这样的人,也配同我说“全家”?母亲还在哭,沈明昭也扑在她怀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父亲,母亲,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害怕,不该连累侯府……可妹妹也不能这样毁了我啊。

如今东宫已经起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我听着她抽抽噎噎的哭声,只觉得恶心得厉害。

她当然怕。怕圣旨婚事生变后,名声受损,怕被人知道她嫌弃太子体弱,

怕做不成以后高高在上的皇后。可她最怕的,还是失去一切本该属于她的宠爱和体面。

我忽然就不想再同他们演了。我看着他们三人,缓缓开口:“既然都觉得是我毁了侯府,

那我便不做沈家女了。”屋里瞬间一静。连母亲的哭声都停住了。

父亲死死盯着我:“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做沈家女了。”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这么多年,侯府给我的,不过是一口饭,一间偏院,再有便是随时可推出去挡灾的命。

既如此,这份父女母女姐妹情,我不要了。”“你疯了!”母亲尖声道。“我是疯了。

”我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若不疯,怎么会替嫡姐嫁给一个将死的太子,

怎么会替侯府卖命七年,最后连死都死得像条狗。”最后一句话出口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那是前世的事。可屋里的人只当我是气狠了胡言乱语。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门口厉声道:“滚!你今日既说出这种话,便给我滚出侯府!从今以后,

你和沈家再无半点关系!”若是前世听见这句话,我大概会怕得当场跪下,

哭着求他别不要我。可现在,我心里竟只剩一点尘埃落定的轻松。因为我知道,这一刀,

迟早要割。既然如此,不如我自己来。我朝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那便多谢侯爷成全。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母亲尖叫声、父亲怒骂声、沈明昭假惺惺的哭声。

可我一步都没停。走出正厅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我忽然觉得从未这样轻松过。

我不要沈家了。再也不要了。第七章 带姨娘和弟弟走可我还不能真的一个人走。

姨娘和弟弟还在后院。他们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还想护着的人。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时,

阿成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一见我便压低声音道:“四姑娘,您吩咐查的事,有眉目了。

周管事今夜果然又往外头赌坊去了,输了不少银子,还偷偷从库房挪了两箱绸缎。

”我点了点头。很好。这就是我等的机会。前世周管事替嫡母做假账、吞我的嫁妆,

早就留了无数破绽。如今他又赌又贪,只要一点火星,就够把他烧得满地打滚。

我低声吩咐:“你去把人堵在后罩房,就说我手里有他做假账和挪库银的证据。他若不想死,

立刻来见我。”阿成一惊:“四姑娘,您真有证据?”“有,半真半假,也够用了。

”阿成不敢多问,立刻去了。我则带着青梨和春杏,先去姨娘住的偏院。

姨娘这些年一直胆小怕事,被嫡母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前世我替嫁后,她日日活在愧疚里,

身体愈发差,没两年便病死了。而我那个弟弟,才十岁,瘦瘦小小的,总爱追着我叫阿姐。

后来也没活过十五。我想到这里,心就像被狠狠拧了一把。推门进去时,姨娘还没睡,

见我深夜过来,立刻慌了。“清妩,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夫人又为难你了?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姨娘,别问了,快收拾东西,带着阿珩跟我走。

”姨娘脸色刷地白了。“走?去哪儿?”“离开侯府。”姨娘几乎吓得站不住:“这怎么成!

咱们都是签了死契的人,没有夫人点头,私逃是要被打死的!”我看着她发抖的手,

心里一阵酸涩。这就是她们被压了太久的样子。明明都快被磋磨死了,第一反应仍旧是怕。

“姨娘,你信我一次。”我轻声道,“今晚若不走,以后就再也走不了了。

”姨娘愣愣看着我,眼圈一下红了。大约是我眼中的神色太坚定,竟叫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最后,她只是哽咽着点了点头。“好,姨娘听你的。”我让春杏帮她收拾细软,

又进里屋把还睡着的弟弟抱起来。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我,便安心地搂住我脖子,

小声问:“阿姐,我们去哪儿呀?”我鼻尖发酸,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去一个以后再没人欺负我们的地方。”阿珩还小,自然不懂,只乖乖点了点头。没多久,

阿成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脸色发青的周管事。一进门,他便扑通一声跪下。“四姑娘,

小的冤枉啊!您若是为着过去那些事来找小的,小的也是听命行事……”我看着他,

懒得同他废话,直接将早已写好的假账单子扔到他脸上。“少说废话。

我要姨娘和我弟弟的身契,还有我自己的出府文书。你现在去拿。”周管事一愣,

随即连连摇头。“不成,不成!那是夫人手里的东西,小的哪敢——”我冷冷打断他。

“你不敢拿,就敢死吗?”我俯身看着他,语气极轻,却字字带刀。

“你挪库银、吞绸缎、做假账,随便哪一条捅到侯爷面前,都够你全家发卖。

你若现在替我办了,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若不办,我今夜就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周管事额上冷汗一下冒了出来。他当然知道,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尤其今晚侯府本就乱作一团,父亲和母亲都顾不上管这些,正是最适合动手的时候。

他挣扎了半晌,终于一咬牙。“小的去拿。”他走后,姨娘仍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清妩,

咱们这样……真的能成吗?”我望着院外沉沉夜色,缓缓道:“能。”这一世,

我已经不想再求任何人垂怜了。我只想把属于我自己的命,先拿回来。第八章 出侯府,

入东宫周管事办事比我想得更快。不到半个时辰,

他便拿回了身契和一份盖了侯府外管事印的出府文书。虽不算完全名正言顺,

可只要能先出了侯府,后头便有办法。我拿过东西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

才让阿成带着我们从后角门出去。夜已经很深了。侯府前院乱成一团,后院反倒无人顾及。

我们一行几人借着夜色出了门,竟比想象中顺利得多。可刚走出两条巷子,

我便看见前头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旁站着一名小太监,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

是东宫的人。我脚步一顿,心口也猛地提了起来。那小太监见了我,立刻上前行礼。

“可是沈四姑娘?”我盯着他,没说话。小太监却像是早就猜到我的戒备,

恭恭敬敬递上一块白玉牌。“殿下命奴才在此恭候姑娘。姑娘若愿意,可随奴才上车。

”我认得那玉牌。前世福顺也曾拿过,是谢珩贴身用物。看来,

他果然料到了我会被逼出侯府。或者说,他本就在等我走到这一步。

姨娘和青梨她们都紧张得不敢出声,弟弟更是紧紧抓着我的袖子。我盯着那辆马车,

心里飞快盘算。如今我与侯府已彻底撕破脸,若今夜再无落脚之处,等父亲缓过神来,

随时能派人把我抓回去。到那时,别说护姨娘和弟弟,我自己都未必脱得了身。而眼下,

能挡住侯府的人,只有东宫。谢珩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可至少今晚,他比侯府更可信。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姨娘,带阿珩上车。”姨娘有些慌:“清妩,这……”“别怕。

”我握了握她的手,“有我在。”等她们都上去后,我才最后一个登上马车。

车厢里不算宽敞,却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还放着一只暖炉。显然是临时备的,

可细节却半点不糊弄。这让我的心更沉了几分。谢珩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

既然派车来接,就说明他已经把局势都想到了。马车一路驶得很稳。

我本以为会直接去东宫某处别院,却没想到,最终停下的地方,竟是东宫正侧门。

守门内侍见了玉牌,连问都没问,便立刻放行。我心口一跳,隐隐有了某种预感。果然,

车停稳后,那小太监恭声道:“四姑娘,殿下在承明殿等您。

”我抬头看向夜色深处那片巍峨宫墙,只觉得命运像是绕了一个大圈,又把我送到了这里。

只是前世我是以待嫁之身、满心惶恐地踏入东宫。这一世,我是自己走进来的。而且,

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沈清妩了。第九章 第一次见他真正的模样承明殿里灯火通明。

我跟着小太监一路走进去时,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前世成婚后,我虽住进了东宫,

可谢珩一开始并不许我靠近前殿。他把我放在后头的宜春院,像安置一件不得不收下的摆设,

温和有礼,却处处隔着距离。后来我在东宫熬得久了,才一点点真正走到他身边。可如今,

我在嫁过去之前,便先来了这承明殿。殿门被轻轻推开,我抬眼,

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案后的男人。谢珩穿着一身月白常服,手里拿着卷书,

灯火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清隽而疏冷。他还是我记忆中那个样子。病骨支离,

清贵冷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可只有我知道,这副病弱皮囊底下,

藏着怎样锋利而冷硬的心。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瞬,

我心口竟还是不可控制地抽紧了一下。不是因为情。而是因为前世太深的恨与不甘,

早已刻进骨子里。他看着我,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开口:“沈四姑娘。”我垂眸行礼。

“见过殿下。”“坐吧。”我没有推辞,直接在下首坐下。屋里很安静,

只听得见灯芯偶尔炸开的轻响。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了我片刻,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前世我总觉得谢珩看人的时候很冷,像隔着一层雾,谁也看不透。如今再被他这样盯着,

我仍旧有一种浑身皮肉都被看穿的错觉。“那封信,是你送来的。”他终于开口。“是。

”“为何。”我抬眼看向他。“殿下真想听实话?”他微微挑眉:“你若愿意说。

”我扯了扯唇角。“因为我不想嫁给殿下。”这句话一出,殿中伺候的人呼吸都轻了一瞬。

可谢珩只是静静看着我,神色竟没有半点波澜。“继续。”我索性不再遮掩,

平静地把话说完。“嫡姐不愿嫁,侯府想逼我替上。可我不想替任何人去死,

也不想做侯府和东宫之间随手就能被推出去的一颗棋子。既然如此,不如先把话说明白。

殿下若要一个规规矩矩的沈家嫡女,那便去找侯府要。若要我这个庶女替嫁——我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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