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尽头是故人(砚罗沈眷)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黄沙尽头是故人(砚罗沈眷)

第一章 边关月沈眷这辈子没想过,原来天可以是这种颜色的。

不是京城那种灰蒙蒙的、压着琉璃瓦的沉甸甸的天,而是一种透骨的蓝,

蓝得像要把人的魂都吸进去。马车帘子被风吹开一角,灌进来的风带着沙子,

粗粝地刮过脸颊,有一点疼,却莫名让人清醒。“姑娘,您瞧!

”贴身婢女青黛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惊诧。沈眷掀开帘子,怔住了。

这座城池像是一块被遗忘的碧玉,嵌在茫茫黄沙之中。城墙是土夯的,泛着暖暖的赭黄色,

可城墙里头,竟是大片大片的绿。不是京城御花园那种修剪得齐齐整整的绿,

是恣意张扬的、泼洒开来的绿——槐树、杨树、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林木,枝叶交错,

把街道遮出斑驳的阴凉。而在这片绿意之上,隐隐约约露出几处金色的穹顶,

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像是什么人把星星摘下来,搁在了屋顶上。“那些都是寺庙。

”青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听说是库尔伽国以前是个佛教国家……”沈眷没接话。

她只是看着,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七年了。七年前,我9岁时,穿着麻衣跪在灵堂里,

膝盖硌得生疼。爹爹的棺木是空的,大哥二哥的也是空的——与库尔国伽那一战,

北凛国赢了,沈家男丁却都没能回来。娘亲本就病着,听到消息后吐了整整三天的血,

在一个下着细雨的夜里,也去了,原本30几口人偌大的将军府,就剩下我和小哥,

后来小哥也走了,去了属于沈家的军营。还记得那天,宫里来人接她。

她抱着娘亲还温热的遗体不肯撒手,是太子哥哥蹲下来,把她一根一根掰开手指,抱进怀里。

“眷眷不怕,”他说,“以后我陪着你。”后来她就在宫里住了下来。

太子哥哥教她读书识字,皇帝伯伯每月都会来看她,给她带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他们都对她很好,好到她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一个家。可是午夜梦回,

她还是会梦见娘亲给她梳头,一下,一下,慢慢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她不敢出声,就把脸埋在被子里,咬着唇,等到天亮。“姑娘?

”青黛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咱们到了。”车停了。沈眷深吸一口气,把手递给青黛,

踩着脚凳下了马车。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他就站在将军府门口,穿着一身玄色劲装,

腰束革带,身姿挺拔得像一棵树。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沈成武。她的小哥。沈眷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七年不见,他变了好多。

记忆中那个半大少年,如今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下巴上有了青色的胡茬,

眉眼间多了风霜刻下的痕迹。只有那双眼睛还是熟悉的——和爹爹一样的眼睛,黑沉沉的,

看人的时候透着一股子稳。沈成武也在看她。他看着这个妹妹,穿着京城时兴的月白襦裙,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一支素银钗,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小的一只,站在那儿,

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忍着不落泪。他忽然就想起七年前,他离家的那天。她追到城门口,

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哭着喊“哥哥你别走,你走了眷眷就只剩一个人了”。他蹲下来,

学着爹的样子,用大拇指抹掉她的眼泪,说“乖,等哥哥立了功,就接你去边关,

那里有好多好玩儿的”。七年了,他终于把她接来了。“眷眷。”沈成武开口,声音有点哑。

沈眷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顾不得什么仪态,提起裙摆就朝他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攥着他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你怎么……怎么这么久才来接我……”沈成武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手,

按在她后脑勺上,轻轻的,像小时候那样。“是哥不好。”他说,“哥不好。

”兄妹俩就这么站在门口,谁都没再说话。风从街角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

打着旋儿从他们身边经过。过了好一会儿,沈眷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拿帕子擦眼泪,

擦着擦着又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好多人,”她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他们的衣裳真好看,跟京城的不一样。那些姑娘穿的裙子,

颜色那么鲜亮,袖子那么宽,风一吹就飘起来……还有那些琉璃珠子,缀在头发上,

亮闪闪的……”她说着说着,脸微微红了,声音低下去:“就是……就是露得有点多,

我都不敢多看。”沈成武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漾出一点笑意。这笑意让他的脸柔和了许多,

不再像刚才那般冷峻。“喜欢就好。”他说,“过两日,

咱们大朔附近的城池会迁些百姓过来,等到时候安稳些,哥带你好好逛逛。”沈眷点点头,

忽然想起什么,问:“为什么要迁别处的百姓过来?这儿的人呢?

”沈成武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他的目光越过妹妹的肩头,看向远处那些金色的佛寺穹顶,

沉默了片刻。“迁去别处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沈眷望着他,

想问什么,却见他面容严肃,便识趣地没再多言。她从小就知道,有些事,哥哥不说,

她就不能问。那天晚上,沈成武亲自把两个大箱子抬到她屋里。箱子打开的时候,

沈眷的眼睛都直了。满满的都是珠宝。五颜六色的琉璃珠子,亮得晃眼的金银细软,

绿的松石,红的珊瑚,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哥……”她看看箱子,又看看哥哥,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成武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哥好想你。”他说,声音轻轻的,“这些年,每次看到好看的珠宝,就会想,

我家眷眷戴着,该有多好看。想着想着就买了,买着买着,就攒了这么多。

”沈眷的眼眶又红了。她想起小时候,爹爹每次从边关回来,都会给她带东西。

有时候是一块好看的石头,有时候是一把小小的弯刀,有时候是一包这边特有的糖果。

大哥二哥也会给她带,大哥带的总是吃的,二哥带的总是玩的。后来他们都走了,

再也没有人给她带东西了。“哥……”她张了张嘴,声音哽住了。沈成武走过来,

在她身边坐下,像小时候那样,把她揽进怀里。“哥在。”他说。沈眷靠在他肩上,

眼泪又流下来了。“爹爹大哥二哥战死后,娘也跟着去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你这七年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沈成武的身子僵了僵。“幸亏有皇帝伯伯和太子哥哥陪着我。”沈眷继续说,

“他们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我知道那不是家”沈成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眷眷,咱们家,陪北凛国第一任皇帝打江山,到今上,已经是第五任君王了。

五代人,都是将军。”沈眷抬起头,看着他。沈成武的目光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积累的财富,堪比国库。”他顿了顿,低下头,

看着她的眼睛。“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摇摇头,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算了。”他说,“你现在还不懂。睡吧,哥明天再来看你。

”这一夜,沈眷睡得很沉。许是路上累着了,许是终于见到了哥哥心里踏实,

她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第二日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格子状的影子。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京城惯用的沉水香,而是一种更清冽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味道。沈眷翻了个身,

正要唤青黛,余光瞥见床前站着几个人影,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谁?!

”三个人齐齐行礼。“奴婢/小的见过姑娘。”沈眷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两个女孩,

一个男孩。女孩们都是十五六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肤白莹润,穿着边地常见的窄袖短襦,

系着长裙,很是利落清爽的模样。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男孩引了过去。

他站在最边上,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靛蓝的袍子,料子普通,

却被他穿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来。五官……沈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五官。剑眉斜飞入鬓,

鼻梁挺直如削,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唇线分明。可偏偏那样凌厉的轮廓上,

嵌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珠是极深的褐色,瞳仁里像是盛着光,

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点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点点……沈眷说不清是什么。她只知道,

自己看着看着,就忘了移开眼。“姑娘?”青黛的声音把她唤回神,

“这几位是将军吩咐过来伺候的,说是本地人,熟悉风物,日后姑娘出门,

有他们跟着方便些。”沈眷“哦”了一声,目光又忍不住往那男孩身上飘。他正好抬眼,

与她对了个正着。沈眷的脸“腾”地红了,赶紧别开头,装作在看那两个女孩。

“你们叫什么名字?”两个女孩报了名字,一个叫拂柳,一个叫含章,都是汉人的名字,

想是哥哥给起的。轮到那男孩,他微微垂眸,声音清冽,像山间的泉水:“砚罗。”砚罗。

沈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格外好听。她偷偷又看了他一眼,

见他立在晨光里,眉眼被镀上一层淡金,好看得简直不像话。“那个……”她清了清嗓子,

努力摆出主子的架势,“你往后,别走在我旁边。”砚罗抬眼,似有不解。沈眷的脸更红了,

声音越来越小:“你走我旁边……那我岂不是要黯然失色了……”青黛没忍住,

“噗”地笑出声来。砚罗的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垂首,

恭谨地应了声:“是。”可沈眷分明看见,他垂眼的那一瞬,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好看得让人心里发颤。第二章 刺客沈成武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

沈眷去书房给他送过几回点心,每次都见他伏在一堆公文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偶尔抬起头看她,眼里会浮起一点笑意,揉揉她的头发,说句“眷眷乖,哥一会儿就忙完”,

然后又埋首回去。沈眷知道,他是在骗她。那一会儿,往往就是好几个时辰。这日晌午,

她亲自去厨房热了饭菜,装进食盒里,提着往衙署走去。青黛要接,她不让,说自己提得动。

砚罗远远跟在后面,不近不远的,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走到半路,忽然听见一阵喧哗。

沈眷循声望去,见前方街角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她没打算凑热闹,

正要绕开,却见人群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孩子。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破旧的衣袍,

瘦瘦小小的,跑着跑着,一下子摔在地上。就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那孩子趴在地上,

呜呜地哭起来,声音细细的,可怜得很。沈眷心里一紧,想也没想,放下食盒就朝他走过去。

“别哭,没摔疼把,姐姐扶着你……”她弯下腰,伸出手。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那孩子肩膀的一刹那,余光里忽然掠过一个黑影。是砚罗。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她身侧,一把将她往后扯去。与此同时,

他的手横在了她身前——“嗤”的一声闷响。沈眷被拽得踉跄后退,还没站稳,

就听见耳边传来弓弦震动的嗡鸣,以及——箭矢破空的声音。不,不止一支。她瞪大眼睛,

看见那个“摔倒的孩子”从地上弹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她刺过来。

而远处的屋顶上,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黑衣人,正张弓搭箭,箭尖对准的,都是她。

然后她看见砚罗挡在她身前,用身体护住她。那孩子的匕首刺进了他的手臂。鲜血溅出来,

有几滴落在沈眷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气。“放箭!”有人喊。但那些箭没有射过来。

沈成武的暗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将那些黑衣人一一射杀。而那个孩子,早在出手的瞬间,

就被暗卫的箭贯穿了咽喉。小小的身子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沈眷怔怔地看着那张稚嫩的脸,看着他脖颈间汩汩流出的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姑娘……”砚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些虚弱,“您没事吧?”沈眷这才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他的手还护在她身前,手臂上那道伤口触目惊心,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的手……”砚罗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身子一晃,直直朝她倒下来。沈眷慌忙接住他,感觉到他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滚烫的,

又好像正在一点点变冷。“来人!”她喊,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来人啊!救他!

”砚罗昏迷了整整三天。大夫说,那匕首上有毒,是一种产自西域的奇毒,

若是血液侵入心脉,或是再晚半个时辰,就救不回来了。沈眷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沈成武来看过几回,劝她回去歇着,她不听。后来沈成武也不劝了,

只是让人送来软榻和被褥,又让人在屋里点了安神的香。第三日夜里,砚罗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憔悴的脸。沈眷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眼下青黑一片,

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砚罗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悬在她头顶上方,顿了顿,又收了回去。他闭上眼睛,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沈眷醒来的时候,见他还在睡着,松了口气。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正要出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姑娘。”她猛地回头,

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你醒了!”她几步奔回床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你吓死我了!”砚罗看着她红红的眼眶,

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让姑娘担心了。”他说,声音还是沙哑的。“岂止是担心!

”沈眷抹了一把眼睛,“你救了我的命,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砚罗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什么很深很深的东西。

第三章 流沙寺砚罗的伤养了大半个月才好。这期间,沈眷天天往他屋里跑,送吃的送喝的,

还亲自给他换药。青黛劝她注意些规矩,她嘴上是应着,转头就忘。沈成武由着她。

只是有一回,他站在廊下,远远看着妹妹蹲在砚罗床边,

一边给他换药一边絮絮叨叨说话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将军?”亲卫低声问。

沈成武摇摇头,转身走了。砚罗伤好之后,沈眷便缠着他带她出去玩。“哥哥忙得不见人影,

我快闷死了。”她鼓着腮帮子,“你不是说熟悉风物吗?带我出去逛逛呗。”砚罗看着她,

没拒绝。他带她去了流沙寺。那是城外一座废弃的佛寺,据说是前朝库尔伽国所建。

战火焚毁了大半,只剩下几座佛塔和一处洞窟,还保留着当年的模样。沈眷跟着他走进洞窟。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地燃着,光影摇曳。岩壁上绘满了壁画,佛陀半阖着眼,

高鼻深目,带着一种异域的沉静;飞天的披帛隐在暗影里,像是随时要破壁而出。

青金石研磨的蓝色,朱砂点染的红色,历经风沙,已经斑驳古旧,却愈发显得神秘而庄严。

沈眷站在壁画前,仰着头,看得入了神。“真好看。”她轻轻说,

“我在京城从没见过这样的。”砚罗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壁画上,又好像穿过壁画,

看向了别处。“还有更美的。”他说。沈眷回头看他。“在哪?”“没了。”他的声音很轻,

“毁在战火里了。”沈眷愣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看着他幽深的眼睛,

忽然觉得,他这句话里,好像藏着很多东西。她想问什么,

却听见外面传来呼喊声:“姑娘——姑娘——”是府里的人,在找她。沈眷吐了吐舌头,

拉着砚罗往角落里躲了躲。“别出声。”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让他们找去,

我还没看够呢。”砚罗看着她凑近的脸,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身子微微僵了一瞬。

他没动。两人就那样躲在暗影里,听着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最后渐渐消失了。沈眷松了一口气,抬眼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那一瞬,

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洞窟里很静,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

岩壁上的佛陀慈悲地俯瞰着他们,飞天的衣带在光影里轻轻摇曳,

像是要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沈眷忽然笑了。“真好。”她说,声音轻轻的,“这儿真好。

”砚罗看着她,没说话。可他眼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软了下来。第四章 月牙泉那之后,

砚罗又带她去了月牙泉。那是在城外很远的地方,一片藏在沙丘间的绿洲。泉水形如弯月,

清澈见底,岸边生着密密的芦苇和不知名的野草。明明是晴空万里,

泉水的上空却悬着一道彩虹,七彩的光带横跨两岸,像是谁用画笔在天幕上轻轻抹了一道。

“没下雨呀,怎么会有彩虹?”沈眷惊奇地问。砚罗指了指泉水:“日光映照水汽而成。

这里时常能见到。”沈眷“哦”了一声,却还是觉得神奇。两人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望着那道彩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草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风从泉边吹过来,

凉丝丝的,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说着说着,沈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睡着了。

砚罗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日光透过草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斑驳陆离,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上沁着细细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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