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邻居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对门邻居（周斌顾衍）最新小说

说是踢，其实挺客气的。办案的时候手滑了一下，证据链出了点问题，嫌疑人当庭释放，

领导拍着桌子骂我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我没反驳。浆糊就浆糊吧，

反正结果就是我现在穿着辅警的制服，坐在城东老城区这个犄角旮旯的派出所里，管社区。

“小林啊，基层工作很重要的，邻里纠纷、防火防盗，都是大事。”所长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点头，说好。老城区的房子都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楼，没电梯，

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我租的那间在三楼，月租八百块，优点是离派出所近，走路十分钟。

缺点嘛，什么都缺。搬进去那天是三月十二号，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我拖着一个破行李箱爬到三楼的时候，正好撞见对门有人出来。是个男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个头。我也点了个头。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怪味，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消毒水，又有点像什么别的东西。

我没多想，拎着箱子进了门，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躺在床上喘了十分钟的气。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就是我和顾衍的第一次见面。后来我才慢慢摸清他的规律。

白天几乎见不到人，偶尔中午出门，也是低着头快步走，好像怕跟任何人打招呼。

晚上就活过来了，十点以后经常能听见他开门关门的声音，有时候是一趟，有时候是两三趟。

每次手里都拎着那个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我开始留意他，

纯粹是因为无聊。社区工作真的太他妈无聊了。每天就是给大爷大妈调监控找丢的猫，

给吵架的小两口做调解，去商铺检查消防器材有没有过期。我干了五年刑警，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现在天天在这儿处理这些鸡毛蒜皮，心里憋得慌。

所以当辖区内开始有女性失踪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精神了。第一个是三月初，

一个在超市收银的女孩，二十三岁，下夜班之后就没回家。监控拍到她在巷子口拐了个弯，

然后就消失了。第二个是四月中，一个刚离婚的中年女人，开服装店的，也是在晚上失踪。

第三个是五月，一个住在这附近的年轻妈妈，孩子才两岁。市局来人了，

说是跟之前的几个案子并了，怀疑是同一个人干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独居女性，

晚上失踪，监控盲区，没有目击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看了通报，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我发现，这几个失踪的人，都住在这附近。或者说，都住在我这个派出所的辖区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过那些失踪案的细节，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想起顾衍。想起他手里的黑色垃圾袋。想起他总是在晚上出门。

想起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和什么别的混在一起的味道。我坐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往外看。对面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缝里没有光。我看了一会儿，

正要转身回去，突然听见门锁响了一声。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门开了，顾衍走出来。

他没戴帽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垃圾袋，

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不轻。我屏住呼吸，从猫眼里看着他。他下了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然后越来越远。我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我知道我这样不对。

我没有证据，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他。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五年的刑警直觉告诉我，

这个人有问题。第二天上班，我偷偷查了顾衍的资料。户籍系统里显示，

他三年前搬到这个小区，本地人，三十一岁，未婚，职业那一栏填的是“自由职业”。

没有犯罪记录，没有不良信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我又查了他的房产信息。

这房子是他妈的，他妈去世之后过户给了他。他妈是前年走的，癌症。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自由职业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白天睡觉晚上出门？

那垃圾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开始盯他。不是正式的盯，就是上下班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下班回来先在楼下站一会儿，看他房间有没有亮灯。上楼的时候故意走慢一点，

听对门有没有动静。晚上睡不着就趴在猫眼上，看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

我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我知道，这其实就是盯。一周之后，

我发现了规律。每个失踪案发生的那几天，顾衍出门的次数都会变多。

有时候一晚上能出去两三趟，每次拎着垃圾袋，回来的时候袋子就不见了。

而且他身上那股味道，越来越重。有一次我在楼道里碰见他，他刚回来，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干呕。那味道太冲了，

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之后再用消毒水泡着，恶心得很。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的反应，停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开门进去了。我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我要进他屋里看看。我知道这不对。非法入侵，私闯民宅，

这是犯罪。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想知道那扇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了。

我花了两天时间做准备。先摸清他的作息。我观察了三天，

发现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出门，十二点四十左右回来，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空白期。

这个时间足够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然后准备工具。我当过刑警，开锁这事儿虽然不专业，

但基本的技巧还是会的。我去五金店买了点东西，自己练了练，感觉问题不大。第三天晚上，

我动手了。十一点二十八分，我从猫眼里看见他出门。我数了三百下，确定他不会突然回来，

然后打开门，走到对面。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尽量放轻脚步，不让它亮起来。

蹲在顾衍门口，掏出工具，开始撬锁。说实话，手是抖的。干了五年刑警，

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查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但心里那股劲儿就是压不下去，

非要知道答案不可。锁比我想象的好开，不到两分钟，咔哒一声，门开了。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走进去。然后我傻了。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样子。没有血腥味，没有尸体，

没有我想象中的任何可怕的东西。房间里干干净净，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是黑的。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有人说：“林警官，需要帮忙吗？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慢慢转过头。顾衍就站在我身后一米的地方，

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里面装着两瓶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大概很精彩。“我……”我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我，等了几秒钟，然后说：“你工具掉地上了。”我低头一看，

真的，开锁用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他门口的地上。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死。

我蹲下去捡起来，站起来，对上他的眼睛。他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既没有愤怒，

也没有惊讶，甚至没有讽刺。就那么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我又张嘴。“想进来看看？”他打断我，语气很平淡，“门已经开了。

”我愣住了。他侧开身子，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但我的脚真的就迈进去了。走进他房间，站在那张桌子前面。他跟在后面进来，

把便利店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想找什么？”他问。

我转过身看着他，忽然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你应该问我为什么在你门口撬锁。”我说。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好。为什么在我门口撬锁？”“我觉得你有问题。”“什么问题？

”“最近失踪的那几个女的，你知道吗？”“知道。”“我觉得跟你有关系。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突然笑了一下。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就是很普通的，

像听见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时的那种笑。“你觉得我是凶手？”他问。“是。”“有证据吗？

”“没有。”“那你撬我锁干什么？”我被他问住了。对啊，我撬他锁干什么？

我要是找到了证据，那正好，直接抓人。可我要是找不到呢？我这就是私闯民宅，

他要告我一告一个准，我这工作就彻底没了。他看我不说话，又喝了一口水，

然后说：“林警官，我知道你在盯我。”我心里一紧。“从半个月前开始，

你每天晚上都趴在猫眼上看我。你下班回来会在楼下站五分钟，看我房间亮没亮灯。

你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会放慢脚步，听里面的动静。”他一件一件说出来，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你查过我的资料，昨天还去户籍系统里调了我的档案。

”我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你怎么知道？”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那情绪让我不太舒服。“林警官，”他说，“你盯了我这么久，

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什么事？”“我也在盯你。”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别的。“从你搬进来那天开始，我就在注意你。”他说，

“你第一天晚上失眠，翻来覆去折腾到三点才睡着。你每天早上六点四十五起床，

洗漱十五分钟，七点出门。你晚上回来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加班到九点，

有时候六点就回来了。你有个习惯，睡觉之前会对着窗户发呆，大概十分钟左右。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被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的？”“你猜。”我想起那个U盘。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林警官，”他说，“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真的有一个连环杀手住在这里，你这么盯着他，他会怎么做？”我盯着他的眼睛，

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又笑了一下，

这次笑容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放心，”他说，“我不是凶手。”“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刚才进来看了。我的房间像杀过人的样子吗？”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确实不像。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但那种干净，不是犯罪现场的干净，

是……就是干净的普通人的房间。“那你为什么总拎着垃圾袋出去？”我问。“喂猫。

”“什么？”“楼下有流浪猫，我每天晚上去喂它们。”他说，“你要是不信，

可以下楼看看。袋子里装的都是猫粮和剩饭。”我沉默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身上那味道是怎么回事？”“我在宠物医院帮忙，兼职，晚上去。

消毒水混着猫狗身上的味儿，是挺难闻的。”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真的，

太傻了。我干了五年刑警，现在居然因为一个邻居晚上喂猫，就怀疑他是连环杀手，

还撬了他的锁。他看着我，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林警官，”他说，

“我可以不追究你撬锁的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别再盯着我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点什么别的东西。“你要是再盯着我，”他说，“我就不客气了。

”我没说话。他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走出他房间，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一直在想他的话，想他的眼神，想他说的那句“我也在盯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不是害怕。至少不完全是害怕。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里，沉甸甸的，让你喘不过气。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盯他。

不是因为他说的那句“不客气”，而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每天上下楼都低着头快步走，尽量不跟他碰面。万一碰见了，就点个头，然后赶紧躲开。

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晚上照样拎着袋子出门，

回来的时候袋子就不见了。我偷偷看过楼下，真的有一群流浪猫，每天晚上在角落里等着，

看见他就围上去。我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了下来。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古怪的邻居。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那天晚上挺可笑的。

一个基层辅警，没事怀疑人家是杀人犯，还去撬锁，传出去真是丢人现眼。六月底的时候，

第四个人失踪了。是个二十五岁的女孩，住在隔壁那条街上，刚从外地来这边打工，

在一家奶茶店上班。下夜班之后就没回家，监控最后一次拍到她在巷子口打电话。

整个派出所都忙起来了。市局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问话的、调监控的、走访的，

搞得我们这些基层的也跟着连轴转。我连着加了三天班，第四天晚上回到家，

已经十一点多了。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什么声音惊醒的。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竖起耳朵听。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东西。从客厅传过来的。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没有动，继续听。声音停了。然后，我听见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

往卧室这边走。我闭上眼睛，保持呼吸平稳，假装还在睡。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

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那种感觉太清晰了，像有一根针扎在后背上。

我知道有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我，看着我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过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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