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想,何为大国脊梁?不是史书里高居庙堂的谥号,不是聚光灯下万人追捧的名号,
不是碑刻上冰冷的生卒年月。它是秦岭深夜试车台震彻山谷的轰鸣,
是上海无尘室里防护服下浸透的汗水,是大瑶山泥泞山路上深浅交错的脚印,
是喀喇昆仑风雪中巍然不动的身影,是黄土高原上背了半个世纪的药箱。它是一群普通人,
把个人的命运缝进国家的年轮,把一生的坚守铸进民族的筋骨,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撑起了这片山河的万里晴空。他们来自天南海北,身处不同的领域,有着不同的人生,
却有着同样的底色:于困境中坚守,于平凡中担当,于风雨中逆行,把自己活成了一束光,
照亮了身后的万家灯火。他们,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大国脊梁。
第一章 秦岭深处的火焰秦岭的秋,来得早,也来得烈。2017 年的深秋,
宝鸡凤县的深山里,风卷着落叶砸在试车台的钢板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却盖不过厂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王建军的手指,在控制台的按钮上悬了很久,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今年 58 岁,在这个深山里的试车台待了 36 年,
从 18 岁进厂当学徒,到如今的试车班班长,
他见过东方红三号卫星的发动机在这里点火,见过神舟飞船的动力系统在这里试车,
见过长征系列火箭的心脏在这里一次次迸发火焰。他这辈子,听过最多的声音,
就是发动机点火时震耳欲聋的轰鸣,见过最多的场景,就是火焰从喷管里喷涌而出的瞬间,
连脚下的山体都在微微颤抖。可这一次,他的手,抖了。三个月前,
2017 年 7 月 2 日,长征五号遥二火箭发射失利。
这枚被国人寄予厚望的 “胖五”,在飞行至 346 秒时突发故障,箭体失控,
最终坠入太平洋。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航天六院的大院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王建军正在试车台值班,他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手里的搪瓷缸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热水洒了一裤子,他却一点都没感觉到烫。长五的心脏,液氧煤油发动机和氢氧发动机,
都是在这里完成的试车。每一台发动机,都要经过无数次的点火测试,每一个参数,
都要经过千锤百炼,可谁也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了问题。发射失利后的第二天,
归零工作就全面启动。所谓归零,就是把所有的环节全部拆开,从设计图纸到零件加工,
从装配工艺到试车数据,一点点排查,找到故障的根源,彻底解决问题,
直到所有的参数全部符合标准,没有一丝一毫的隐患。
这是航天人刻在骨子里的准则:不带一丝隐患上天,不把一个问题留到发射场。
王建军所在的试车台,是归零工作的核心阵地。所有的改进方案,所有的零件测试,
最终都要在这里,通过点火试车来验证。那段时间,整个试车台的灯,就没有熄过。白天,
厂房里挤满了设计师、工程师、装配工,大家围着发动机,一点点核对细节;晚上,
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大家对着密密麻麻的试车数据,一点点分析比对。
李想就是这群设计师里的一个。他那年 29 岁,清华航天学院毕业,
来六院已经 5 年,负责发动机阀门系统的设计。长五失利的那天,他正在北京的发射场,
就站在离发射塔架不远的地方。当看到火箭飞行轨迹异常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边的同事哭出了声,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是抱着航天报国的梦想来这里的。小时候,他在电视里看到神舟五号发射,
杨利伟坐着飞船飞向太空,他就跟父母说,长大了要造火箭。高考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地报了航天专业,毕业的时候,放弃了北京互联网公司的高薪 offer,
背着包来到了西安,来到了这个秦岭深处的试车台。他总说,火箭的心脏在这里,我的根,
也在这里。可归零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故障的原因,像藏在浓雾里的影子,
一次次排查,一次次试车,一次次失败。有一次,他们连续做了 12 次试车,
每次都在同一个参数上出现异常,可就是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那天晚上,试车结束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三点,李想走出厂房,看着秦岭深处漆黑的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他突然就崩溃了。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他想起了远在北京的父母,
想起了怀孕的妻子,想起了这几个月来,他只回过两次家,每次待不到一天就走。妻子产检,
他不在身边;父母生病,他没时间照顾;甚至妻子跟他说,孩子出生的时候,你能不能在?
他都不敢给一个肯定的答复。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一只粗糙的手,
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是王建军。老班长手里拿着一件军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挨着他蹲了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塞到了他手里。“我刚进厂的时候,比你还小,18 岁,毛头小子一个。
” 王建军的声音,带着常年被轰鸣声震出来的沙哑,“那时候,
我们搞东方红三号的发动机,没有计算机,参数都是用算盘打出来的;没有先进的设备,
零件都是老师傅们手工打磨的。有一次试车,发动机点火之后,喷管突然出现了裂缝,
火焰一下子喷了出来,离我们的控制台只有十几米。那时候,我们都吓傻了,可我的师傅,
第一个冲了上去,关掉了阀门。”李想抬起头,看着王建军。老班长的脸上,满是皱纹,
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污,可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师傅跟我说,
航天这事儿,没有一帆风顺的。每一次成功的背后,都是无数次的失败。我们造的是火箭,
是送卫星、送飞船上天的东西,差一丝一毫,都不行。我们多扛一分,天上的火箭,
就多一分安全。” 王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哭完了,咱们站起来,接着干。
咱们航天人,从来没有被困难打垮过。”那天晚上,李想把那两个鸡蛋吃了,热乎乎的,
一直暖到了心里。他擦干了眼泪,第二天一早,又扎进了厂房里。接下来的两年多时间里,
整个归零团队,像上了弦的钟,一刻也没有停过。王建军带着试车班的工人,
24 小时轮班,只要有试车任务,不管是凌晨还是深夜,随叫随到。他的膝盖有老毛病,
是常年在试车台的湿冷环境里落下的,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可他从来没有请过一天假。
每次试车,他都站在最前面,紧紧盯着控制台的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想更是把家安在了试车台。妻子生孩子的时候,他正在做一次关键的试车,等试车结束,
赶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他看着妻子苍白的脸,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心里满是愧疚,可妻子只是笑着说,没事,我知道你忙,火箭的事儿,比家里的事儿大。
他抱着孩子,在病房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又赶回了试车台,因为下一轮的试车,
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两年里,他们做了上百次试车,分析了几十万组数据,
排查了上万个可能的故障点,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完成了所有的改进方案。
2019 年 12 月 27 日,海南文昌发射场,长征五号遥三火箭,即将复飞。
那天晚上,王建军和李想,还有整个归零团队的人,都挤在试车台的会议室里,
盯着电视屏幕。当倒计时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会议室里,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3、2、1,点火!”巨大的火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
长征五号拖着长长的尾焰,缓缓升空,越飞越高,渐渐消失在夜空里。
当指挥大厅里传来 “火箭飞行正常”“星箭分离成功” 的声音时,整个会议室里,
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王建军看着屏幕里的火箭,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干了 36 年,见过无数次发射,可这一次,他哭得像个孩子。他身边的李想,
早已泪流满面,他想起了这两年多的日日夜夜,想起了深山里的无数个不眠之夜,
想起了妻子和孩子,想起了老班长说的那句话:咱们航天人,从来没有被困难打垮过。
那天晚上,秦岭深处的试车台,响起了久违的笑声。窗外的风,依旧吹着,可这一次,
风里带着希望,带着骄傲。王建军后来常说,我们这些人,一辈子待在深山里,
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我们造的发动机,上过天,去过月球,去过火星。这辈子,值了。
李想如今已经成了团队里的技术骨干,他的孩子也已经长大了,常常跟他说,爸爸,
我长大了也要造火箭。他总是笑着说,好,爸爸等着你。秦岭的山,依旧巍峨。
深山里的试车台,依旧灯火通明。那一次次迸发的火焰,不仅点燃了火箭的心脏,
更点燃了中国航天的未来。那些在深山里默默坚守的航天人,用自己的青春和汗水,
在秦岭的深处,刻下了属于中国航天的脊梁。第二章 无尘室里的光东海之滨的上海,
2022 年的盛夏,室外的温度超过了 38 度,可张江高科技园区的一栋厂房里,
却常年保持着 22 度的恒温,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这里是中微半导体的无尘实验室。
走进这里,要经过三道风淋门,穿上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戴上口罩、护目镜,全身上下,
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这里研发的,是被称为 “半导体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的刻蚀机,
哪怕是一粒微小的灰尘,都可能毁掉整个芯片的晶圆,让几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
陈默站在刻蚀机的操作台前,已经整整 11 个小时了。他今年 32 岁,
上海交大微电子专业毕业,在这个无尘室里,已经待了 8 年。他的工作,
是调试刻蚀机的等离子体控制参数。简单来说,刻蚀机就像是芯片制造里的 “雕刻刀”,
要在只有头发丝万分之一粗细的晶圆上,刻出上亿条电路,精度要达到纳米级,差一纳米,
整个芯片就废了。而高端刻蚀机的技术,长期被国外的几家巨头垄断。很长一段时间里,
中国的芯片制造企业,想要买一台高端刻蚀机,不仅要付出天价的成本,
还要接受无数苛刻的条件,甚至对方随时可以断供,卡你的脖子。陈默刚进公司的时候,
正好是国外对中国半导体行业开始全面封锁的节点。那时候,
公司刚刚研发出 14 纳米的刻蚀机,正在向 7 纳米、5 纳米的技术攻关。
他的导师,公司的创始人尹志尧博士,60 多岁的老人,
放弃了国外的百万年薪和优渥生活,带着团队回国,从零开始研发刻蚀机,
就是为了打破国外的垄断,让中国的芯片行业,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尹博士常跟他们说:“我们中国人,不比别人笨。别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们一定也能做出来,甚至做得更好。半导体这个行业,是国家的命脉,我们不扛起来,
谁来扛?”这句话,像一颗种子,种在了陈默的心里。可攻关的日子,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没有图纸,没有参数,没有参考资料,国外对核心技术严密封锁,连相关的论文都很难查到。
他们能做的,只有从零开始,一点点摸索,一次次实验,在无数次的失败里,
寻找那一丝成功的可能。无尘室里的工作,枯燥到了极致。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
不能喝水,不能上厕所,不能说话,只能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参数,一点点调整,
然后等待实验结果。一次实验,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十几个小时,中间不能有任何中断,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让整个实验前功尽弃。陈默最长的一次,
在无尘室里待了 14 个小时。等实验结束,走出无尘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防护服里的衣服,全被汗水浸透了,能拧出水来,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同事给他递了一瓶水,他一口气喝了半瓶,才缓过劲来。
比身体的疲惫更难熬的,是一次次失败的打击。有一次,他们为了调试一个关键参数,
连续做了 37 次实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第 37 次实验结束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两点,陈默看着屏幕上不合格的实验数据,坐在操作台前,一动也不动。
他想起了刚毕业的时候,同学都去了国外的芯片企业,或者国内的互联网大厂,
拿着比他高好几倍的薪水,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而他,每天待在无尘室里,
没日没夜地做实验,拿着不高的工资,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去年,
谈了三年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分手的时候说:“我知道你做的事情很伟大,可我想要的,
是一个能陪我吃饭、陪我逛街、在我生病的时候能照顾我的人,而你,永远都在实验室里。
”他也问过自己,这么拼,到底值不值得?那天晚上,他走出无尘室,看到尹博士的办公室,
灯还亮着。他走过去,看到 60 多岁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脑,
一点点分析实验数据,桌子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还有一个吃了一半的面包。
尹博士看到他,招了招手,让他进来。“实验又失败了?” 老人笑着问,
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陈默点了点头,低着头,说:“尹博士,对不起,
我们已经试了 37 次了,还是不行。我甚至怀疑,我们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尹博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递给了他。照片上,
是年轻时候的尹博士,在国外的实验室里,和同事们的合影。“我年轻的时候,
在国外的公司,做了十几年的刻蚀机研发,是团队里的技术骨干。那时候,
国外的同事就跟我说,你们中国,永远都做不出高端刻蚀机。我当时就跟他们说,总有一天,
我们中国自己的刻蚀机,会铺满全世界的晶圆厂。” 尹博士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我回国的时候,很多人都劝我,说你都快 60 岁了,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回国从零开始,疯了?可我知道,这件事,总得有人来做。
我们这代人,把该踩的坑都踩了,该走的路都走了,你们年轻人,才能走得更顺。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伙子,失败不可怕。每一次失败,都告诉我们,
这条路是走不通的,我们离成功,就又近了一步。当年我们研发 14 纳米刻蚀机的时候,
失败了上百次,不还是做出来了?别人能卡我们的设备,卡我们的技术,
可卡不住我们中国人的志气。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我们能站在世界的最顶端。
”那天晚上,陈默和尹博士聊了很久。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空,
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陈默看着那一丝光亮,心里的迷茫,一下子就散了。他知道,
自己选的路,没有错。从那以后,陈默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研发上。
他和团队的同事们,一起优化设计方案,一点点调整参数,每一次实验之后,都要开复盘会,
把所有的问题都找出来,一个个解决。为了一个小小的零件,他们能跑遍全国的加工厂,
和工人师傅们一起,一点点打磨,直到符合精度要求。有一次,实验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陈默的母亲突发心梗,住进了医院。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无尘室里做实验,
实验已经进行了 8 个小时,马上就要出结果了,根本走不开。他只能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让姐姐先照顾母亲,等实验结束,他才连夜开车赶回老家。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
母亲已经做完了手术,脱离了危险。母亲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没有责备他,
只是说:“妈没事,你做的是国家的大事,妈不拖你的后腿。” 他坐在病床前,
握着母亲的手,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他在医院里待了不到一天,就又赶回了上海,
因为实验的关键节点,不能没有他。就这样,经过了三年多的攻关,
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和失败,他们终于攻克了 5 纳米刻蚀机的核心技术,
研发出了完全自主可控的 5 纳米刻蚀机,各项参数,都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
当第一台国产 5 纳米刻蚀机,正式交付给国内的晶圆厂,
顺利完成了第一片晶圆的刻蚀加工的时候,陈默和团队的同事们,都站在无尘室里,
看着屏幕上完美的刻蚀图形,所有人都哭了。陈默伸出手,隔着防护服,
轻轻摸了摸那台刻蚀机。这台机器里,藏着他们无数个不眠之夜,
藏着他们无数次的失败和坚持,藏着他们打破国外垄断的志气,藏着中国半导体行业的希望。
那天,尹博士在公司的全员大会上说:“今天,我们可以骄傲地说,中国,
终于有了自己的高端刻蚀机。从此以后,别人再也不能用刻蚀机,卡我们中国芯片的脖子了。
可这不是终点,这只是起点。未来,还有 3 纳米,2 纳米,还有更多的技术,
等着我们去攻克。我们这代人,要给中国的半导体行业,打下一个坚实的底子,
让我们的后代,不用再受别人的气。”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陈默站在人群里,
看着台上的尹博士,看着身边的同事们,心里充满了骄傲。如今,
陈默已经成了团队的技术负责人,带着一批更年轻的工程师,向着更先进的技术发起攻关。
无尘室里的灯,依旧每天亮到深夜,那一束束透过防护服的光,不仅照亮了刻蚀机的操作台,
更照亮了中国芯片行业的未来。他们是一群在无尘室里默默坚守的人,没有聚光灯,
没有鲜花和掌声,可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封锁,
为中国的半导体行业,撑起了一片天。他们,是中国芯片行业的脊梁,
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大国脊梁。第三章 大瑶山的脚印广西融水的大瑶山,
2015 年的春天,雨下得没完没了。泥泞的山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
林晓背着一个双肩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鞋子上沾满了黄泥,裤腿也湿了大半,
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她那年 23 岁,刚刚大学毕业,放弃了南宁城里的白领工作,
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 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江门村,当了一名村干部。江门村,
藏在大瑶山的深处,是个远近闻名的贫困村。全村几百户人家,散落在十几个山坳里,
最远的屯,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这里山高路陡,没有像样的产业,
村民们靠种几亩薄田过日子,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很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村里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林晓就是从这个大山里走出去的。小时候,家里穷,
她每天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去上学,中午就吃一个冷红薯。是父母砸锅卖铁,
是村里的乡亲们你一块我五毛地凑钱,才供她读完了大学。从走出大山的那天起,
她就跟自己说,总有一天,她要回来,带着乡亲们,走出这穷山沟。可她没想到,刚回村,
就被泼了一盆冷水。听说她要回村当村干部,村里的人都议论纷纷。
“一个城里刚毕业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这苦?”“肯定是来镀个金,
待不了几个月就走了。”“咱们村穷了这么多年,多少男人都没辙,她一个小姑娘,
能有什么办法?”她第一次去村民家走访,刚走到门口,人家就把门关上了,
隔着门说:“我们家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她去开村民大会,来了没几个人,来了的,
山河有脊梁刘慧刻蚀完结版小说阅读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山河有脊梁(刘慧刻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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